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林天庶|圣灵月刊373期-2018.10|主题/扎根在少年
1947年台南教会林天庶要就职吴凤乡民生商店,而由台南市来嘉义,因为吴凤乡民生商店设立在嘉义市,其下有分店则在吴凤乡(现在改为阿里山乡)原住民的五大村:达邦村、乐野村、里佳村、来吉村、山美村。
设立吴凤乡民生商店的主旨是台南县政府要保护原住民的权益,使原住民所生产之山产物交易能得到正当的利润,避免受不良商人任意宰割,但吴凤乡民生商店则归乡公所管辖,经营方针和金钱方面则是独立的。
日治时期原住民受日人严格管理,深居山内,从来没有作过生意的经验,所生产的山地农产则交由所谓的“蕃产交换所”处理,林天庶受命这工作前在教会听到东台湾原住民信徒的热忱,信主因而受很大迫害的情形,甚至有人受迫害以致死亡,所以心里很感佩原住民的爱主精神,又原住民到总会参加开会,总会都是对他们小心照顾等等的信息印象非常的深刻,所以他接这工作就决心作事要公正公平,宁可自己吃亏也不讨原住民的便宜。
吴凤乡民生商店的职员嘉义本店4名,各分店1名职员,除林天庶外其他都是邹族人。1947年邹族总人口数才(仅)有1600人,主要山产为棕榈、山茶子、油桐子、仙草干、木耳等。
当时棕榈是邹族人最大宗的财源,那时尚不知种茶,各人的财产都是以种多少棵棕榈来计算,生活相当苦,很少机会吃到米食,大都是吃地瓜度日,但这种生活过惯了,而且大家都是一样的过活,就不觉得苦了。有了钱就买酒喝,一连喝几天,喝到钱用完为止。
当公务员下山到县政府领薪水时,就待在嘉义上酒家,把钱花光了才回山地的家,再过吃地瓜的日子;晚上到处闻得到酒味,也可听到喝醉酒而唱歌的声音;
如果房子的屋顶年久坏了,全村人总动员帮忙修理屋顶,乍看之下是一种美德,有人搬竹子,有人劈竹子,有人盖屋顶,人多很快就把屋顶换新的,工作完了大家就一起开始喝酒,是全村人不分男女都有分,这酒是换屋顶主人一星期前就要准备的,是小米或白米拿来作的纯酒,因为好喝不用配料,光喝这种酒肚子不会饿,至于没有钱作酒的人,屋顶坏了便不敢修。当时的人都是穷一辈子,但是也穷的很自然。
“民生商店”总经理汤守仁是乐野人,他很热心想改善他们族人的生活,但改不了喝酒的习惯,所以如有开会或者几个人聚一起也就喝酒了。“民生商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也不必准备资金,从山地送来的山产替生产者卖出而抽取佣金,并且抽佣金给生产者的金额都比以往他们自己卖的多出很多,因此大家都乐意托“民生商店”代卖。
每当山产一到,林天庶则要每一位职员到市面上调查行情,等大家回来比价看谁得到的价钱最高,经大家同意的价钱卖出去,从来不私自决定价格,供给山地的日常用品也由山地职员以货比三家的方式采购,因此很受山地人信任。
虽然“民生商店”认真赚钱,但得到的都是由抽佣金来的,所以不算多,可是这些钱往往给乡长以种种理由给花光,林天庶私自想,长此以往,不明内情的人以为办事的人不力或不正而背黑锅,就决定离开“民生商店”,当告诉总经理汤守仁不得不走的原因,汤经理流下眼泪说:“高一生是乡长,是上司又是长辈,他没有办法反对他的作风。”这是因为原住民天生的服从长辈的个性使然,汤守仁又说:“以后有机会还会请你来帮我。”这时是1949年。
