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社会

活得像光、像希望

伟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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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伟惠|圣灵月刊387期-2009.12|主题/敬虔为得利的门路?

关怀病患的家属

抑郁症是近年来很发烧的议题,从董氏基金会把抑郁症筛检量表放到大街小巷的超商之后,抑郁症的成因、症状、治疗方式等相关信息已经随手可得;但在目光焦点之外,有一群也是受苦的人常被忽略,他们就是抑郁症患者身边的人。

这些家人及朋友在帮助抑郁症患者时,本身也很徬徨、不知如何善尽协助之责,他们受到极大的冲击和负担,却没有太多的消息告诉他们要如何照顾自己。

抑郁症就像个黑洞一样,吸走生命中的阳光和欢乐,使世界变得黑白,未来没有希望,而这些却不是患者所能完全控制的状态。抑郁症病患变得消极被动,无法从黑暗中走出来,更糟的是,亟需协助的患者往往渐渐失去人际的支持,人际的孤立让症状更加严重。

难道是患者自己不要他人的协助吗?其实是因为周遭的亲友看到所关心的人变得死气沉沉时,不管是主动邀约出游或苦口婆心的开导,总是想尽办法拉他一把,但抑郁症让患者无法回应他人的协助,日子一久,起初兴致勃勃要帮忙的人会渐渐失望,加上每个人生活要烦要忙的事不少,协助的人就慢慢的一个一个离去,使患者更加孤立无援。

此时如果还有人坚持,通常是患者的至亲,多次挫败后还不愿放手,但结局却经常是和患者一起掉落到黑洞中,有深沉的无力感。这当中病人的角色不是单单一人而已,患者的家属经常也好像轮番上阵一般,因此忧郁的阴影不仅笼罩患者,也笼罩了整个家庭。

倾听病患家属的心声

这个故事的女主角任职于一家企业的研发部,她与她的丈夫服务于同一家公司。精神科医师给她丈夫的诊断书上写着“重度抑郁症”,她看到的当时,还天真地以为按时吃药,应该就能“药到病除”,殊不知她生命的黑暗期就此开始。以下是她作为病患家属一年后的心情故事:

初期,我没有意识到严重性,把丈夫的不安、焦虑、忧愁当作无病呻吟、自寻烦恼,但渐渐地状况百出,他开始坐立难安、无法控制地来回走动、偶有哭泣与抽搐的异常情形,在在显示我的家庭正面临到一个难题,一个远超出我能力所能够解决的困难。

我面临到前所未有的难堪和羞辱,只因为医师证实他得了重度抑郁症。他的初期症状是连续失眠,夜夜好梦的我无法体会问题何在,只能要求他到精神科就诊。

医师开了安眠药,但失眠情况依旧,即使他能入睡,醒来仍感疲惫不堪,仿佛未曾睡着。他说:“大脑不停地转动,睡着以后一直梦魇不断,根本没有休息。”之后,他开始抱怨工作太多,无法应付,毫无食欲、体重下降,喜、怒、哀、乐似乎只剩下哀的情绪。

抑郁症是什么?抑郁症几乎摧毁了他与我的家庭、我的婚姻、我的自尊、我的工作,尤其是我对人性彻底的失望。因为我与他任职于同一家公司,所以他罹患抑郁症而断续请假的事已众人皆知。

尤其他位居主管职,却无法再胜任的尴尬处境,所有异样的眼神完全倾倒在我身上,几乎让我灭顶!他那种仿佛灵魂不在躯壳、任由下属蓄意揶揄、趁机卡位、卑劣无情的对待,在在让我看到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

抑郁症就像不能说的秘密,甚至回乡下探望我的婆婆,我们一走进门,她老人家马上将门窗全部关紧,深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有抑郁症的任何字眼或神情,透过门窗的缝隙,会让街坊邻居听到或瞥见。

我痛恨“抑郁症”,骨子里有着和婆婆一样无知的想法,但我心里更清楚明白,此刻要当他坚强的后盾,不能被任何事击垮,甚至要过得更好,唯有如此,才能再度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当他落入无法自拔的痛苦深渊时,我完全无法理解;至今,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何他念念不忘过去的“恩怨情仇”?为何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就开始自怨自艾?

有好长的时间里,我将自己埋没在一本本精神官能症的相关书籍里,一场又一场专家的精辟演讲里,内容都是千篇一律,病症的发生与患者的原生家庭、成长背景、个性有何关联,身为家属或朋友的应该怎样帮忙他们,又该避免做哪些事,不可说哪些话刺激病患;但是,谁能告诉我,身为家属配偶的我,又有谁来疼惜及指引?病患的家属到底该往哪里治疗自己的委屈?

