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温哥华教会杨百成|圣灵月刊390期-2010.03|主题/滋养你的灵命
幼年的经历
我出生之时,中国的内战已到最后的关头,正式进入了第三阶段“战略决战”。战争非常激烈,中国共产党已取得了战争的主控权,而另一方面国民党的部队节节败退,并开始全面向南方的台湾撤退。父亲即是在那时由警官被整编加入军队,在不得携带眷属的情况下,与国民党政府独自搬迁到台湾。
母亲抱着还不会走路的我,从中国北方到南方,再由南方回北方,尝试着各种的途径,希望能够离开中国到台湾与父亲相聚。终于在与父亲分离一年多之后,经过千辛万苦,才从中国乘船经香港辗转来到台湾,一家人因此得以团聚。
认识神的过程
记得国小的时候,有一天与父亲在埔里街头散步,经过一栋建筑物时,听到很大的吵杂声,我们一起看了放在屋外的看板“真耶稣教会”,这是我第一次知道“真耶稣教会”这个名字。原来在我未认识主时,衪已准备拣选我。
上了初中之后,我跟随着母亲在其他的教会受洗,依教会规矩,我替自己取了个圣名“汤玛仕”,意指我对信仰须要亲身印证才会相信的个性。随后的日子里,我在星期天作弥撒、听道理,初步认识了神的道。高中我离开家出外求学,住在天主教堂的宿舍里,大学我又在一个基督教设立的理工大学就读。因此,在学生时代,宗教环境一直围绕着我。
离神越来越远
进入社会工作之后,由于从事的是业务性质的工作,应酬很多,经常也必须使用一些游走道德、法律边缘的技巧来取得订单,工作环境也较复杂,长此以往,这种生活方式已经侵蚀了我的心灵,因此我没再进入教堂,不曾祷告,就这样的,我度过了自认为是彩色缤纷的工作生涯。
移民到加拿大
1993年3月,全家移民到加拿大,定居在温哥华。安顿好家人,两个星期后我就回到台湾继续工作,开始了长达十一年的空中飞人生活。
再次遇见“真耶稣教会”
1993年4月底,我趁出差到美国顺道回家一趟,7月底再回温哥华家里时,内人(Peggy)告诉我,在邻居Linda的介绍下,她及我们的三个小孩都成了“真耶稣教会”的慕道者,隔年7月他们四人一起受洗,成为信徒。
断断续续的慕道
我的家已经改变了,他们都归入基督的名下,成为主所爱的小羊,而我,却依然过着到处旅行工作的生活,只有每次回家时,在家人及教会弟兄姊妺的热心邀请之下,偶尔去去教会,或是家庭聚会,一回到工作冈位,所有信仰的事就都放到脑后了。这样一晃,十年就过去了。
内人生病了
祢使我的年日窄如手掌;我一生的年数,在祢面前如同无有。各人最稳妥的时候,真是全然虚幻()。
1999年9月内人在例行身体检查的时候,发现右肾有一肿瘤,经过详细复检后,医生告知是恶性肿瘤,须要进行器官摘除手术。11月时手术平安的完成,这期间一直有教会的弟兄姊妺为此代祷及关怀。就在内人出院回家后,教会的弟兄姊妺同高长老一起来看她,并为她祷告,祈求神赐平安。
我在祷告后,情不自禁地靠在墙上放声大哭,一方面被教会同灵的真诚所感动,一方面对内人的身体状况有极度的不安。这是我第一次很认真地向主耶稣祈求,求祂让内人身体内的癌细胞不要扩散,并让内人能恢复健康。
等待结果
开刀后等待检体的检验报告是一段漫长难挨的日子,四周后医院通知去听报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医院。检查报告出来了,医生告诉我:“你收到了今年圣诞节最好的礼物,你太太肾脏肿瘤是良性的不是恶性的。”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过了喜悦,而认定是误诊,并考虑是否应该控告这个医生。
因为当我得知内人患病后,我看了很多有关肾脏癌这方面的文献,知道计算机断层扫描的准确性只有70%,应再辅以正电子摄影(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 PET,但那时加拿大没有此设备),或者穿刺采样(Renal Biopsy)来再次确认。
我将这个建议给医生,他以实行起来困难又危险为由,拒绝了,我立即要求内人到台北再次做检验,她也拒绝了;我恨自己为何当初不坚持带她回台就医,就这样带着恨、懊恼、愧疚,又投身到我空中飞人的生活。
