撰文/陈圣明|圣灵月刊291期-2001.12|主题/信仰与生物科技
科学家的研究动机乃基于好奇、寻求对人类有益的学理、事物或商业利益;而他们研究的对象大都局限在可观察(包括使用仪器)或可重复验证的事物(包括模拟)上。就研究人的相关研究来看,科学家是从可观察、纪录的层面来看待人。
科学与神学如何看“人”?
例如,人是由各种元素所组成的,而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元素,乃承受自身体已分解的前人及动植物或各种地球上的物质;当我们死后,身体亦将被微生物分解,成为组成其他地球物质的元素。这样的陈述并不代表,科学家要提出或证明生命的轮回或永生,他们只是提出观察所得,以及据此所带给科学家在代谢作用或能量物质循环上后继研究的基础。但宗教则从神的创造与救赎来看人,强调人与神的关系,即使在讨论人的组成上,也是采取与科学家完全不同的思考模式。
科学进步带给伦理界新问题?
科学与宗教自启蒙运动后渐行渐远,在今日则只靠着伦理问题成为两者薄弱的联系。只不过伦理学家是从人的尊严与责任来陈述人的重要,虽然这是他们对科学家的意见,但却还是站在科学的阵营内提意见,并没加入宗教界。伦理问题是处理人在现实生活所要面对的抉择,因着科学侵入了所有人各层面的生活,并且因着科学不断带给伦理界新的问题,使得神学家必须花费大部分的精神来处理信徒所面对的伦理问题。
近几年来,最大的冲击应该就是“生命科学”的发展,所带来的伦理新问题。包括人工生殖、基因选殖、组织培养与拷贝人等等。
“生命神学”准则依片面科学结论建构?
当科学家在受精与胎儿形成上了解越多,神学家一方面不断筑营垒围堵,另一方面则捡取有利自己的片段加在自己的神学工程上。在科学家提出胚胎是来自父方的精子与母方的卵子后,神学家据此科学结论来建构出避孕(可以阻止受精,不得杀死受精卵或阻碍着床)、生命起源(灵魂起源)的准则。但是神学家所采用的只是片面,并未整体了解整个染色体配对、拷贝、发育的过程。亦即,神学界并未建构出一个完整的生命神学。
灵魂形成不再限于受精卵的形成?
例如,人的受精卵中大约有百分之四十到七十五左右,在怀孕初期即会自然流失(妇女本身并不自觉),原因包括着床失败或无法正常分化生长。至于顺利着床的受精卵,也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自然流产。另再就同卵双生的灵魂来源言,一个受精卵若已形成,在分裂成两个细胞时,因种种的原因,两个细胞分离且各自再发展成两个独立的胚胎。如此,胚胎细胞的分裂也可形成新的灵魂,灵魂的形成便不再限于受精卵的形成,虽然距离精子卵子结合的时间不到24小时。
拷贝人可视为相隔多年的同卵双生
拷贝人也可视为类似同卵双生的情况,只不过是这个分裂不是在胚胎期,而是在体细胞时期,但我们也相信这位拷贝人将具有单独的人的特质。此时拷贝人的出生,不再透过精子(仍需要去细胞核的卵子)。所以,若要采用灵魂传殖说来说明生命的起源,并由此理论发展出避孕、堕胎(畸形儿、或非自愿受孕)、拷贝人等神学教导时,应再次仔细思考科学所提供的说明,并在讨论上应顾及神学上的一致性。
人是受造物不是创造主,无法创造生命。但在延续生命及传承生命上,科学家不断提出许多新的可能方法,这些方法并未侵犯创造的领域,神学家在批评科学家进行基因相关研究时,毋应失焦或弄错对象。再者,科学家研究拷贝人的用意,不在与神对抗,而在器官的生产,亦即医学用途与商业利益上。
科学与神学之间的交集、分野为何?
有关生命科学与宗教间冲突的症结,应是围绕着自然(代表神允许或神的旨意)或人为有意干扰的分野上。就以最简单的医疗问题言,手术或延续基本生命现象的处置,和避孕、堕胎(畸形儿、或非自愿受孕)、拷贝人等都是属于人为干预,不能只单挑某几项定为宗教所不同意的,另几项确又是宗教界同意的。
物质界与精神界的界限已不断在模糊,或互相有交集。今天科学家不断试图从物质层面来讨论心理或精神现象。如记忆是脑中蛋白质形成或脑波不断刺激的原因;情绪受荷尔蒙或脑波影响;心灵平静或灵魂出窍是脑内啡的作用;自我意识是脑细胞群体作用的结果。许多生命的现象,科学界也不断用物理、化学、数学的定律加以证明或解释。
神学界当提出完整、有意义的回应
科学和神学是有交集的,只是两者所认定的交集各不相同。今天神学界对生命科学界太过陌生,却又要加以批评,只是自曝所短,但这些问题正是信徒所面临的抉择难题,盼望神学界能提出完整、有意义的回应,不应只抓住皮毛,就创建一堆准则要求信徒遵守,这并不是负责任的态度。
编辑的话:
12月3日的编审会上,对此文的意见如下,特此一并刊登:
* 陈日颂执事:神使精子都有游向卵子的能力,因此在此自然情况之下造成双胞胎也都是神所能接纳(或是神的旨意),至于百分之多少的受精卵会流失,或自然流产,这些都在神的掌握之中,“人”何必“在意”的去计较,或以此在和神讨论:“我要自己拷贝生命”。“人”所能做的是:在已知有一个“生命体”之后,就很用心的去“爱他”、“照顾他”,哪怕他是很怪、很丑。至于在不杀伤生命的前提下,提升或维护个体的健康应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