林天庶第一次与邹族生活在一起时,虽然想把耶稣基督的救恩找机会介绍给他们,曾经也请汤守仁信主,心里想,如果汤守仁信主,那么以他在邹族的地位声望,要带他的族人信主就容易了,但这不是主耶稣的旨意,信主不是受命令才信的,因此始终未能成功。
1950年7月汤守仁来信要林天庶上山来乐野村帮他私人的事业,他在乐野村开设制造酱油的工厂,林天庶离开“民生商店”后,想起和邹族相处二年多的时间而一无所成,所幸的跟大家相处的很好,得到他们的信任,曾经不少人下山来嘉义都带了山地珍贵的东西来送给他,有带很多件羌皮给他的,也有带三个熊胆送他的等等。
林天庶想到邹族还没有一个真教会的信徒,这里应该也有神的羊才是,神赐给我与他们相处的机会,若什么都不作而断送掉了,将来对主耶稣怎么交账,所以接到汤守仁的邀请,没有考虑其他就答应了,这是第二次的上山。
酱油工厂的工作很轻松,当时林天庶是还不到30岁的年轻人,走山路也不觉得辛苦,跟邹族朋友相处时利用机会唱优美的赞美诗给他们听,曲调优美动听,因此他们也想学。
原住民是天生的好歌喉,他们学得很快又喜欢唱,歌毕就给他们解说歌词内容,进而见证真理得救之道,信主与没有信主的人主再来时处境的比较,使他们认识主耶稣基督的救恩,以及为什么要入信真耶稣教会和追求圣灵的必要。
就在这时候,乐野村发生政治案件,汤守仁也牵连在案内,林天庶觉得乐野村再也不能待下去了,这时神感动林天庶和几位邹族青年,包含郑茂李夫妇、汪建昌夫妇、梁政敏及其他二位女子共七名,每晚在郑茂李家作家庭聚会,强调得救之道、慈爱救主的十架救恩、要悔改、求圣灵,家庭聚会第三天请他们跪下作祷告。
而此时是台湾光复初期,国事未定,政局不安,邹族又牵扯政治案件,林天庶想,如果再待下去,自己是平地人,而且户口也寄籍在汤守仁家(因为平地人入山是要申请入山证,因经常出入山地,为省去办入山手续,所以把户口迁入乐野村),如果不离开乐野村怕以后定有麻烦。
可是他们才开始接受真道,又还没有人得圣灵,根基不固,为求主耶稣施恩带领赐给他们圣灵及坚定他们的信心,就选定一个星期五带领郑茂李、汪建昌、梁政敏三位青年下山来嘉义教会找林宗光(悟真)长老,林长老就带我们到会堂,特别为他们三人以日语讲道,解明得救之道。
第二天安息日聚会完毕,三位青年到台前祷告求圣灵,在祷告中救主垂怜赏赐郑茂李得着宝贵圣灵,是邹族第一位得圣灵者,祷告完毕后他心中充满喜乐,其他二位见了也说要迫切求主赏赐圣灵(其中汪建昌一直求不到圣灵,但心中不曾感到灰心,反而更加热心求,直到经过约十年以后主才赐圣灵给他)。
主既将真教会有神同在的证明给他们,令林天庶为他们高兴也得到安慰,因知道主亲自带领了,心中也就轻松很多。主曾说:“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哈利路亚。
自乐野村发生政治案件后,治安机关对邹族比较敏感,林天庶担心自己的安危,另一方面也怕刚信主的这些青年被治安机关误会而使福音的进展受阻碍,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
离别的时候对他们说:“你们知道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惟有把你们交托我们的主耶稣,我走了以后,也许你们会因信主而受逼迫,但务要忍耐把信心坚持到底,不要喝酒,不要抽烟,做事要端正,凡事守规矩,多查考圣经,凡事祷告,凡事谢恩,求主给你们力量,并带领更多的人信主,愿主保守你们,我走了以后不知何时我们能再见,如果在这地上真的不能再见面,现在我们比亲兄弟还亲,在天国我们一定能再相见。”
