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报道

​圣乐与俗乐的分别

王耀真

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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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王耀真|圣灵月刊484期-2018.01|主题/传福音(上)

前言

基督教的宗教音乐又称圣乐,既然称为“圣乐”,就表示其有别于“俗乐”;所以宗教音乐和世俗音乐绝对是有分别的两个领域,不会混淆不清。简言之,圣乐是属神子民的声音,表达对天上的神最高的敬意与回应;世俗音乐则是包罗万象的声音,也没有特定的表达对象。

然而,在现今这个多元发展的世代中,人的观念趋向开放与创意,在音乐的领域亦然,使得宗教音乐和世俗音乐逐渐没有分别;导致今天在教会的音乐事奉上,会出现圣俗不分的现象。其实日光之下没有新事,我们从圣乐发展的历史来看,注这种现象一直都存在。只是站在音乐事奉的立场,我们应该有这样的清楚认知:无论在任何不同的时空、种族、文化背景中,任何不同方式的音乐表达,都可以在音乐事奉中掌握“圣”与“俗”的分别,而且也必须掌握这样的分别,使音乐的事奉符合敬虔的原则,并能达到向神崇拜的目的。虽然音乐本身有强烈的主观性,我们仍可能从圣经中的几个面向来探讨两者的分别。

一.释放情绪与真诚崇拜

这两者似乎很难区分,却是完全不同的表达。俗乐由感觉来引导,达到释放情绪的效果;圣乐是由真诚的崇拜来引导,抒发出振动人心的情感。

以色列民在亡国的大难当头之际却浑然不觉,只知道尽情享乐满足欲望;包括肉体的享乐:“你们躺卧在象牙床上,舒身在榻上,吃群中的羊羔,棚里的牛犊”,以及精神的享乐:“弹琴鼓瑟唱消闲的歌曲,为自己制造乐器,如同大卫所造的”()。追求这两者的满足,对一个顺从情欲的人来说是一样重要。“消闲的歌曲”可以说是世俗音乐,“为自己制造乐器”就是用心提升其满足程度,其目的就是达到更高的释放情绪的快感。每个人当然可以有自己喜好的“俗乐”,但是音乐欣赏与音乐事奉是两回事,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让音乐事奉没有分别,而把宗教音乐降格为世俗音乐!

从大卫迎接约柜的感性表达,可以让人感受到这样至情至性的情感抒发。在迎接约柜的路程中,大卫穿着细麻布的以弗得,在耶和华面前极力跳舞()。这样的表达受到妻子米甲的藐视,大卫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被感觉引导而失了体统,他对妻子米甲说:“这是在耶和华面前”;他也不是被沸腾的情绪冲昏了头而举止荒唐,乃是刻意以君王的身分却让自己更加卑微,自己看为轻贱()。大卫在神面前拿掉为王的架势,才能像个孩子一般开心地极力跳舞;因为让自己更加卑微看为轻贱,才能在文武百官面前高举天上真正的王。大卫的情感抒发正是来自于真诚的崇拜所引导,千古以来振动了无数人心的共鸣。

二.制造偶像与荣耀真神

音乐是美妙又神奇的艺术创作,由旋律、节奏、和声组合出无穷无尽的曲子,表达出如生命般丰盛无比的乐章。正是这样创意的极致展现,让人发挥从神而来的能力;但这种音乐发展的能力,在圣俗不分的情形下,却同时成为制造偶像与荣耀真神的工具。

俗乐以人为主角就是在制造偶像。按旧约记载,犹八被列为弹琴、吹笛之人的祖师(),是人类最早关于音乐发展的记载。名垂青史的犹八是该隐的后代,是属于世俗化的“人的儿女”族系。相对于塞特后代“神的儿女”的敬虔族系,该隐的后代虽然成就辉煌,圣经上对于他们的生命年数却只字不提(),可见他们的人生并不被神纪念,天上的神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这个世界活了多久,看他们简直是不存在一样。相较于此,塞特后代的敬虔族系中,虽然没有特别提到他们的能力与成就,却详细记载每一个人的年数,如同神最珍爱的宝贵儿女。这不是说敬虔的系统都一事无成,只是强调神所看重和纪念的事,敬虔的心远远胜过辉煌的成就。俗乐彰显人的音乐天分、音乐才能、音乐技巧与音乐专业,这些洋洋洒洒的音乐资产非常可观;但如果只是制造了越来越多的偶像,那么再丰富的成果也一样都不被神纪念。

