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涵|圣灵月刊425期-2013.02|主题/永不孤独(上)
曾经有个迷你的大学校园团契,每年约有八位成员。但是,团契成员参与团契聚会的出席率却很勉强地维持约五成左右。感谢神,在校园附近,安排有爱心的接待家庭,有辅导大哥大姊不断地支持这个微弱的校园团契,让外地求学的大专学子,能不断地在校园团契事奉中灵性得到成长。
有一年,这个迷你团契由一位姊妹担任契长,服事团契中清一色的学长和学弟。热情洋溢的她,想以神丰盛的慈爱去带领团契内的众弟兄,鼓励大家暂时放下繁重的课业,每周拨一个晚上到辅导大哥和大姊家参加团契聚会,一同聚餐、唱诗、读经、祷告,分享主里的感动与体验。
无奈,人各有志、男女大不同,虽然她不断地加强契友的访问和关怀活动,团契聚会的出席率却未见增长,若有小猫两三只,就算不错。她期许自己:为主在契友心中撒下主爱温暖的种子,希望有一天这分主爱的回忆,能带领团契的弟兄们亲近神。
如此惨淡经营几个月之后,契友之间的交互依旧非常冷淡。有次,到了团契聚会前的傍晚,在校门口集合,准备到团契辅导家庭聚餐和聚会。她意外地陆续获知,所有的弟兄不是要准备考试,就是要赶报告,无法参加当晚的团契聚会。
电话中,当她对辅导大姊难过地说出“只剩下我一个人”,压抑已久的伤心泪水,如泉涌出。辅导大姊问她:要不要到家里,来个“两人团契”?她心里想,只剩下自己一人,再无法鼓起勇气走出校园,参加有辅导大姊爱心扶持的两人团契。她婉言拒绝后,带着伤痛的心,独自回到宿舍,向神流泪祷告,祷告中不断地问神: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她为自己被遗弃而哭泣,成为心中充满怨气的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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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利亚与我们是一样性情的人(),他事奉的心志,宛如以色列的战车马兵,带领百姓回转向神。然而,以利亚先知在事奉神的过程中,却曾三次说出:“只剩下我一个人”。试问,在教会的事奉生活中,我们是否曾在人前人后,或是在祷告中,对人、对自己或对神说出:“只剩下我一个人”?
站在迦密山上,面对众民,豪情壮志……
独自在亚哈王和以色列众民面前,以利亚先知单挑四百五十位事奉巴力的先知,和四百位事奉亚舍拉的先知。这场求雨──真神和假神大对决当中,以利亚对众民声明说:“作耶和华先知的只剩下我一个人;巴力的先知却有四百五十个人”()。
按神的旨意,以利亚躲避亚哈王三年。不论在基立溪畔,或是在撒勒法的寡妇家,以利亚任凭神的随意引导;以利亚的社交生活非常孤单,只能与空中的飞鸟为友,和地上的一对孤儿寡妇为伴。但有何人能够比他更深刻地体会:“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是神对人真实不落空的应许与照顾?世上有什么能够比时刻享受神同在的属灵生活,更能让人感到心灵满足呢?
按神的旨意,以利亚先知向人显露,邀约亚哈王、招聚以色列众民,站在迦密山上,与巴力的先知分别筑坛,祷告祈求真神从天降火显应,以为区别真神和假神的明证。一比四百五十位真假先知的对决中,以利亚在君王、众民、仇敌面前,展现出“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豪情壮志,不畏艰难,坚持服事神的心志;在以利亚的眼里,他看见神与他站在一起;在神的眼里,以利亚是顺服神旨意,被神的灵充满,预备行神的善工的贵重器皿,因此神能够透过以利亚,叫为父的心转向儿女,叫悖逆的人转从义人的智能,又为主预备合用的百姓()。
逃到何烈山的洞里,面对自己的灵,孤独自怜……
面对神问道:“以利亚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以利亚肯定地回答:“我为耶和华──万军之神大发热心;因为以色列人背弃了祢的约,毁坏了祢的坛,用刀杀了祢的先知,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还要寻索我的命。”()
按自己的想法,以利亚在完成迦密山上的工作后,凭恃神的灵,直奔亚哈王的行宫所在的耶斯列城门口()。站在这集政治、宗教、商业三大中心的城门口,以利亚想做什么?又想得什么呢?他能够卸下刚在众民面前行大神迹的光环,婉拒众人的惊叹、欢呼、赞美声,并将荣耀归给神吗?他想得求雨成功的赏赐吗?或是他期盼看到迦密山上的胜利,能让亚哈王的信仰觉醒,并亲自带领全国百姓一同复兴宗教,弃假归真、归向神?