与他们握别的林天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逃兵,事情还没有做好就离开岗位似的,既然带他们信主却不能留下来培养他们,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这一别就是四十个年头,就像以色列人出埃及到进入迦南地那么久,四十年后乐野教会经过三次建堂后,决定建一个钢筋水泥的会堂,楼高三层,每层楼宽八十多坪,四周粘贴精美磁砖,巍峨壮观,位在乐野村中心,这时戒严已解除,山地管制也放松了。
1990年4月22日乐野教会新会堂要举行献堂礼,这时林天庶已经是70岁的老人了,手拿着拐杖回到这四十年间想见都不敢回来见的乐野村,他见到离别四十年的郑茂李弟兄、汪建昌弟兄、梁政敏弟兄及其他当时认识而现在尚健在的弟兄,当年与他们离别时,信主的只有7人,现在算算乐野教会信徒总数有190人,还有达邦、山美、里佳、新美、茶山、新山等教会,感谢主亲自带领的恩典。
见到离别四十个年头的郑茂李、汪建昌、梁政敏,大家抱头流泪,心里想都四十年了,实在有说不尽的感慨,大家见面后,他们告诉林天庶这四十年来的经过。
自林天庶离去后,1951年从花莲来了两位山地兄弟,在乐野举开为期一星期的布道会,当时慕道者增加到十多位,正逢嘉义教会举开灵恩会,他们就决定到嘉义教会接受洗礼,但他们一行人下山却忘了一件事,就是要先向村公所报备,致使乐野村长将这些青年私自结队下山接受信主的事情报告乡长高一生,乡长不高兴随即命令乐野派出所主管汪清山先生去把他们追回来。
嘉义教会接到由乐野要来13位慕道者并要接受洗礼,就寄信通知台南的林天庶来帮忙接待工作。而受命要赶回这些青年的汪清山先生,是位明理的人,同时也是邹族特富野头目汪文理的叔父,他曾经对他们族人说过:“林天庶先生是和我们相处的平地人中最诚实的人”。
乐野的慕道青年到嘉义,教会为他们安排食与住且很周到。汪清山到嘉义是灵恩会第一天晚上,他到教会没有造次,并告诉林天庶他要先知道青年来教会的目的,要了解这教派是传什么道理,就坐下来听道,由林天庶陪着他。
教会也为这些青年另设一个地方讲道,由杨约翰长老(当时是执事)用日语讲道,俟聚会结束,汪清山说:“这些青年来贵会信主是没有错,教会讲的道理我赞成,所以决定不赶回他们,等会期结束让他们自己回去,也可以多听些道理。”
汪清山如果不再追察,一声令下,他是派出所的主管又是头目的叔叔,且是在邹族里受人尊敬的人,乡长都要对他客气,谁也不敢反抗他的命令,这使我们看出神大能的运行。
汪清山先生不理会乡长的命令赶回青年,恼怒了乡长,使乐野村长为此受到责打,魔鬼就借机发动攻势。村长认为这些青年害他挨打,迫害就从此开始,郑茂李、汪建昌、梁政敏被叫到村公所责骂,村长拿起电话机(这电话机是旧式手摇式的,是架设在木扳上又大又重)就打到郑茂李身上,郑茂李应声昏倒下去,又拿椅子要打汪建昌、梁政敏,但说也奇怪,他们两个也没有闪躲,却怎么打都打不到他们,因为老是打不到,也就不再打了。
从这时候开始,村公所、派出所警员都开始迫害信徒,并且信主的人不可喝酒是教会要他们严守的,这也惹来了没有信主的人反感,这三股力量结合起来变成极大的迫害势力。