圣乐以神为主角则是在荣耀真神。《诗篇》的作者以神为诗歌的主题来颂赞,说:“耶和华是我的诗歌”()。在诗歌中把神摆在主角位置的诗人,必是以神当作他生命的主题。为了达到这样的目标,圣乐就要致力于服事能力的提升。圣乐起源于旧约时代,利未人在圣殿的音乐事奉,从大卫王开始创建起这样的制度与规模()。他们都是专职的工作(;),更是专业的事奉,有精通此事的人专门指导(),这样的提升必定能收到成果。到了所罗门王的时代建造辉煌的圣殿,完工后要举行奉献圣殿的典礼之时,所罗门王带领举国民众以诚挚崇拜的心向神祈祷,最后以神的悦纳画上最高潮完美的结局。所罗门祈祷已毕,就有火从天上降下来,烧尽燔祭和别的祭。耶和华的荣光充满了殿;因耶和华的荣光充满了耶和华殿,所以祭司不能进殿”()。接着在献祭的过程中,就搭配了最高品质的圣乐事奉()。这都是以神为主题,提升音乐事奉的能力,得到神的悦纳,才能使音乐事奉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三.效法世界与专属耶稣

在人的生命过程中,有伴随着我们成长的音乐,这些音乐很自然地成为我们永久记忆的一部分,也深深的影响我们对音乐的喜好与创作风格;所以在音乐的选择与作品中,会包含这些音乐记忆的影子,这是很自然也无可避免的事。如前所述,犹八是弹琴、吹笛之人的祖师(),世俗化的祖师所发明的乐器与音乐,也很自然的被后代运用成为荣耀神的工具,今日更创作出专属耶稣的圣乐。由此看来,在圣与俗的分别上,“自然”或“刻意”就是很大的关键。

刻意将敬虔的词句放在世俗音乐的曲子上,所作的歌曲不是圣乐;刻意使用当代流行的曲风来创作诗歌,所作的歌曲也不是圣乐;这些都只是符合自己的喜好,或想要迎合这个世界潮流的歌曲,是刻意的效法世界而导致圣俗不分。当然,目前我们所唱的赞美诗当中,不乏借用当代世俗音乐的歌曲改编而来的诗歌,但这些诗歌对我们而言依然是圣乐。因为二十一世纪的基督徒和十四世纪的教会是处于不同的时空,无法相提并论,这些诗歌从我们一开始的认定上就是圣乐,以后也都是如此;况且不因为这些诗歌本来是世俗音乐,我们就必须要把二十一世纪的世俗歌曲带进圣乐的领域。刻意以圣俗不分的态度来做音乐事奉,从一开始的观念与动机就已经偏差,如何能彰显有别于世俗生命的基督徒生命的特质?圣经从旧约到新约不断的提醒属神的子民“你们务要从他们中间出来,与他们分别”(),我们实在不宜“刻意”的“进入”这属世文化的世俗音乐中。

四.各自表述与合一共识

以音乐欣赏而言,我们会去选择自己爱听的歌(包括世俗音乐),去享受各种不同时空、种族、文化背景所展现出来的多元又丰富的音乐,这当中也有正反两面的影响。由于音乐忠实地呈现出作者的内心情感,甚至更深层的内在生命,这些信息也都会在潜移默化中进入听众的内在生命。从音乐中我们可能接收了喜悦、振奋、希望、安慰等正面信息,也可能接收了愤世、颓废、放荡、恐惧、叛逆等负面信息。当这些信息被我们接受成为永久记忆时,就成为我们对音乐的主观意识。由于每个人的主观意识不同,对于“圣乐”或“俗乐”认定就会不同,成了各自表述而莫衷一是。

尽管如此,圣经中保罗提到一个观念:“世上的声音,或者甚多,却没有一样是无意思的”()。从言之有物的悟性祷告和不同声音的方言祷告,引申到音乐的声音也是相同的道理。音乐的声音或者甚多,却没有一样是无意思的。要认定什么是“敬虔”的声音,可由其背后更深层的“意思”来得知。保罗还说:“就是那有声无气的物,或箫,或琴,若发出来的声音没有分别,怎能知道所吹所弹的是甚么呢?若吹无定的号声,谁能豫备打仗呢?”()。我们能否从圣与俗的分别中,让人看到我们在表达什么样的音乐?其次,音乐的事奉与教会不能脱离关系,从教会合一的本质与多样的恩赐来看,“恩赐原有分别,圣灵却是一位”()。无论圣俗,音乐是属于心灵层面的表现,更深入来探究,也是一种灵的工作。在属神的教会里,相同的圣灵,对圣乐的主观认知应该会有合一的共识。在神的灵的工作中,圣乐能展现出“多采多姿”的不同面貌,却不脱离“分别为圣”的相同本质。“圣灵显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处”()。音乐事奉中的合一共识才能让同灵更同心,更有灵里的默契,让基督的身体得到更多的益处。

