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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区生命关怀讲座“祂始终都在!”Part2──丁春芳姊妹的生命分享

罗淑莹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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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罗淑莹整理|圣灵月刊381期-2009.06|主题/赞美的艺术(上)

春芳姊妹分享她在经历怀了重度残缺的三女儿,及二女儿脑下垂体肿瘤开刀的过程中,对于这位高中时即认识、信仰的神丰美的爱,有更深刻的体验。一直以来,她对神怀抱的是“即或不然”的信心,从不认为信了主就该一帆风顺、事事平安。

神既是无所不能的,就不应受人的限制,局限在人心所望的框架中。而在困难磨练中,她却看出了“神向我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更体会出:患难中是祂施行拯救的地方,祂真的始终都在!

各位平安,初看到“病中的信仰”觉得自己实在不够格,因为我实在没有太多生病的经验,很怕自己像是“隔靴搔痒”,无法带给大家造就,但对体会到神始终都在,却是我经常的感受,感谢神不隐藏地,让我在生命中不断地遇见祂,用功课好好的学习。在“患难”中,我还是个见习者,希望我的分享能与各位的经验呼应,一起向天父献上感谢的祭。

四十岁再度怀孕

2003年,在我以为已经完成生育责任的十二年后,神再次让我重享孕育小生命的喜悦!因为是未求而得,加上养育前面二个女儿的美好经验,虽是高龄产妇,但我却是信心满满!

只是没想到,怀孕中期,因有早产迹象,就诊时医生提出了终止怀孕的建议。因为发现孩子有一半的心脏未发育完全,对于提供全身运作的大动脉,无从提供机能。

那时,我躺在检查台上,脑袋一片空白,惊愕却不知如何落泪,面对医生询问的“终止怀孕”,只是想着:孩子的生命,在我手里吗?“终止怀孕”意思是甚么?生命的给与舍,权利在我吗?我的神会不会给医生一个神迹?

因为没有“终止怀孕”,所以我还是进行例行的产检,每一次都是希望的毁灭。

检查台上听到的都是更多重度残障的暗示,如今回想起来,对那时的自己“被神保守住心怀意念”有很深刻的感受,仿佛整个想法、所有的情绪被神冰封住,虽然坏消息不断,但神不要我胡思乱想,祂不要我承受莫须有的恐吓,神好像要我知道:“这一切的主权在我,妳不要拿太多的想像吓自己。”

所以当医护人员好像唯恐没尽到告知义务,对我的胎儿“品头论足”时,我总是听了,就放下。

“爱你原来的样子”

怀孕末期,二女儿借了一本《爱你原来的样子》的绘本与我分享,我看了很感动。我告诉自己必须是心态健康的母亲,如果我嫌弃我的孩子,还有谁不能嫌弃她?如果我看她是宝贝,别人也会因我而改变态度,这样我的孩子就会在一个比较友善的环境中成长。

快生产前,我再一次翻阅《用脚飞翔的女孩》与《五体不满足》的书,我想要知道他们的母亲是用怎样的心情迎接孩子,为什么能把这样残障的孩子教导得这么荣耀神,那残障反而变成了他们的冠冕!我要勇敢地面对这样的事,我相信快乐的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是大的!

照神所定的日子生产

因为孩子的状况特别,我的羊水太多,医生为我的安全而特别安排生产的时间,但我心里却希望孩子能像姊姊们自然生产,因为刚好日期遇到灵恩会,我希望我能领完圣餐(因为到怀孕末期,一直有着会与孩子一同在产台上离世的感觉),不过我并没向家人或其他人说出我的心愿。

我照医生的安排,在布道会期间去抽羊水准备生产,没想到医生却忘了约定而取消,当下真令人挫折啊!

但当那晚在会后的祷告中,我突然体会到──“医生的爽约是神的安排!”,因为这一耽搁我就可以领圣餐了。怀孕期间,听到的一直是令人挫折的消息,但在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神显现了祂自己,祂让我知道,这一切,祂都知道,祂会跟我经过这些事情。

神知道我的心思意念,祂回应,我好放心!医生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没关系,神知道我和孩子,那才是重要的!