乐野村刚发生政治案件,因此设在奋起湖治安机关的前进指挥所,对乐野是相当敏感,前进指挥所天天传郑茂李、汪建昌、梁政敏等人到奋起湖问话,由乐野村到奋起湖路程约需一点多钟(那个时候没有车子行驶),问完话就放回家,可是等到他们差不多到家了,就来了一通电话要他们再去指挥所。戒严时代由不得你,也有一天传唤三次,且都是在差不多回到家了再传你去,家里的事情不能作,一天到晚都是跑在奋起湖的路上。
林从道长老在他的〈来去山间情(中)山地工作回顾与感怀〉(《圣灵》月刊181期,1992年10月)写到:“感谢主,我就邀杨约翰长老一起进入阿里山,那是阿里山第一次有我们的传道正式进去工作,感谢主,我们办完手续,到了奋起湖,指挥所就派了他们的主任参谋来迎接,其中一位参谋带我们到教会,在路中他介绍说:‘你们的信徒真的很好,虽然禁止他们正式作礼拜,但是他们都躲在竹林里祷告、作礼拜,我们知道,你们信徒都很好,只是当中发生一些误会,被警察机关禁止不能作礼拜……’
当时派出所主管好凶,即使参谋在场还是很凶。林长老又说,隔天我因台北有事,就先回来而留杨约翰继续在那儿,之后我听杨长老说那一夜他遭遇很大的危险……村民把他围起来要打他,感谢主,因他住在校长的家里,所以没有遭遇危险。”由此可见信徒当初所受压力之大。
曾经警察要阻挡信徒的信仰,把全部信徒召集到派出所,要信徒放弃信仰,但信徒回家去还是照样作礼拜,第二天又传到派出所,这样一连七天,警员说:“你们真的不放弃信主?如果不听话就要把你们杀掉。”信徒回答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信,真耶稣教会有神同在,你们把我们杀了,我们也要信主。”这时候汪清山先生因案已不在了。
乐野教会信徒方清芳弟兄,是警员,勤务于奋起湖,1951年他是长老教会信徒,有一天放假回家,那天晚上郑茂李和其他二位信徒找他见证真道和圣灵,在这时,乐野村的信徒已开始受到迫害了。方清芳由郑弟兄等介绍认识到真教会才是能得救的教会,就决心接受洗礼,入信后他热心传福音引族人信主,并说,我不怕迫害,因迫害愈大信主的人愈多。
那时,聚会不能公开要躲起来,晚上聚会不敢点灯,怕的是引来迫害;看圣经则烧炭火,吹气时炭火就会大一点,就靠着这一点点亮光读经节;当时大家都是刚信主,经文不熟也不知所需经节在哪里?但很奇妙地,随便打开圣经一看,所要的经文就在那里;当聚会结束祷告时声音会大起来,因此会被找到,所以聚会场所不能固定,就靠着一路上吹口哨吹着读美诗的歌调,后面就跟着不少的信徒和求道者。
那一年山地天天下雨,要出去传道因没有雨衣不能出门,他们写信告诉林天庶。在台南的林天庶接到消息,马上买两套雨衣、两双雨鞋邮寄给他们,他们接到了,就高高兴兴地不怕辛苦穿上雨衣传道去了。
乐野派出所主管看方清芳把工作放一边热心传教,就要他自己到竹崎分局报到,打算关他一个星期。方清芳到竹崎先找信徒(竹崎是平地村)告诉他被关的来由,竹崎信徒告诉他,尽可放心主会看顾你,你的三餐我们会准备送去。
因他没有犯罪又是警员,分局警员也优待他,这时分局长出差不在,被关第四天早上(那天是安息日)分局长出差回来上班,看到桌子上面登记方清芳被收押,他问方清芳犯什么法,才知道是因入信真耶稣教会被收押,分局长说:“宪法准许信仰自由,不能随便关人。”
便把方清芳放出来,又问他说:“今天星期六是你们教会的安息日,如果你要去嘉义参加聚会,我可带你去,因为我今天有事要去嘉义。”但因为方清芳随身带来的东西放在竹崎信徒家里,需要回去拿,所以不能跟分局长去嘉义。
方清芳挥别竹崎信徒后,要搭阿里山火车,可是身上一个钱也没有,他找站长,站长认识他并交代列车车长让他搭车到北门站并领出车站。那天在嘉义教会守安息日,晚上住宿教会,第二天一大早离开教会,因为身上没有钱打算走路经触口去山美村传道,所以早餐也就省了。
