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刘明贤|圣灵月刊499期-2019.04|主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下)
圣经记载,起初神创造天地万物和人类时,把人类安置在最适合居住的伊甸乐园里。但始祖犯罪后,人类生活在罪恶的世界里,被罪恶辖制,人与神间的关系崩坏了,人神之间也筑起一道被罪隔断的高墙。而主耶稣基督为了拆毁这道高墙,弥平人与神间关系的破口,甘愿自己钉死在十字架上废掉冤仇,让十字架下人与神两下可以合而为一,成就和睦,且归为一体,与神和好()。
认真说来,如果信徒都能真实活出基督的信仰,实践主的教训,那教会必然像耶路撒冷被建造,如同连络整齐的一座城(),理当不会有任何的破口。可放眼今日教会,仍不免出现破口,有时原本畅通无阻、彼此交通的管道也会桥断路毁,所以一段期间过后,信徒们常常要一起重修“补破口与修路径”的功课,而这个功课真的不容易做好。
教会最常见的破口,就是信徒彼此间屡有因不同的成长历程或种族语言文化背景等差异,在同一间教会日常彼此交互中产生嫌隙,没有及时化解,到最后无法在同一间教会出入往来,双方中有一方便离开原来的教会,到其他邻近教会去聚会,不论离开或留下者,总免不了受伤。
离开是一个重大的决定。说起来,每个人一生都在做许多决定,这些决定都是一种价值观的判断与选择,而愈重大的决定,考虑愈多,影响也愈深远。尤其不同信念的人,根源于内核价值的不同,所做出来的决定更是南辕北辙。不仅政治上的信念根深柢固,让不同信念的团体泾渭分明,甚至无法对话;即便是相同的宗教信仰群体,但来自于不同成长历程或种族语言文化背景差异的信徒们,要融合成为意念相同、爱心相同,且有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意念的神国子民(),往往也要经历长期的磨合。有时总不免出现信徒个人或家庭从A教会离开到B教会的现象,这类现象有些信徒会因单一事件忽然转头就离开,有些是一段期间许多事件的累积。
面对这类现象,我们该如何看待?可以做些什么?如果有一天当自己陷入这类事件而有离开的意念时,当下会考虑什么?优先级如何?会先求问神吗?愿意用祷告来顺服神的带领吗?还是照自己的意思向神求?会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吗?还是自身难保,顾不了别人,先走再说?对于即将离开者,我们能做哪些使人和睦的努力?对于已经离开者,我们能为他们修好哪些回家的路?
在浪子回头的故事中,当小儿子执意要离开父家时,可曾顾念其伤透了父亲的心()。不论信徒哪一方要离开原来的教会,对该教会的牧者来说都是伤痛的。面对信徒彼此间的嫌隙,如果能及时找到双方都信任的公正第三人,针对说者原意与听者解读可能产生沟通上的误解,让双方有机会坐下来温柔对话,化解彼此间的心结,就不会任由事件恶化,关闭沟通的大门,以致最终只有离开一途。
自古以来,城市汇聚人口,城墙保护城市,道路便于交通。评估一座城市是否宜居,首重安全与生活机能便利性。英国经济学人信息社(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 EIU)于2018年8月18日发布当年全球最宜居城市,一共收录全球140个城市,评比条件包括政治和社会稳定度、犯罪率(安全性)、教育品质和居民医疗保健等面向,评比结果,最宜居城市前10名皆系安全又便利者,第一名为奥地利维也纳,另加拿大及澳大利亚各占3名,日本2名,丹麦1名;而最不宜居城市第一名为叙利亚大马士革,系饱经长年内战蹂躏、生灵涂炭之地。在圣经的旧约时代也曾经发生被掳归回时期的耶路撒冷城的城墙毁坏失修,威胁犹太人居住安全。因此,再怎么坚固的城墙和便利的道路,若任由战火、地震、强风、暴雨、雷击等经年累月的冲击,总难免破损。当城墙产生破口,敌人便有可乘之机,当破口无法及时修补就会愈破愈大,城市终将变成危城;如道路崩坏,阻断出入,城市最后亦将沦为孤城。