当我果真在领完圣餐的晚上,落红阵痛送医时,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神接手处理了,因为祂删去了医生安排的日子与考量。虽然我可能会遇到医生预估的危险,但我知道在神手里,我和孩子会有好的安排。

驱车前往医院的路上,我真实地感觉自己被神紧紧怀抱,那感觉至今依旧清晰,当时心中踊跃的感恩汩汩而出!那种感觉真的很温暖,自己和孩子将会是生或死,都觉得不放在心上了!

孩子出生了,有远比之前的诊断更令人心碎的消息,不仅是心脏的问题,还有食道闭锁的困难,我仿佛感受到神对我说,“让孩子到我这里来!”我,悲不可抑!

及时受洗归回主怀

本来,我自认生命来自于神,如果孩子倏忽离开,她必是回到天父的家中,因此对一出生就紧急送进小儿加护病房保温箱的孩子,我没想过受洗的事。可是当才一千多公克的孩子,竟撑过心导管的手术,教会的长辈因此提醒我们孩子受洗的事。

我们不知道孩子不能须臾离开保温箱的问题,远远超过我们的认知,可是神亲自呼唤有能力处理的同灵──在医院服务的内湖教会罗淑琦姊妹,漏夜为我们安排,克服了许多棘手的难关。(讲座当天,罗姊妹也出席,补充说明了至今我一直并不知道的状况:罗姊妹非小儿加护的护理人员,但当日却正好可以排除工作来协助处理。

当孩子离开所有维生系统,在可能失温的状态,乘救护车到车程一小时远的淡海,是否仍能活着接受洗礼,其实大家都没把握,……但神保守着孩子不但入大水受浸、又经过洗脚礼。

洗礼场上,淡水教会的妈妈们准备了热腾腾的水,为失温的孩子洗浸暖身,之后救护车将孩子飞速送回医院,在医院二个多小时后才被主接回!)

孩子的生命只有三天,我怀胎十月的孩子,却没能怀抱过!三天,很短,但又长到把一生重要的事都完成了。

孩子得的是“爱德华氏症”,发生率约为八千分之一,有生长迟缓及严重缺陷,因此在怀孕早期即会自然流产,即使出生后的婴儿半数会在一周内死亡,百分之九十在一年内死亡。

所以孩子没流产、没胎死腹中、生命虽只有三天,却足足被神保守护卫了十个月。她受了洗,干干净净回到天家。在人间有一个可以想念的名字,在天堂有可居住的地方。

神知道我,我在神心上

孩子的来去,如无字天书,我无法立时读懂其中的意思。无端承受这些是为什么?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好像与神分坐跷跷板二端、无声,同时我和神又仿佛勾紧了指头,祂知道我虽无语,心中却有许多难以跨越的关头,可是祂也无语,只是不断地给我温暖!

“神知道我,我在神心上”,这是我在这件事上很清楚的感受!“祂始终都在”,在关键的时刻彰显自己!

这样的经验沉淀到心底,我感觉自己的心田被神的犁深深地耕耘过,心里的土被翻转得松软,我对一些事情的接受与领悟变得快而深刻,这些成长带给我的是活泼而丰富的生命,真的是像《圣经》上神说“我来,是要让羊得生命,并且得的更丰盛”,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年限如何,但我知道我的神真真实实地在栽培我,祂毫不隐瞒地向我揭露祂的爱。

我们不过是被造之物,又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下棋,哪需要向一兵一卒去说明差派的策略与路线?但神却常常对我们“好说歹说”,好像我们不能去体会祂的恩典,是一件让祂难过的事!

祂让我感受到,祂没有让我更加了解到祂对我的爱,对我来说是件可惜的事。有时想,我们的如此渺小、不配,可是神却这么看重我们。因此我们也不能小看自己,我们没有在生命中回应给神一个了解,一个赞美与感谢,其实是不应该的。

二女儿脑下垂体长了肿瘤

五年后,2008年10月,又是灵恩会前后期间,我的二女儿检查出脑下垂体长了肿瘤。而神再度在风雨中,向我走了来。

女儿从升上高中开始经常头疼,我们总以为因通车的关系,晕车、压力等问题造成,中、西医也多如此判断。后来,本来规律的月事也停了,医生也多是以孩子未成年因素解释。去年,念高二的孩子因为老师将她安排在最后一排座位)。

她发现数月前才配的眼镜却总看不清楚。有几次她自己想测试到底那颗眼睛视力变差,结果发现二眼眼角都有一些地方,只见白光,没有图像。孩子于是想到曾看过“实习医生”影集中,有一病患状况和她相同,便对我们说她脑袋里是不是长了东西啊?