走到嘉义郊区,后面来了一部吉普车到他身旁停下来问路,说到触口怎么走?有多少路程?方清芳告诉他怎么走,路程是二十公里,并说起自己也是要去触口,那人说那么远的路为什么不搭车,他说没钱买车票,那人就请他上车一同前往。
神的安排实为奇妙,不然的话他要饿着肚子走三、四个钟头才能到触口,并且还要爬三个钟头的山路到山美,如果饿着肚子是无法爬山的。在吉普车到了触口后,那人不仅请他吃饭又给他钱。
虽然受迫害但信徒一直增加,恼怒的村长说把信主的杀他一两个就没有人敢信主,这些人便准备刀子选在晚上等信徒在民教班讲习完毕回家在路上杀他们。说也奇怪,信徒从他们前面走过去而且穿的是白衣服,可是村长没有看见而问同伴说:“他们来了没有?”同伴说走过去了,村长说杀啊,同伴中有人说不可以杀呀,这些人因意见不合就自己人打自己人来了。
有一个晚上,信徒聚集作礼拜,突然邻长带几个人来阻挡,邻长拿起圣经说:“我把你们的圣经拿来撕破,你们的神对我都不能怎样!”接着又拿撕下来的经页卷烟丝点火抽着说:“我拿圣经的纸张来卷烟丝抽烟,你们的神也不能对我怎么样!”信徒只有眼睁睁地看他爱怎样就怎样。经过三个月,这位邻长走在路上,突然出现一只山猪以猪牙刺伤他的手,那撕破圣经的手因而残废,再过一个月,他因拔牙而血流不止就死了。
汪建昌、方清芳到新山领会时,聚会所的门被警员拿一把锁锁起来,方清芳抓住那锁说:“奉主耶稣圣名开!”那把锁就自动跳开了,于是他们将信徒集合起来作礼拜。
有村民汤裕成,他信主后买肉、米粉、酒、香烟回来给父亲,父亲说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做,为什么今天如此呢?汤裕成回答说,我现在信主耶稣是救主,主耶稣要我们孝敬父母,所以买了这些孝敬爸爸。
过不久,信徒聚集作礼拜时逼迫的人来了,带头的人要汤裕成的父亲拿藤条打信徒,汤裕成的父亲回答说,他们敬拜的是真神我不能打,我儿子信主以后比以前孝顺,常常买东西来给我,因他这一席话,要逼迫的人也就散了。
汪建昌(后立为长老,圣名汪为道)的父亲不要他信主,可是汪建昌夫妇坚持信主,他父亲只给他一床棉就被把他们夫妻赶出门,汪建昌说被赶出门的期间,不知道怎么过活,虽然很苦,但因心里有神作倚靠,就得到很大的安慰。
信徒在被逼迫时期,晚上的聚会都是躲在丛林中,而被百步蛇咬伤的也有,但经过祷告都没事了,迫害越凶神迹反而越大,入信的人也越多。神用明显的神迹奇事来坚固这些尚没有传道牧养的山地信徒,因进入真教会以后,信徒持守的信条和他们的风俗习惯不合,这是一个大考验,不参加祭典被排斥,不参加群饮(饮酒)也招来反感。
郑茂李弟兄问林天庶,为什么天主教信徒、长老教会信徒都不会受迫害,唯独真耶稣教会的信徒会受迫害,林天庶告诉他:真耶稣教会所传的都是根据圣经,是纯正神国的道理,丝毫没有人意,是能得救的真道,当然魔鬼会阻碍,而且又不能和世俗妥协,因此容易受不信的人憎嫌,自然阻力会大,其他教会所传的离去圣经很远,而且迎合人意,是传俗世的福音,因此不会受迫害。
山地教会受迫害时期是在戒严时期,而阿里山乡也发生政治案件,总会虽很顾念信徒的信仰,但也要关心信徒的安全,所以很难伸出援手,信者身受这么大的阻碍与逼迫可说已经力不能胜,大家就决议停止聚会与传道,对他们来说这是万分无奈的事情,这么一停就是两年之久。
