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里冷教会陈豪见证‧陈阿生校正|圣灵月刊370期-2008.07|主题/休闲
哈利路亚,奉主耶稣圣名作见证:
小弟是里冷教会陈豪弟兄,大学时期曾活跃于教会大专团契、高级班的事奉行列,也连续三年担任山辅老师的工作。毕业后在主耶稣奇妙的引领赐福之下,远赴加拿大留学取得硕士学位,目前在美国伊利诺伊大学攻读教育博士。
感谢神和圣灵的感动,让我有机会将过去就学期间,因罹患癌症蒙主奇妙引导下得愈的恩典,和主内同灵、读者朋友分享,希望能激起涟漪,共同确立信心的基石,并抛砖引玉,请您有机会也将个人在信仰生活中的体验,一样用文字藉教会《圣灵》月刊发送四海,见证主耶稣感人的救恩美德,以报答主的大恩于万一,荣耀主耶稣基督的圣名,经上说:“你们要尝尝主恩的滋味,便知道祂是美善的;投靠祂的人有福了!”()
小弟出生于1977年,这一年刚好是家父因重病,在尚未痊愈中,含泪从他最爱的传道圣工辞职(家父远在1962年高中毕业当年考上公务员,因献身教会传道圣工而放弃公职,幸得主的美意安排,抱病中顺利转任公职,也因此解决家庭的维生大计)。
后应教会学生中心圣工需要,得总会安排兼任东势学生中心管理的工作之外,也担任过东势、里冷教会负责人,因此,全家虽属里冷教会,自幼到青少年的生涯却都是在东势教会度过,也在东势教会植立信仰的根苗。
一.罹患恶性淋巴癌(血癌),我开始魂游死荫的幽谷
主耶稣说:健康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国中毕业后蒙神赐福考上台中一中,在菁英荟萃之下,第一年课业就遭遇很大的瓶颈,压力也日夜相伴。不料,到了高一下学期,发现自己很容易生病,老师关心的带我到中国医药学院,检查结果竟是罹患了恶性淋巴癌(血癌)!医生表示这种病发生在年轻人的身上相当罕见,建议立刻休学做化学治疗。
面对现实的家人,在认为抑或有误判的可能下,转院到台中荣总医院再做进一步的检查。同时我们不断向全能的神诚心祷告,希望奇迹出现。然而,在透过精密仪器检查的结果,确定是恶性淋巴癌(血癌)。当时因年轻,对得到癌症并没有太强烈的感觉,休学对我来说也刚好可以让我在课业上有喘气的机会。但是,从这时候开始,最辛苦的就是我的父母和家人了。
父母为我办好休学之后,我的人生展开了一趟魂游死荫幽谷的痛苦旅程,直到现在虽然已过了十二个年头,回想起来依旧令人寒彻骨,真像是“死,譬如昨日死;生,譬如今日生”的感慨,然而,在掌管生命的主奇妙引领之下,最后却能逢凶化吉、绝处逢生,深感主恩无穷,愿这个活见证,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予天上的神,在地上平安归予祂所喜悦的人。
二.痛苦的疗程,意识到健康的重要,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还要强
高一休学之后,我开始在台中荣总医院接受治疗,医生安排一次六个疗程的化学治疗,每隔三周就要到荣总医院去接受三个小时左右的化学药物注射,希望借由化学药物来清除身上的癌细胞。这些药物对我引起的副作用相当强烈,当药物进入体内后,很快就使我觉得焦虑,并渐渐的虚弱又没有食欲,半天之内开始恶心、呕吐持续到第三天,严重的焦虑是在难耐中分秒都令人无从心安,躺在病床上不能入眠,有时候连楼下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让我觉得吵嚷。