因为在淡水的诊所总查不出原因,因此带孩子去荣总医院就诊,立时发现孩子有“视野障碍”的问题,医生建议我们进一步做“计算机断层”的检查。因为孩子快月考了,我们想等考试完再处理,没想到医生对我说:“我劝妳,只能尽快,不要延后!”这句话,让我意识到“风雨”将来。

我心想,天父,时间到了吗?我又将结束与一个孩子的关系吗?虽然三女儿的经验让我体会到与神契合的甘甜滋味,但我不致于勇敢到期待再发生一次,我想这又会是一次漫长的熬炼,求神稳住我的心情,是心中不断的呼求!

神一步步带领就医

隔二天,我们在医院等了三个多小时,快到中午时蒙一位义工妈妈的帮忙,提前做了断层。发现孩子的脑下垂体长了肿瘤,因为肿瘤呈液体状态,不知何时曾撞击过,所以当下医生很紧急地推荐了一位医生给我们,而当天下午刚好这位医生有看诊,在截止挂号前,刚好还剩一个现场挂号的名额。

中午在医院的书店里,正好看到商业周刊出了一本《台湾百位良医》的介绍,我随手翻阅,看到了下午我们即将就诊的医师姓名。在那一天,我感受到神为不谙医疗的我们,安排了天使,一扇门、一扇门地为我们打开,我清楚感受到主在前引路的放心。

我问孩子对脑里长东西的想法,她说:“终于找到为什么眼睛失去部分视力,与长久以来头痛的凶手,这样挺好的。”她能这么静定的看待,我放心了,这个平安是神安放的,我也决定以感谢的心、乐观的态度面对这件事。

虽是这样,还是请孩子一起好好学习这门功课,要有心里准备,或许得允许学业成绩低一些,慢一些毕业等等,总之心里要有准备“好好的生这一场病”。

神砌护栏,心不惊慌

参加完灵恩会,领了圣餐,我们隔天改修“住院课”。手术前一夜,孩子对我说:“妈妈,大家看到我都很关心,这是大手术吗?为什么我祷告时,一点‘情绪’都没有?”

我说:“我也是!就是不知道该怎样害怕!但我知道那是许多人的代祷,为我们砌了一道不被干扰的护栏,我们在这个风雨中被保护着!”我的心思意念,再度被神定格着不自我惊吓!

血流不止!

开刀三天后,孩子热切地返回学校上课。但二周后又再次回到医院──因为鼻腔大量出血。(非手术伤口问题,而是因为伤口在结痂剥落时,带动别的血管的破裂。

发生概率极低,年轻的孩子比较容易发生,因为活动力大,教室又在四楼,虽避开体育课的跑跳,爬楼梯对此时的修复也应避免,当时我们疏忽了在家休息的重要!)

孩子在经过一星期里断断续续的如开水龙头似地流鼻血,二次紧急回诊,到了星期日晚上12点,再度大量出血,似无止住状态,我们赶紧带着孩子驱车前往医院。

急诊室里,虽经止血处理,但孩子仍断断续续地流着血,直到隔日上午主治医师建议我们住院观察。中午办妥了住院手续,看孩子已经虚弱地睡着,我知会护士后,便回家拿些东西。在家中,有句话一直浮上心头:“你们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

三个钟头后回到医院,孩子还在睡,我赶紧趁空先梳洗自己。准备好等孩子醒来,要喂她吃东西时,孩子鼻血再度流了出来,尔后,便无法止住的流,虽然医院做了些处理,但血似乎没有停的意思。到了晚上7点多,孩子竟一下子吐出近250c.c的血,对我说了声:“妈妈,我看不见妳了。”便昏了过去,那时的我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惊吓!