1954年乐野信徒石满金是位虔诚的信徒,他太太朝子曾经生重病在家,信徒去看她的时候离世了,所有信徒就为她祷告求主耶稣施恩,祷告完毕,想不到朝子唱起歌来,非常的动听而且是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歌词的内容是“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神的爱,要互相勉励。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阿们。”曲调很优美,后来她醒过来了,说是天使教她唱的,这是朝子死而复活的见证。
石满金在教会圣工停止前曾经努力做主工,山地各村都有他去传福音的脚踪,这时他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山地卫生设备不全备,没有医师也没有好的医药,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到嘉义就诊,病重又久拖,发烧一直不退,头发都掉光了,东西也吃不下,只有等主的召唤。未信者看他病得不成人形取笑说:“你看神病倒在那里快不行了。”但这时正是神借着石满金显出神的大权能来,并且也是神找回失散的羊群、复兴乐野教会的开端。
石满金好多天吃不下东西,病倒在床上唯有等主来召回,那晚他无意中看到天上一颗星在移动,而且向着他一直接近,那星越接近就越大,从窗户进来就变成一个发光的十字架,从十字架那边发出声音叫他的名字石满金和他幼时的日本名字各叫三次,石说:“我在这里。”
那声音对他说:“你的病好了,明天你要回家,要盖聚会所聚集信徒作礼拜。”就这样,那发光的十字架就收回去了,同时他觉得舒服很多。那天晚上他没有告诉太太所看到的异象,到天亮唤醒太太说要吃饭,他太太事后说:“当时我以为他已经不行了,所以想吃饭等死呢!”
石满金从病床起来就大吃了一顿早餐,吃饱了就交代太太把东西收拾好要回家去,他生病期间为了就医方便暂时住在乐野村(他家住在日野贺),从乐野村到第六邻日野贺,健康的人走路也要一小时以上,何况是山路起伏不平,但是因为先生一再的催促,太太也就只有将东西收拾好放进藤笼子中,顺便也让孩子坐在笼子上面,背了起来就往回家的路走了。
石满金刚起步时走得很慢,可是过了一会儿,他的脚步越走越有劲,后来他看见太太背着藤笼子走起路来甚是艰难,就把孩子接过来抱。原来他得启示的时候病就好了,因为那声音对他说,你的病好了。当他回到家以后,便照着启示的指示开始筹备盖聚会所,一方面找回信徒在家聚会,不去管他什么迫害了。
阳财丁(后按立阳执事)自乐野来跟着他去林区砍伐木材和竹材,将盖聚会所的木料准备好,但是他们却没有盖房子的技术,所以无法动工。有一天晚上由第五邻来了两位小孩参加聚会,孩子的父亲庄茂林因不准孩子信主,所以从家里追了上来。
这父亲到了聚会的地方,教会礼拜已经开始,他不敢造次而静坐下来听道,聚会中神打开他的心灵,使他明白救恩的道理,聚会结束他说:“这道理很好,我也要信主耶稣。”
就这样本来不准孩子信主的父亲变为信徒了,而更奇妙的,这位父亲会盖房子,所以盖聚会所就由他设计指挥。在他带领之下,信徒一起动手把聚会所盖了起来,这是阿里山乡(邹族)第一个敬拜神的聚会所,也是主耶稣亲自带领指示的。
当聚会所创建完成后,会堂内部的桌椅仍然欠缺,所以信徒又动员上山砍伐杉木搬运回来,再协力用大型手锯将杉木锯成一片一片的材料,当木片及角材都准备齐全了,这时却面临了没有会制作桌椅木匠师傅的窘境。