然而,以利亚却在耶斯列城门,收到耶洗别王后的必死追杀令。对他而言,宗教复兴的梦想顿时破碎。心碎的以利亚,转身逃跑,躲到犹大国最南角的别示巴,向神求死,因为看不到自己所期待的事奉结果。失望之余,无法胜过属人的比较心理,自觉比不上他的列祖();神却不回应他求死的祷告,只两次差派天使送水和饼给他吃,一路默默相伴,让以利亚有力量继续眼前的道路。
按自己的想法,以利亚凭神所赐的饮食之力走到神的山,住在何烈山的一个山洞里。以利亚一人,独自地面对状志未酬、失魂落魄的自己。回想过去,向人隐藏自己,但神却不向自己隐藏的生活点滴;回想迦密山上,与神同工,置生死于度外的信仰复兴大战;回想耶斯列城门口的风光,耶洗别王后的恶言威胁,形同声明全国宗教复兴的失败;回想神从降雨后对自己的沉默;想到自己大老远到何烈山找神,却找不到神,如此无助的孤寂感席卷他的心房。对已经钻进牛角尖的以利亚而言,神似乎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抽离。
故当神的话临到以利亚时,以利亚直接答出他身心所感受到的孤寂;在神眼中,此时的以利亚是一个装满自怜,却装不下神旨意的器皿。如其所言,在以利亚的个人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站在何烈山上,面对神,重新得力……
面对神微声问道:“以利亚啊,你在这里做什么?”()
以利亚依旧回答说:“我为耶和华──万军之神大发热心;因为以色列人背弃了祢的约,毁坏了祢的坛,用刀杀了祢的先知,只剩下我一个人,他们还要寻索我的命。”()
但神却提醒以利亚说:“但我在以色列中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未曾与巴力亲嘴的。”()
按神的吩附,黯然神伤的以利亚准备从山洞出来,站在山上,到神面前。顿时间,在以利亚眼前出现烈风大作、崩山碎石、地震和火燄,接连着一个个让人惊心动魄的自然现象,以利亚毫发未伤。但神却不在风中,不在地震中,也不在火中()。在火后,有微小的声音。顿时间,以利亚明白,自己不过是人,不能见神的面,就用外衣蒙上脸,出来站在洞口,与神说话。
面对神微声问道:“以利亚啊,你在这里做什么?”以利亚毫不迟疑地向神控告以色列人的不义,和“只剩下他一人”,仍被追杀的悲惨处境()。生命的主神并未否定以利亚的自怜心态;神要医治以利亚的心伤,神要以利亚知道,其实他并不孤单。神将以利亚原本狭隘的眼界,从自己一人身上,拓宽到以色列国全境内,神为自己预备七千个和他一样,敬畏神、未曾拜巴力的虔诚人,他并非孤军奋战。
惟独回到神面前,陈明自我,并接受神的安慰,心灵受创的以利亚才能真正地重新得力,接受神托付的使命,再次出发事奉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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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位躲回宿舍哀哭的迷你团契契长,当时并不知道电话线另一端的辅导大姊,当晚特别为迷你团契聚餐加菜,准备满桌的佳肴。面对空荡的餐厅,辅导大姊打电话给邻近的另一个校园团契的一群弟兄,请他们到她家帮忙吃晚餐,顺便来个团契特别聚会,也为泄气的迷你团契代祷。
这位迷你团契女契长大学毕业时,她并没有看到心里深切期盼的团契事奉结果──契友们能够亲近神、热心聚会。团契内还是存着那份若即若离的气氛,因此她怀抱着感伤的心,离开这个曾经让她伤心的校园团契。
毕业后,她家中历经变故,后来自己也罹患重病。在病床上,她对神充满怨怼,耿耿于怀的疙瘩,莫过于那段在校园团契看不到结果的事奉心结。信仰对她而言,宛如一潭死水,无法在她的生命中激起新的涟漪。病愈后,她在信仰和事工上放逐自己,她成为有名无实的基督徒。
有一天,她意外地接到一通电话,过去迷你团契的几位学弟要到她的家乡探望她。面对远道而来、数年未曾联系的学弟们,在短短不到两小时的相聚中,她收到主里温暖的慰问、温馨的感谢和温柔的道别,因为不久后,这群学弟要离开校园,各奔前程,他们将带着曾在校园团契所受到的爱心感动,在人生的道路上继续亲近主耶稣。这群学弟宛如神的使者,为她拆下心中那道将自我与神隔绝的高墙,助她再次回到神身边,鼓起勇气,重新投入教会的事奉生活。
十多年来,当年校园团契生活的点滴,有时仍会涌上心头。每当回想这段刻骨铭心的团契事奉经历,她一次又一次地问神:究竟要学习什么道理?一次灵恩会,神用一段经文回答她心中多年来的疑问:
我们有这宝贝放在瓦器里,要显明这莫大的能力是出于神,不是出于我们。我们四面受敌,却不被困住;心里作难,却不至失望;遭逼迫,却不被丢弃;打倒了,却不至死亡。身上常带着耶稣的死,使耶稣的生也显明在我们身上。因为我们这活着的人是常为耶稣被交于死地,使耶稣的生在我们这必死的身上显明出来()。
她领悟到器皿的本质是容器,不是机器,更无法自动操作;器皿本是被动、被主人使用的容器。器皿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的材质和设计,乃是其中所装载的内容物,和被主人使用的功用与场合。神眼中最贵重的器皿是什么呢?不就是能够容纳神、能够顺从神旨意,能够任凭主用,能够彰显出神大能的器皿吗?
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瓦器,有幸蒙神拣选,能够为主所用,成为神家中的器皿。不是自己能够作什么,而是让神透过自己去作什么。神使用器皿做工的过程中,器皿本身难免会遇到各种不同的状况,不论是四面受敌、心里作难、遭逼迫,或似被打倒,神的手必定紧握祂的器皿,保护周全;即便器皿本身一时承受不住,出现内部龟裂的状况,主必亲自修复、医治。
既是如此,器皿何苦计较事奉过程中的功过成败,或事奉环境的顺逆呢?因为怎么使用器皿,怎样克服困难,怎样成就神的计划,都是神──那主宰万事者的事,无需被操作的器皿操心。什么是真正值得器皿操心的课题呢?岂不是如何不沾染世俗,不让自己成为被神所撇弃的器皿?岂不是如何不断地自洁,让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够合乎主用?岂不是如何在祷告中顺从神的带领,让自己能够与神同工,让神亲自成就大工?
既是如此,神会让祂所用的器皿,孤单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