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大同教会陈薰芬|圣灵月刊423期-2012.12|主题/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在印尼被主医治后,我心里很明白,我的病只要走到甲状腺有问题时,就是与神约定的时候近了。
卸除了契长的职务后,我算了算十年快到了,我跟主说:“如果祢让我一卸任马上就出事,这样不好,会不造就人。我不想有人因此跌倒,求主再给我两年。”
此时,我的甲状腺开始不舒服了,虽然知道生命快到尽头,但我想积极、乐观、上进才是生命的本质,也是基督徒应有的态度。做该做的事,说应该说的话。在我手上也还有未完成之事,尽快去完成它。
同时我也安排自己去上想上的课,我也对我认识的人交代了后事(都没人放在心上),那时的我,甲状腺已非常不舒服,先生要我再去看医生,我拒绝了。
我想到已经很久没看到雪了,想去韩国雪岳山看雪圆梦,纵使那时的我,脚已出现水肿,我还是出国了,因为我想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先生这次会让我出国,乃是因上次在印尼时的经历,那次我身体回来时变好了。而这次主却一路带着我,走完五天行程。
回程时,还让我坐头等舱回台湾。回国的第二天早上约十时许,到荣总医院挂急诊,经过一整天的折磨,滴水未进,当晚终于承受不住,昏迷了。那时我的昏迷指数从9一直往下掉直逼到1,每分钟心跳则达到160-180次。
而我最后的记忆是,护士要抽血,但一直抽不到,这时教会有位在荣总医院当护士的姊妹进来说:“我来抽”,我就放心的睡了(陷入重重的昏迷)。
人们常说:“刹那即是永恒”,在那刻,我看到很亮的地方,我转过头不愿意看那里,因为圣经有说,见主面必定死,因为我还不想死,我听到旁边有人,应该是天使。
他对我说:“妳可以安息了,妳做的工已经尽力了。”我说:“我不要。”“为什么不要?”“因为不是尽心尽力,因为我少了一个心,只要我在世上有一点点的用处,主都该让我回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我听到有人深深叹了一口气,于是我就在病房醒来,醒来时看见护士把仪器推开。
我的病名叫做“甲状腺风暴”──多重器官衰竭。根据旁人的说法,因为我的昏迷指数掉得很快,急诊室的人不愿救护,因为通常甲状腺风暴的人,救活的话也是成为植物人。
那时有位北投教会的弟兄来看我,他说:“怎么两天多了,薰芬姊还在急诊室加护病房呢?”他有熟人在加护病房工作,就打电话安排,请加护病房安排我去重症加护病房诊治。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中,我听到有声音告诉我:“薰芬姊,我是XXX,等一下我带妳上去二楼,我们会尽力医治妳。”
那时候的我,全身水肿,整个人全部的器官都泡在水里,医生经过评估后,决定牺牲肾脏,用洗肾机抽掉了身上10多公斤的水,为了效果更快,先生答应自费加入白蛋白(可帮助人体快速脱水)。
葡萄园的孩子们,也有其他人在荣总医院上班,他们发现医生用许多药试着医治(用药已达人体极限),看我有没有反应。因为洗肾的关系,身上缺血正在输血,他们还来抽我的血去检查,先生看了非常心疼。
我在加护病房待了19天。事实上,我搞不清我在哪里,不明白为什么先生来了又出去?大家都来了又出去,我只知道我要回家。一直到先生问我说:“妳出去要住几人房。”我伸出指头比2,就转到普通的二人病房了。
通常洗过肾的人,要一辈子洗肾,转到普通病房后,我说:“我不要洗肾,我的肾它会恢复功能的。”那天,真的就抽不出水来,勉强抽了一公升。水肿消了后,全身体重剩下40公斤,赖英夫长老还为我拍照留念。
刚到普通病房时,为了让我好睡,药中加入安眠药,没想到我对安眠药不适,让我痛苦异常,智力退化像三岁小孩。
为让我获得更好的照顾,外子请来看护。一日,看护疏于责任,当时我的点滴已空她没发现,让空气注入身体。这时,我的小姑带着立力和嘉祠同时到达病房。
他(她)们发现连忙通知护理站,当护士用注射器从点滴线中往血管抽出空气后,小姑大声地训斥看护,因为空气进入人脑会让我成为植物人。感谢主的怜悯。
走过了死荫幽谷,几天后,医生停掉安眠药,我的智力渐渐恢复,意识也清楚。那天早上我被自己脑中的歌声吓一跳,“主啊!今赐大权能,主,今赐大权能。主啊!今赐大权能,用圣灵洗各人。”它不住的唱,我的心好激动,眼泪泛出久久不能自已。
早在意识恢复清楚后,外子便把手机给我,那时我知道它是我的,可是我不大会用,只知道,它响时,推开可以通话(对着手机,我一筹莫展)。但此时的我,竟拿起它传短信给大姊薰芳,打手机给嘉祠,请他们帮我找一找是哪一首赞美诗。我的能力、智力回来了。哈利路亚、赞美主!
在医院,照超声波检查,因为我脖子有多粒甲状腺球,要做穿刺才能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我不想做,医生说:“早晚都要做,因为预定七月份动手术,割除大部分甲状腺球。”
我心想:“主既要我醒来,一定有祂的用意。”我决定回家祷告靠主。在4月回诊时,医生发现脖子的甲状线球没有了,而且我身体恢复得很快。
医生告诉我,我属特殊病例,通常甲状腺风暴的人,只有二条路,死或成为植物人。美国有位新陈代谢科80多岁的医生,闻此病例为我飞来台北,因此,荣总医院又动员新陈代谢科医生,为我做了一次详细检查,结果完全正常。
目前的我,甲状腺指数正常,脑下垂体仍有些偏低,医生说若指数恢复正常,就可以断药。
有趣的是,2011年2月回诊时,医生忽然要我做癌症筛检,他们怀疑这可能是某个原因(正研究中)而引起甲状腺风暴。
在刚住院期间,外子于公司、医院、家里三方忙碌,却不敢告诉女儿真相。没想到女儿早已从脸书(facebook)中知道真相,因为教会中的哥哥、姊姊们早已在网络连接,成立祷告团契代祷中。多年的宗教教育,让女儿把着急与痛苦放在祷告中,不敢加重父亲的负担。
而我是学习到最多的,因为不只感受到亲情,更多的是同灵的关怀,再次的蒙神恩典。感谢主的怜悯,因耶稣恩臂怀抱我,让我得以安稳。
神是信实的,只要跟神约定,就是约定,神爱我们,并不勉强人要做圣工,但我还要说:“做圣工让我们与神更亲近,常感觉耶稣恩臂怀抱着我。”因为神会为我们预备得刚刚好。最后,再请大家为我祷告,让我早日停药。愿一切荣耀归天上的真神,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