一位抑郁症病患的家属说过:“看着有抑郁症的家人一直好不了,感觉自己也陷入抑郁症了!”当然,抑郁症的病患眼里尽是自己一颗破碎的心,哪还管得着其他的家人?我也曾担心再这样下去,连两个孩子在内的全家四口都将一起沉沦,多么可怕的代价!

病患家属当仰赖来自上头的力量

听起来很无望,不但情况没有好转,受害的人反而更多了。那要怎么办呢?关键在于帮助患者的亲朋好友也需要照顾到自己,才不会同样掉入黑洞中。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甚至可能挂在嘴边,但真正实行这个信念,对东方社会的人有莫大的困难,因为我们习惯情绪互相影响,所以别人难过,我们就容易难过,甚至如果别人难过时,我们过得好,会被视为是不道德的事。

在一般情况下,情绪互相影响是正常的,甚至有相当的正向意义,使我们觉得心灵相通与关系紧密;但在特殊的情况下,例如面对抑郁症,情绪过于互相依赖,使患者周围的人几乎无法逃脱而一起被拖入黑洞的痛苦,却削弱了帮助患者的力量。

抑郁症的病患失落了未来的盼望,家属经常听到病患反复重述内心的徬徨无助,加上家属与病患紧密的情感依赖,让家属也有许多不满和委屈,若能以某种方式表达出来,就能减少怨愤,心情再次平静。

即使病患家属感觉周遭无人能体会自己的压力,仍然可以向主耶稣倾诉委屈和痛苦,恳求神施恩托住,靠主怜悯,当病患的情况一天天的变好,家属也能安然度过“漫长”的医疗时期。

当我们面对所爱的家人落入抑郁症时,或许可以调整我们的想法和心境,为什么不当作是行善的机会呢?使徒保罗勉励我们,有了机会,当向信徒一家的人行善,而且行善不可丧志,若不灰心,到了时候就有收成!()。病患家属仰赖从上头来的力量,因“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家属不灰心丧志,靠着主耶稣的怜悯,时候到了,必会有收成。

表明生命之道的明光

常常人们觉得有抑郁症的人是最没有力量的,但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们可能是最有坚持力的一群,坚持什么?坚持想要得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许多有抑郁症的人是因为生活不符合期待,例如夫妻不合、课业表现不如同侪、工作状态不合理想,甚至外貌不如他人等等,他们一直坚持情况要有所改善,也一直努力,却没有预期的效果,一段时间之后,就出现忧郁的症状。

然而,为何有很多生活不顺利的人没有抑郁症?不同点就在于有抑郁症的人无法转弯,他们太坚持了,太坚持用原先无效的方法,太坚持不修正自己的期待,太坚持依赖别人的改变。用这样的角度想,或许抑郁症的人并非完全的无力,只是他们需要找到新的生命方向。

看着我们所爱的人挣扎当然痛苦万分,但是,如果、如果我们真的相信神比我们更有力量、更有远见;如果、如果我们相信人的生命都掌握在神的手里,那我们就知道世上的一切都有意义,包括抑郁症。

抑郁症让人思考重要的议题,例如“人生的意义或个性的盲点”。忧郁的症状是个信号,是个提醒,甚至是个动力,有很多人因为察觉自己得了抑郁症,经历咨商心理师或多方的协助管道,在其中重新查看自己而获得新生。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相信神广阔如海洋,能容忍所有的眼泪;如果、如果我们真的相信神的肩膀强壮如磐石,能承担所有的痛苦,我们就知道不用把一切扛在自己身上,可以放心把自己的痛苦交给神。当一般人有这样的领悟,其实就知道调整的方向,例如放宽眼界,看到绝望,也看到希望;有些自己的时间、空间和支持网络等等。

在一生当中得到精神官能症是何其不幸,也是何其有幸!精神官能症不论对患者或家属都是一门有意义的功课!患者的家属如果能放下一些执着,携手协助病患了解自我,就有更大的机会一起走出人生的阴霾。

家属是抑郁症患者的光和支柱,就要活得像光,像希望!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中,我们作神无瑕疵的儿女,像明光照耀,将生命之道表明出来(),因为自从主耶稣来住在我们心里,我们都能享受更丰盛的生命!

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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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187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