信徒对信仰的看法、想法和做法,常常因不同的成长历程或种族语言文化背景等差异会产生落差,加上彼此间不够认识了解,平时也没机会常常彼此谈论信仰。一旦有一天乍听对方谈论较敏感的信仰议题与自己认知有歧异,没有及时进一步与对方了解探究这种歧异背后的意涵,只是搁在心里,或说给第三人听,慢慢就在心里作出判断或区分彼此,甚至把对方粘贴标签,这都是不可取的。
谈到信仰,每个人都有盲点,即便使徒也不例外。彼得对圣俗之辨曾陷入极深的迷思,直到神以异象亲自向他启示,他才明白神所洁净的,人不可当作俗物,并打开外邦人百夫长哥尼流受洗归主的大门(徒十章)。另外,彼得对外邦人受割礼的迷思也曾受到保罗的指正()。再说保罗,在未认识主前,受教于迦玛列门下,按着祖宗严谨的律法,热心逼迫信耶稣者直到死地,无论男女都锁拿下监,直到在大马色的路上被主光照后,才明白从前的信仰是大错特错()。信主前热心逼迫教会,就律法上的义说,是无可指摘的;信主后,先前以为有益的,现在因基督都当作有损的,而以认识主基督耶稣为至宝,将万事丢弃,看作粪土()。
至于在高位的掌权者,如旧约时代绝大部分的君王,以为自己无论做什么都对,往往更容易偏行己路,刚愎自用,不像智能人肯听人的劝教,反而像愚昧人般自以为正,却是行神眼中看为恶的路,至终走向死亡之路(,十四12,十六25)。
凡人一切所行的,在自己眼中看为清洁、看为正;惟有耶和华衡量人心(,二一2)。
人不是神,我们不能像主一样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这是僭越神的。我们只能渴慕真理、查考真理、遵行真理。对于信徒彼此间不涉真理的交互上的嫌隙,或信仰看法上的差异,如果我们能先放下自己心中的成见,就会看见各种可能,也看见自己的盲点。常常自我省察,从自己眼中看到的世界,和别人眼中看到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何不同?如果是主,会怎么看呢?我们能与差异性较大的信徒和睦相处吗?还是只能留在同温层的舒适圈内?这当中往往需要更多的互相包容与彼此接纳、彼此了解,在灵里相通,在爱里相系。这样,信徒们在融入教会生活时,那些水土不服与擦枪走火的情形,自然就消失无踪了。
当摩西看到百姓再三悖逆神、惹神愤怒,就在神即将出手灭绝百姓的当下,摩西及时站在破口当中,使神的忿怒转消,百姓也免于灭绝(诗一○六23;)。
当尼希米听到耶路撒冷的城墙被拆毁,城门被火焚烧,他哭泣悲哀在神面前禁食祈祷,承认自己和以色列人的罪,并抓住神藉摩西吩咐以色列人归向神的应许,便积极展开充满智能、勇气与果效的修建城墙大工,在短短52天内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从《尼希米记》中张力十足的剧情,看到一位智勇双全、勇于承担的领导者如何挽救同胞于颓圮的倾城,让我们时常汗颜。
牧者在关键时刻的勇于承担,确实带来了改变的关键力量。但牧者何在?谁是牧者?
那些出于你的人必修造久已荒废之处;你要创建拆毁累代的根基。你必称为补破口的,和重修路径与人居住的()。
主耶稣是我们最大的牧者,我们都是祂草场上的羊。昔日,主亲自嘱付门徒要牧养祂的羊;今日,主依然托付牧者要牧养祂的羊。
牧者不单指传道人、长执、负责人,所有出于神、被神感动选召参与补破口、修路径的,都是守望这座城市、这间教会的牧者。好牧者为羊舍命,从没有选择羊是否好照顾、血统是否纯正,更不会弃羊自己跑去寻找净土。愿我们都能效法主、效法尼希米、效法摩西站在破口当中,同心修造荒废已久的墙垣与道路,用爱与生命守护神的羊,让神的教会充满神的爱,体现神的帐幕就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