退休后的生活
女儿(Amy)一直是内人的好帮手,在2003年告诉我们她要结婚了,我经过了短暂的思考,决定退休回温哥华,陪伴一直默默地为我抚养、教育孩子的太太。于是在2004年6月我回家了。
退休后,我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生活的目标,我积极地参加教会的活动,学会了祷告,也更深入的去了解神,日子似乎过得比以前更踏实。
足印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内人挂在墙上的图文,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篇文章,在墙上都有十年了,我靠近仔细地读了起来: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与主耶稣一起走在沙滩上,在天边闪出了一幕幕我的人生,在有些景象里显现出两双足印,一双是我的足印,一双是主耶稣的。当我人生最后一幕落幕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看沙滩上的足印,我发觉在很多我人生的历程中,只有一双足印,而我也注意到那正是我人生中最低潮、最痛苦的时候。
这实在令我非常的困扰,所以我就问主耶稣:主啊,祢说过只要我决定跟随祢,祢将会陪伴我走过一生的,但是我发觉在我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却只有一双足印,我不了解为什么在我最需要祢的时候,祢不在我身边呢?主耶稣说:我珍贵的孩子,我爱你绝对不会在你受试炼及痛苦的时候离开你。当你看到只有一双足印的时候,正是我背负着你走过艰难。
领悟
当我读完了这段文章时,我已不自觉地泪流满面,我的人生也像是一幕幕的图像,在我眼前闪过,带我回到幼年时的回忆……,母亲在我懂事的时候,告诉了我当初逃难的经过。
我们从青岛到上海再转杭州,没能找到离开大陆的机会,只好再回青岛,当时曾坐火车过钱塘江,由于桥梁已被炸毁,所以火车及乘客都必须先上接驳船到对岸,接上轨道后再度行驶,而接驳船一次只能载两节车厢,所以必须分批过江。
当时国民党军为阻止中共部队的推进,一直在轰炸共军占领区内的道路桥梁。第一批的火车及乘客到了江中时,就中弹沉没了,我们在第四节车厢,因此得以活命。
在我们四处窜逃之时,仅有的旅费是少量的黄金,藏在我的肚皮外用尿布包扎起来,有一次火车上来了共军的安检人员,他们对乘客做全面搜身,身上细软一概没收,当他们搜完母亲开始要搜查我的时候,母亲在我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我痛得哭起来,他们只好放弃搜查我,我们才有路费回到青岛的家。
此时青岛已完全由中共占领,任何离乡的旅行都需要路条(一种简便的通行证),而发放路条的条件,除了要有正当的理由之外,尚且要作身家调查。以家父是国民党员且是政府官员,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没想到母亲以到香港探亲并保证回国之下,路条竟发了下来,现在横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用什么交通工具了?
走陆路是几乎不可能,飞机完全停飞,剩下的就是挂英国旗停靠在青岛的皇后号邮轮,这是离港的最后一班客轮,当时即便是有钱也是一票难求,况且家父并未留下多少钱,母亲的娘家早也因为是地主而被斗争清算,就在绝望之时,一个家父有恩于他的人送来了两张船票,我们因此得以从青岛搭船到香港,再辗转到台湾。此时与家父分离已超过一年,我差一个月满一岁半。
我要向山举目;我的帮助从何而来?我的帮助从造天地的耶和华而来。祂必不叫你的脚摇动;保护你的必不打盹!保护以色列的,也不打盹也不睡觉。保护你的是耶和华,耶和华在你右边荫庇你。白日,太阳必不伤你;夜间,月亮必不害你。耶和华要保护你,免受一切的灾害;他要保护你的性命。你出你入,耶和华要保护你,从今时直到永远()。
信仰及心灵的盲人