几天之后开始掉头发,使我无心外出,参加聚会或学生灵恩会时,只能很不礼貌的戴上帽子。嘴巴和喉咙也开始破皮,拉肚子已变成众多副作用中的小问题了,身体在无形中渐渐瘦弱下来。在每隔三周化疗一次的周期里,我的抵抗力在中间那周降到最低点,然后才又开始回升。
化学药物其实就是一种毒药,它的简单说法就是“以毒攻毒”,目的是只要有一点像是癌症的恶性细胞,一律“杀无赦”,所以身体里面很多正常的细胞也会被一并消灭而导致虚弱。在虚弱的情形下,病人最容易感染其他的细菌病毒,很多癌症病人就是由于化疗药物的强烈毒性,身体因而受影响,在抵抗力降低之下遭受感染而加重病情,甚至因此结束生命的,其实真正的癌细胞在这个阶段是根本还没有发威。
母亲事后告诉我,在这段时间里,医生曾多次告诉他们:“病情已经进入严重的阶段,你们要有心理准备,接受现实……。”但每次接到医生的通知时,他们却丝毫无所紧张和惧怕。母亲说,他们明了孩子的生命掌握在主耶稣手中,而且他们早已准备好了,所以只“依平日的祷告交托给生命的主宰耶稣基督,眼前只有准备接受祂给我们的美意和安排……”。
我从父母平时祷告交托的生活经验中,得到一个很宝贵、又有效的生活经验,也是我一生不管在国内外为学或作人的铜镜和最佳师表。所谓“操兵千日,用在一时”,践及励行地活化它,而不是法利赛式的长袖理论,对着镜子看自己本来的面目,却忘了最重要的行道生活()。
当全部疗程循环结束之后,我央求父母不要再让我接受这个煎熬,忍痛之外,我也急着想要在9月开学时回到学校。我开始意识到健康在平凡生活中的重要,也领悟到主耶稣的话:“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的道理了。医生看过检查报告之后告诉我们,这种病两年内复发的概率约有八成,听到这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靠神、祷告交托,然后是好好的在家休养。
三.领受教会信徒祷告的香气,使我在死荫幽谷中,得到神的平安指引
离开医院后再回到学校,虽然身体暂时无恙,但是在功课上却仍然停留在瓶颈之中,同时在经过这一个阶段的痛苦疗程之后,让我坚定今后努力的志向──放在医学之路,我的人生转捩点出现了。
到了学校,正好学校在办理第二届“美国住宿家庭文化交流英文学习营”的活动,方式是只需要准备来回机票钱,而三个星期的食宿都由住宿家庭义务提供,因为两方面想要创建的目标,只是单纯的文化和语言上的交流。
那一年,我18岁参加了这个活动,第一次踏出国门,中间到夏威夷、洛杉矶以及加拿大的温哥华等,主耶稣为我的人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开始思考这世界这么大,如果能出国留学,一定可以开放更宽广的视野和进一步明白神肇造世界万物的奥妙,只是英文能力必须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完成这样的梦想吧!