患难是祂施行拯救的地方

医院紧急的处理后,孩子终于稳定下来。夜里,我回想最近的事,发现神实在跨越时空,我们要遇见的困难,祂了然于心,祂不会豁免我们的灾难,但祂会让我们在可以掌握的状态下发生。

我或许无知于要发生的状况,但神一直陪伴着,因为,从我信主到如今,不断看到许多的巧合,这些巧合有些是真枪实弹的负轭操练,有些又超于想像,但我的感受总是──“神向我们所怀的意念,是赐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灾祸的意念。”我深切体会──患难中是祂施行拯救的地方。

那段日子,我们是存感谢之心在困顿之日学习!“求主怜悯”是祷告里最深的心意。趁着安好的日子赶紧处理手边应该进行与完成的工作,是每天不敢怠忽的殷勤,因为平安竟是如此的并非“理所当然”!

完全康复,满怀感恩

孩子手术后,视神经的压迫解除,视野能力恢复正常,但对内分泌的影响,医生语带保留:“还需观察三、四个月。”我想神是要我们在这几个月,持续看到祂在这个病变上的作为,一生有祂恩典的记号!

没想到12月中,在回去看各种术后报告前,孩子的月经再度恢复,我们非常高兴,感谢主!我自认为肿瘤对她的影响消失了!主的怜悯,如孩子所求,完全的康复!

神的恩典太大,在开刀三天后孩子就能返校,更多的感谢却是发生在我们回诊的过程中。回诊时,我们遇过一样年轻的孩子脑下垂体长肿瘤,但却是属于棘手的胪咽管瘤,必须要打开二耳之间的头盖去清除这个肿瘤!

这让我们感觉自己所得的病灶可以用“鼻腔内视镜手术”,实在太幸运了!也遇到过将要进行的手术与孩子一样的年轻妇女,但脸上写满无尽的恐慌与忧郁,那时深刻感受到我们的平安如此珍贵。有一位病患从南部来,经历一年的检查才查出病源但已身心俱疲。

那时知道神用二天的时间,医生确定问题,一路安排人手处理,免去了我们心里的折磨与奔波。还遇到一位病友虽发现了病灶,但影响已经造成,如视神经受损或内分泌无法恢复。而我的神,用一个老师执意安排座位的方式,让孩子及早发现问题并处理它。

因为有五年前的经验,这次全家面对这个困难,不曾质疑为什么这病痛临到我们?我们好像都有了经验,觉得“风雨故人来,在风雨中,要与主相会”。

神为我们发现问题,并且祂要施恩典,处理问题,我们只管放心接受就好!经上说:“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在我里面有平安。”我觉得神正是为了我们的苦难而来,祂爱我、要帮助我。

作家吴若权先生在一篇文章中的一段话,和我现在面对人生的心情很像:“我只是很平静地接受它,不顽强抵抗,也没有要战胜的念头,而是愿意与生命的意外和平共处,以归零的心情和谦卑的态度,让自己走向生命的谷底,抛下怀疑、埋怨,缓步转身,重新在学习的阶梯上拾级而行。”

这是我的经验,让我有所感的进入自己人生的下半场,用更多的信心、更无疑的盼望,好好的过神赏赐的日子,感谢神,用各种面貌,不断地向我彰显祂的慈爱,以恩惠款待我,我觉得自己的生命生机处处。患难实在是神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要好好的去接受。

患难中,神不是单看你跟祂求甚么,而更想要知道我们向祂持定的心意是甚么。神处理的方式,绝不会只有一种模式。虽然我们常会觉得“病得医治”才是恩典,但我想如果对神只有一种方向可以走,只有一种心情可以体会,那我们可能把神的能力看得太狭隘了。

我相信在我们的生命里,神总是积极地在向我们展现祂自己,我们不一定要被别人的经验框住,不一定得要跟别人体会一样,才觉得神是爱我的。

我相信神对我们每个人都有祂教导的方式,用我们可以领受的方法,让我们的悟性开展起来,祂邀请我们进入祂的生命,不仅只是允诺一个永生,在人间,我们不要忘了祂始终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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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165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