五.情境力量与信心力量

“圣乐”与“俗乐”还有一个很大的分别,就是力量!世俗音乐善用情境力量,而宗教音乐则强调信心的力量。情境力量是由外在营造而来,例如选举的造势活动,利用群众聚集所产生互相感染的情绪,让置身其中的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澎湃之情,这是应用群众心理学的原理来刻意营造的力量。信心力量则恰好相反,是由内在的充满而自然向外展现,非但不受外在环境的影响,而且常常是对着环境逆向操作,甚至是改变环境的力量。

当教会的音乐事奉越来越走世俗的方法,就会更广泛的应用情境力量,所以许多教派的信仰奋兴大会结合敬拜赞美音乐会,把现场弄得越high越好。但是从反面来看,这是一种虚有其表的振兴,丝毫不能提升信仰的力量。旧约士师时期,当以利的两个儿子担任祭司的时候,他们是不认识神的恶人,不但滥用职权抢夺祭肉,又私下与会幕前伺候的妇人苟合,极其荒诞无道。以利虽然身为祭司,对此却没有实质的处理行动。后来以色列人与非利士人打了败仗,以色列众长老经过检讨商量后,决定由以利的两个当祭司的儿子将神的约柜抬上战场,想借此提振士气。这个战术果然奏效,“耶和华的约柜到了营中,以色列众人就大声欢呼,地便震动”()。谁知道激情过后,结局却是兵败如山倒,军兵伤亡惨重不说,连神的约柜都被掳走,以利的两个儿子也命丧沙场。在音乐的事奉上,无论是最high的人气或最高的音乐殿堂,都能达到振奋人心的功效,但是这样的振奋和信心完全是两回事,应当谨慎,以免沉醉于快乐的假象中。

圣乐的最高价值在于承担属灵争战的任务,否则就无异于世俗的“消闲歌曲”()。旧约列王时代,南朝犹大国正当遭受外族强大的联军攻打。在此危急存亡之秋,“约沙法既与民商议了,就设立歌唱的人,颂赞耶和华,使他们穿上圣洁的礼服,走在军前赞美耶和华说:当称谢耶和华,因祂的慈爱永远长存!众人方唱歌赞美的时候,耶和华就派伏兵击杀那来攻击犹大人的亚扪人、摩押人和西珥山人,他们就被打败了”()。约沙法王行神眼中看为正的事,也复兴了南朝犹大国的信仰,让全国人民归向真神,才能在战争中,借着诗班展现信心的力量而致胜!

结论

由此看来,圣乐是属灵争战的利器,本会也不乏用诗歌赶鬼、与撒但争战的见证,而其争战之力来自信心;“因为凡从神生的,就胜过世界;使我们胜了世界的,就是我们的信心”()。要成为音乐事奉的精兵,信心的力量永远是先决条件,专业技巧则是附带条件,两者不可本末倒置才能相辅相成,必能在天上的神面前演出最完美的凯旋之歌!

注:文艺复兴之前的音乐,依音乐的类型来分宗教音乐与世俗音乐,世俗音乐的内容其实大部分还是与宗教有关,只是不在教堂里演出。宗教音乐则泛指葛丽果圣歌(Gregory chant),即教宗葛丽果一世(Pope Gregory I,540-604))重整当时流传于教会及民间的宗教歌曲,强化其宗教性,称之为“葛丽果圣歌”。到了文艺复兴时期(1400-1600年),宗教音乐的数量远超过世俗音乐,但是宗教音乐向世俗音乐借用曲调的例子却是不少。十四世纪除了宗教用途的圣歌外,一般的世俗音乐在中世纪时期也日渐发达。之后历经巴洛克时期、古典乐派时期、浪漫乐派时期,到了十八世纪启蒙时期以后,音乐开始向世俗化发展,进入蓬勃发展的时期,但仍然是以教会音乐为中心,也在此时才开始将音乐和宗教作明显的切割。

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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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4988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