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特写

​一个老师的眼泪

丰美

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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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丰美|圣灵月刊345期-2006.06|主题/爱与罚

女儿从高中当实习教员至今已九年了。她从没跟我谈过当教员的甘苦,而我也从没问过她,总以为一切都很顺利。

失控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我病倒了,父亲又在台中,她教琴之余,还得赶回来做饭给我吃。一向独立、坚强,感情内敛的她突然哭了,而且大声哭。我吓了一跳,忙跟他说:“妈妈会好的,你不要太担心!”

她说:“不是这件事,是教会那些孩子啦!他们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们每次总是费尽心思,想尽花样准备课程,希望他们能专注一点,但总是有人在闹,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有些老师较木讷,他们不喜欢,上课甚至会背对老师。”

我赶紧安慰她:“你不要压力太大,只要尽心撒下种子就好了。”结果她哭得更难过:“问题是他们连让我撒下种子的机会,都不肯呀!”嗳!我也说不出话来了。

等她情绪平静后,我以自己曾当过系负责的经验告诉她,应找那些调皮孩子的父母沟通,她却叹了口气::“基本上,多数父母认为能把孩子送来上宗教教育就不错了,有些孩子甚至是教会派车子去接来的,而出状况的就是这些父母本身忙于生计或婚姻有问题的,如何沟通起?”

我又是无言以对。

然而仍忍不住问她:“他们在学校也是如此对待老师?”女儿猛摇头,她说:“我气急了,也曾问他们这话,他们都说才不敢咧!”

那不是摆明了宗教教育老师的爱心可以被随意践踏?

我相信这个问题不是单一角度可以解读的。

然而它明显呈现出双重危机──家长教养观、教室管理问题。

E世代父母如何看孩子的宗教教育?

记得一位在安亲班任职的姊妹最近离职了,忍不住感叹:“职业妇女的小孩很可怜,孩子在安亲班完全被专制管理吃饭的速度,时间内没吃完,饭就被收走!”

E世代女性(包含主内姊妹)都太重视自我实现,常忽略母亲的责任,以为金钱、物质可以弥补不足的母爱,能花多少心思在孩子的宗教教育上?

甚至晚上睡前有多少父母会带领孩子一起祷告,都是一个疑问。

记得去年秋季灵恩会,一位长老帮到前面求圣灵的儿教组小朋友按手时,发现有些小朋友“不会祷告!”因为他们竟然不出声,祷告完后,长老面对会众告诉这件事,并严厉告知家长教员:“下次祷告,再有小朋友不出声祷告,我就将父母、教员的名字报出来!”

家长如何看待长老严厉的提醒我不知道,但却从女儿处得知有位教员激动的落泪了:“我们怎没教小朋友祷告?他们有几位就是不张口我们能如何?且他们一星期才来一次教会,主要责任还是在父母呀!”

我听了又是无言以对,只是想起一节经节:“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甚么。”很想告诉父母们:真的,人若离了神,孩子长大后,在学业、工作、婚姻……,都会出问题。一个心中有神的孩子,无论他们走到哪里,你都可以放心,但是一个心中没有神的孩子,一离开你的视线,就会做出令你头痛伤神的事。

明智的父母应深深放在心上,那陪他们走一辈子的是神!不是你们!

自由与纪律

另一从上述事件引发出来,值得探讨的问题是“教室纪律管理问题”。

有一位少年班班负责告诉我,班上有一位实习教员,在实习一年后,沮丧的向班负责辞职了。因他原本满腔热情参与这项事工,结果因自己的生涩、经验不足、紧张,被孩子们打败了,他说:“我再也不能忍受每次上课后的深沉挫折感。”(虽然按规定,实习教员一季只被安排到一次共习课。)

这个例子不是个案,而几乎是普遍的问题,即使是正式教员,也常被孩子们打败。

因此我忍不住有两个想法:1.宗教教育系是否要多对教员开设教室管理课程?2.今日的父母应对“民主有正确的看法”。

今日父母鼓励孩子发挥潜能,作他们想做的事,看似很有理,但文学家哥德说:“自由无上的快乐不在做你喜欢做的事,或环境诱惑你去做的事,而是能够在没有阻碍或限制下,以直接的方式做恰当的事。”

所以父母不是让孩子一味作他们想做的事,而是要让他们“做正确的事”,才是民主真正的精神。

结语

美国教育心理博士杜博森曾说:“二十世纪最大的社会灾害是父母溺爱子女,不加管教!”

这是多么严肃与沉重的一句话,相信用之二十一世纪的今日,同样贴切、引人深思。

相信父母能对民主真义有正确的了解,对神所赐的产业善加管教,就不会有流泪的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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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025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