第二次重读高中一年级后顺利进入二年级,几番挣扎之后仍然把目标选择在第三类组的医学之路,父母也在因缘际会下,在丰原买了一栋公寓,我们家也转而在丰原教会聚会,领受教会负责人和众信徒主内一家人爱的香气,分享从主耶稣来的恩典见证,这段生活也是我在异乡美国读书时最难忘的甜密回忆。
因为我在大难中,他们用爱心陪同我的父母在主的面前为我祷告,使我在死荫幽谷中,得到神一路的平安指引,有力地踏出死亡之门,回归平凡的人生旅途,为神所赐的目标努一份力,发一份光。
四.转院台大医院顺利拿到看诊的加号单,意义重大,因为这是神安排我的脚步
重回校园的高二那年11月,在一次洗澡时摸到颈部有奇怪的硬块肉质,带着很不情愿的心情告知父母,家父就在带领我们祷告时以信心的话说:“按平日的规矩,交托给主耶稣,一定有祂的美意安排,今后祷告的重心就以陈豪的健康需要为目标……。”然后配合荣总的医生很快安排了一次检查。事实上在10月时才刚做过定期检查,其中包括骨髓穿刺,医生表示一切安然无恙。
经医生切片检查结果,证实癌细胞已经复发,而且情况非常不乐观。这次复发之后,我依从学校老师的建议,在办理休学那天去台大医院找一位医生,一位好友临时帮我出车钱并陪同我北上。我们到的时候才发现老师介绍的那位医生当天没有看诊,是另一位医生在看诊。
我们心想都已远程而到,总不能空手而回,于是硬着头皮去挂号,但挂号时间已经截止,办理的小姐正要拉下铁窗、关上电脑屏幕,看到我们来挂号,就很急促的问是不是癌症病人?我在这样的问话下,很单纯地回答说“是”,她就急忙帮我挂号。
几年之后我才慢慢领悟到,原来我挂到的这个诊,是一定要主治医生的癌症病人才能挂在这个时间点,所有他的病人来看诊时,必须先要求加号并经医生的同意才得看诊;而我从来就不是这位医生的病人,本来就不应该挂这个诊,然而,却让我很顺利地拿到他的看诊加号单。这个加号单为什么意义重大,因为这是神为我安排的医生──陈医生,当时台大医院血液肿瘤科的主任。
很多医院都有很好的医生,但能不能遇到好机会却不是我们一般病人可以掌控的,在后来的诊治中,证明神赐他具有专业的智能和爱人的医德。
神的安排实在真奇妙,如同先知耶利米向神祷告时说:“耶和华啊,我晓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脚步。”()。首先,陈医生很讶异我能挂到他的诊,但他没有任何反感,反而很用心、细心地来了解我病情的发展,在我大略讲完病情之后,他说:“你的病情应该相当危急,必须快速住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后展开治疗。”我留下可以马上联系的电话后,医生要我在这两三天之内准备住院。
当日回家后的第二天,是安息日聚会,下午聚会后回到家就接到医院的急电说:“您很幸运,周一即可办理住院手续了。”这一切让我们感觉相当惊奇,因为床位的取得奇迹般地被安排出来(那时床位的取得并不是那么容易,我有个病友在急诊室几乎住上一个月才等到病床)。
五.简洁、诚心的祷告和代祷的力量,使绝望成为另一个新的希望
到医院报到之后,原本要花三天以上的全身健康检查,在一天半之内就做好了。第三天主治的陈医生将病情的严重性告诉我的父母,当时我知道的部分是必须马上接受非常高剂量的化学治疗,光是这样的治疗就可能有生命危险。
出院后才从母亲的口中得知我病情的严重性:“因癌细胞已经转移到骨髓以及脑部,脑的部分特别棘手,如果化疗没有好的反应,三个月之内病情会恶化而死亡,要有心理准备。”这样的坏消息,父母已听了很多次,在心中所受的痛苦煎熬可以想像,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让我看到过一滴眼泪,他们各在不同时间和地点,不断地默默流泪祷告。
母亲和我在医院朝夕相伴的日子里,每天和我用最单纯的诚心,不定时向主耶稣作非常的祷告。父亲也恳请丰原、里冷、台北、大同教会……等各教会的信徒不断地为我祷告。父亲在每天下班回丰原的家后,一个人常是在夜半三更回里冷教会会堂以泪洗面的祷告(当时里冷尚无住家,而丰原教会晚上则不便出入),有时在上班途中,因心中祷告倏然落泪而在半途停车是常有的事。在我看不到的背后,每天都有以情词迫切的祷告作后盾的亲人和教会同灵作有力的帮补。
在台大医院住院治疗的八个多月中,我每天的祷告内容是简洁、诚心而没有作任何改变过,从住院到出院始终如一:“亲爱的主耶稣,我知道祢可能会接我走,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牵挂的事情,如果主耶稣觉得应该接我走,我也愿意接受祢的安排;只希望主耶稣能安慰我的父母和家人,因为他们会是最难过的一方。可是,如果主耶稣觉得留我在这个世上还可以有益处,或许祢可以考虑留我下来,我也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