在他们身上,正应了以赛亚的预言,说:你们听是要听见,却不明白;看是要看见,却不晓得;因为这百姓油蒙了心,耳朵发沉,眼睛闭着,恐怕眼睛看见,耳朵听见,心里明白,回转过来,我就医治他们()。
是谁给了母亲智能、勇气,克服困难,奇迹似的抱着我来到了台湾?我恍然大悟,主耶稣这一路一直陪伴着我们,引导、鼓励我们,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背负着我们通过难关!我觉得我是信仰及心灵的瞎子,主耶稣让我亲身经历了这么多的神迹,我居然听而不闻,视而不见,就像那幅挂在墙上的图文,十年了才看到才去理解,花了四十年才开始认识主耶稣的恩典。
一切的事情都这么清楚的摆在眼前,按照我第一次对真耶稣教会的负面印象,我应该阻止我的家人去真耶稣教会,或带他们到其他教会,但是我却没有这样做,反而告诉他们有宗教信仰是很好的。他们约我到教会,我也会去,这都是主耶稣在一步步的带领我们去寻找那永生之路。
明了了这一点后,就不难理解一个在嫁给我之前不曾离过家的内人,来到温哥华带着三个小孩要独自处理所有生活上的问题,并对一个一年住在家里不超过三个月的丈夫,给予关怀、支持及信任,十几年走来无怨无悔,这完全是主耶稣给她的力量,赐给我们的福气。
内人的病,我当初是向主祈求希望她的癌细胞没有扩散,主耶稣不但应允了我的祷告,还赐给我更美好的结果,就是它是良性的细胞组织。
这个时候我完全明白了,我跪了下来,向主祷告说:主耶稣,请祢原谅我的愚钝,请祢赦免我的罪恶,带领我到祢的国度。这时是2006年初。
受洗
我未受苦以先走迷了路,现在却遵守祢的话()。
当年的8月,我受洗了,全家人都抱着我高兴的哭了。
得圣灵
受洗之后的我,一直都按照教会传道、长老们告诉我的方法祷告,殷切的、急迫的专心向主祈求圣灵。我向主祷告说:“主耶稣,主耶稣,我现在完全领受了祢的爱,全心全意追求祢的道,我跪在这里诚心诚意的求祢赐给我那珍贵的圣灵,虽然我知道我不够资格得到衪,但是我仍然期望主耶稣一本对我一直的爱护,救赎我的灵魂,将圣灵赐给我!”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念。突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振动起来,振动的辐度越来越大,舌头也不听指挥发出一连串重复的音节,我感到极度的喜悦,泪流满面,那天是2008年3月2日,在主耶稣的恩赐下,我得到了圣灵。
信主之后
祷告是我生活的重心,感谢主恩是我生活的态度,交托主耶稣度过困难、困惑,使我在精神上得到依靠与喜悦,我的心灵充实,知道我做对了一件人生最大的选择──追随主耶稣,到主的国追求永生的道。我一直怀着感恩的心,主耶稣也一直赐福我的家庭。
主恩浩瀚无边
2009年2月7日,儿子(Kane)左脚痛麻极度不适,2月9日送医院急诊,经过一系列的检验后,确定为急性“椎间盘突出症”(Herniation of intervertebral disc, HIVD),由于情况紧急,因此医生决定于12日一早开刀。
当儿子急诊住院后,我们除了祷告祈求主耶稣恩赐平安外,我也着手了解病情及治疗的方式,并特别拜访家庭医师两次,得到他自己因椎间盘突出在此地开刀的经验及看法。
此地采用的是传统椎间盘摘除术(Laminotomy and discectomy)或脊椎显微手术(microdiscectomy),手术需全身麻醉,伤口超过12公分,复原期长,且后遗症较多,而台湾普遍使用的内视镜椎间盘摘除手术(Endoscopic lumbar discectomy),是一种改变传统的手术,只需局部麻醉,免去全身麻醉的危险及不便,伤口仅约1公分,不必拆线,不必切开肌肉,不必做椎板骨的切除,能维持正常的脊椎稳定性,并且手术时间短,不到一个小时,手术后没有剧烈疼痛,不必打止痛针或做吗啡疼痛控制,病患可自行走下手术台立即行动,不必整日卧床或插尿管。
衡量过两种手术的方式后,我决定带儿子回台就医。2月12日起飞,2月13日到达台北后,立刻南下台中与医生讨论开刀事宜,医生看完我带去的核磁共振摄影(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告诉我们依照儿子的状况,采用内视镜椎间盘摘除术只有60%的成功率,因此建议用传统的手术。