这时候,神再次感动邹族唯一会做桌椅的木匠武达来信主,当会堂及内部聚会用桌椅全部竣工完成,乐野本村部落的信徒也被激励从新得力而来参加聚会,后来信徒决议在乐野本村也举行聚会,不再躲躲闪闪了。
可是逼迫者又来了,当信徒聚会完在祷告的时候,一位老太太看见祷告的人当中有两位信徒从身上发出光如天使一般,那老太太大声告诉那些想要逼迫的人说:“他们真的有神同在,我看见他们祷告从身上发出光来,你们不可以迫害他们。”那些要迫害的人听了那老太太的话,就一哄而散了。自从主亲自带领信徒恢复聚会以后,迫害的事就再也没有了。
阿里山乡的教会以乐野村为中心辐射状的传到各个原住民部落,达邦教会、里佳教会、山美祈祷所、新美教会、新山教会、茶山教会等陆续成立。邹族信徒经历痛苦的大迫害,因蒙主耶稣亲自带领,始有如此辉煌的成就,如经文说:“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哈利路亚,感谢主。
乐野村第六邻的信徒原都在日野贺(Hiaga)山一带居住,而未信者居住在山的另一边,但有一天突然发生大山崩,好多土石从山上滚下来,土石落下的途径都往未信者居住的那边,信徒居住的这边都平安无事。
感谢主,信徒都蒙主保护得到平安,但因为整座山土石松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生山崩,不宜再住下去,因此信徒们商议决定迁往高雄县三民乡居住。三民乡原住民大部分是布农族,他们也接纳这些逃难的邹族人,而这些人都是真耶稣教会的信徒,他们搬迁到这里后开始作家庭聚会,当要聚会时也邀请邻近的布农族人来参加,不久布农族人也接纳真道,而且信主的人一直增加。
日野贺的大山崩使福音传入布农族人,并且不分族别一起聚会敬拜神,乐野教会则指派阳财丁、石满金两人徒步(单程十小时)前往指导真教会的道理,很快的,信徒增加而相继成立了民生、民权教会,主奇妙的借着日野贺大山崩使救恩光照布农族人。
邹族人信主的过程很明显看到主亲自的保护与引导,当初接受真道时是台湾刚光复,而光复初期政局不安,乐野村也因发生政治案件,治安机关对邹族的治理特别敏感,林天庶为免被误认为是煽动分子,虽内心难受却又不得不离开,所幸当时信徒当中已有人蒙主施恩得到圣灵,知道主必看顾保守,也就决定告别而把福音工作交给主,以免邹族刚萌芽的福音幼苗遭受损害。
乐野信徒因为台湾在长期戒严中,传道者不能进来,信徒当中也没有人受过神学训练,并且以往也没有看过圣经,所以当要传福音引圣经的道理时,也不知道所要的经文在哪里,但奇妙的是,讲道者想要的经节随意打开就在那里,他们说神就是这么奇妙的引导这群羊。
于今回想当年因躲避迫害,而在杂草丛林深处仅靠吹炭火的微光来读圣经,使我们无限的怀念。因受严厉的迫害无奈停止聚会两年之久,若非主耶稣亲自带领,说不定福音的火苗或许会熄灭,主的大能大恩,不但兴旺福音之火,恢复信仰的热诚,而且也降低了因迫害所受到的威胁,最后更使迫害完全停止。
诚然不是林天庶带领邹族人归主,是慈爱的救主耶稣爱祂的羊群,并且带领、保护、赐福给他们,所以当更加感谢来报答主耶稣的爱而传扬救恩,凡事荣耀神,凡事谢恩,哈利路亚,阿们。
凡事谢恩,因为这是神在基督耶稣里向你们所定的旨意。因为耶和华必在你前头行,以色列的神必作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