我立即告诉医生希望他仍然用内视镜手术,并且不会让他承担失败的责任,而且也同意若手术不成功,我们也愿意使用传统方式来开刀。如此,医生同意帮他动刀,并敲定2月16日中午开刀。当天中午1点半,儿子被推入手术房,我就站在门口祷告,祈求主保佑他手术平安:“主啊!如果祢要惩罚Kane,请高高的举起祢的鞭子,轻轻的放下,我愿代他接受惩罚。”
下午2点半,儿子走出了手术房。感谢主的大恩大德,手术非常成功。儿子休息几天后就能上课、上班了。
而另一个儿子James,于2月毕业当月就找到工作,主耶稣如此看顾我们,真是恩比山高。
处处神迹,事事感恩
在我带Kane返台治病之前,我与他们兄弟俩因为每周五晚归的状况,有几次言语的冲突,关系非常的紧张,当Kane手术完回温哥华后,他们体会到我做任何事对他们的出发点皆是爱,因此我与他们兄弟俩的关系有很大的改善。感谢主耶稣藉这个试炼拉近了我们父子间的距离。
我养成了对于生活中发生的每件事都感谢主的恩典,这使我生命的每一刻皆变成是特别的。懂得感恩为我带来实际的信仰力量,像一块磁石,我有越多的感恩,信仰的力量越大,喜悦也越多。
2009年6月我在瑞士旅游,认识了同团一个健康活泼爱照相的同好,她和内人非常投缘,并告诉内人她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是医院的小儿科住院医师,每年都利用休假参加教会的医疗义诊团,到东非洲马拉威为当地的孩子们看病。
2008年她身体不舒服,检查后是淋巴腺癌,休假一年完成了三次化疗,目前仍在休假中,也给了内人她的blog。我上网看了很多在她治疗过程时所写的“与神的悄悄话”,非常令人感动,其中一篇文章我提出与大家分享。那篇文章标题是“濒死”。
那个七月天的晚上,第一次在梦里听见自己打呼,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无法呼吸这个简单的动作而死亡,我害怕。我想起曾经有个小病人因为鼻腔的肿瘤一直流鼻血及打呼,后来肿瘤缩小后,他就不打呼了,不晓得他是否也曾经被自己的打呼吓醒。
我起身,被害怕充满,我告诉神如果真的要我走,请再给我多一天的时间就好,让我隔天再去教会一次,让我可以有机会去告诉最后还没有见到在乎我的人及我在乎的人。
那个晚上,我深深地知道呼吸不是这么理所当然的事。我害怕,我惶恐不知该不该让隔壁房间的妈妈知道,也许我就快要不能呼吸;我一点都不冷静,也没有甚么伟大的任务,我只能祷告再祷告,然后在祷告里打呼声中慢慢再睡去。
当我再在晨光里醒来的时候,除了感谢我只能再感谢,从那一天起,我知道没有甚么事是理所当然的:呼吸、清醒、工作、流泪、微笑……。
当我们遭遇到严肃的生命问题时,感恩之情自然涌上心头。感恩会使我们远离困难、痛苦与孤独。当我们心中充满对主的感激之情时,就不可能感觉到忧虑、生气、沮丧,那些负面的情绪。健康的身体、有能力帮助别人、支持朋友,都是感谢主恩的理由。
我认为人生每一件事都有感恩的理由。当感谢主恩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成功、快乐、健康就是常态。只要心存感恩,你会看到事情的变化,悲伤化为欢乐,损失能演变成知足常乐。当生活的许多事都能触动你感激之心,不久你的心情就快乐起来了。
凡事谢恩,因为这是神在基督耶稣里向你们所定的旨意()。
信主追求永生
我为自己和我的家庭能承蒙主耶稣看顾,能追求永生之路感觉幸福。在这个自己的信仰过程中,充分的领受了主对我的爱及耐心。我也祈求主耶稣能让我这个平凡的见证感动慕道的朋友们,让他们进入祢属灵的世界,一同来追求永生。
最后,我要藉这个机会,感谢我的家人在我漫长的慕道期间,展现了对我的耐心、包容与期许;感谢简长老解开我的迷惑;也要感谢Linda姊妹,她一直热诚鼓励我参加教会的各种聚会;陈文吉弟兄经常告诉我圣经的道理,还有他自身的见证,使我增加信主的力量。愿一切的荣耀归于主耶稣,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