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报道

​起行──专栏作者与策划小组灵修会侧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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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分页中从教会的电子图书馆打开。

撰文/|圣灵月刊339期-2005.12|主题/科学与信仰

2005年9月23-25日文宣处顺利的举开“专栏作者与策划小组灵修会”,各专栏作者与文字工人皆能拨冗前来,与编辑同工们会晤,在共话生命,畅谈心志中,激荡的火花,缓缓汇聚成同工们笔耕的坚定力量。

策划之初,心想,每位资深作者早已在各教会担任重要职务,也都是独当一面的领导者,如何安排课程才能让大家不虚此行;感谢神,在祷告中渐渐明悟,文字工作的沉潜是寂寞的长路,与其在各自的操练中匍匐前进,无宁让彼此携手共进,遂着手邀约投入历史多年的王惠姬老师谈“历史与文字事奉”,请杨昱民传道在“片云沛雨”中传递亟需关心代祷的非洲刚果事工,还有经历生命极大考验的陆莹华老师分享“生命的起承转合”,并在谢顺道长老的“文宣半世纪”得激励造就,坚立使命。

课程中也安排深受大家喜爱的赵云霞姊妹与擅长小说体裁的素娟老师带领早祷会,还有文宣夜话与《圣灵月刊》各小组的工作报告等等。神的安排总是奇妙,多年的文宣工人终能放下繁忙的事务前来,有如云彩的见证人,诉说着文宣工人的成长与坚持。

以下谨依灵修会进行次序,将各讲员之课程重点记要,分享未能与会的众同灵,盼激励人心的神,藉这园囿,使你我共蒙造就。

开会式(周惠安传道与讲员)

23日晚7:30分开会式在文宣处处负责周惠安传道的带领下,顺利地拉开灵修会序幕,向小组同工与作者献上最深挚的感谢。

谢长老以“”勉励:人若有愿做的心,必蒙悦纳,乃是照他所有的,并不是照他所无的。如同被神呼召的摩西,靠着手中原有的杖(成为神的杖),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过红海。所以不要问学历有多高,不要问《圣经》懂得多少,不要问有没有受过正规的神学教育,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愿做的心。有愿意做的心,神就悦纳,神就祝福,神就帮助。

传道以“”勉励我们:示巴女王仅就所见的酒政的服饰,建筑的构造、排列,就知道神在当中。我们是不是可以透过文字,让接触真教会的人也一样诧异得神不守舍,得知神跟我们同在!求神赐给各位编辑与专栏作者更大的赐恩,让许多的示巴女王有更多的惊讶。

王惠姬老师谈到:学历史虽非自己起初的志愿,但一路走来,一直感受到神的恩典。自从女儿走了以后,感受神关了门,却也开了一扇窗,觉得写作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曾经在祖父“忘记背后努力向前”的话里,找不到学以致用的着力点。

如今,在搜索历史的轨迹中,明白“要将耶和华的美德和祂的能力,并祂奇妙的作为,述说给后代听。……好叫他们仰望神,不忘记神的作为,惟要守祂的命令。不要像他们的祖宗,是顽梗悖逆、居心不正之辈,向着神,心不诚实。”(、7)的使命。以色列人世代能够持守信仰,乃因他们的宗教教育里常常透过回忆去思想述说,让后辈知道神的大能,知道民族的信仰,他们的历史。

虽然本会的历史数据留下来的很有限,也或许神冥冥之中已留下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还是要尽责任的把那些很有限的东西呈现出来。在真教会做历史,最困难的,还是价值判断不一样,有时我们很想如同《圣经》一样求真,不用去抹黑,也不用去抹白,更不必擦粉点姻脂──只说好的,不说坏的。

其实坏的有时是更重要的。像大卫王很好,年轻的时候合神心意;年纪大一点,有些败坏,《圣经》并没有说,不要写。当然,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立场,都有他的道理,可是我们的教会历史就应该抹白吗?还是应该擦粉点胭脂呢?坏的都该拿掉吗?这个是我比较困扰的。

在历史的学习里,很强调就是要求真,先有真,才能讲到善。期待彼此互相代祷,也希望大家都有一样的见解,能够思考或谅解别人为什么这样记录;或许,也该学习不能完全抛弃自己坚持的原则。

早祷──同喜同悲(素娟老师)

“”,婚宴上喜酒用罄,确是憾事。马利亚求助耶稣,因为在神凡事皆能。自从圣灵怀孕,她就知道这个儿子不是凡人。耶稣明白地以“时候未到”来拒绝祂的母亲。然而,耶稣后来却还是让水变成了上好美酒。宾主尽欢,喜剧收场。“”拉撒路死了。耶稣知道拉撒路不会死,神知道过去、现在、未来。耶稣不必哭。然而,耶稣哭了。

这是一个喧嚣与孤寂的世代,也是富裕与贫穷的世代。人们比往昔更需要神。文字工人应学习设身处地与人“同喜同悲”,用笔和文字巧思,把神的爱宣扬出去。

历史与文字事奉(惠姬老师)

(讲者注:主要配合书面的讲义纲要讲解)做历史研究,比较不容易的地方是“要有证据,才可以说话”,不像文学可以凭空想像。

《圣经》中以色列人的历史,写到君王、先知、妇女,写到正面与负面的事情,虽然我们没办法回到过去的时间和空间,但可从留下来的文字记载看到神与人之间的关连性。

《创世记》中神如何创造万物、造人,人如何堕落,堕落以后的表现,甚至到《新约》,荣耀的君王变成了仆人的形象,代人赎罪,给人类更大的救恩。这些在《圣经》记载中都有各种不同的面向,用不同的体裁,不同的章法来表现。《传道书》说,从前有的事情,以后也必再有,这就好像“循环史观”。

对真教会而言,文字事奉是很重要的,事实上,以往我们的信徒是较贫穷、较没有知识的,但那个时代也未必都没有文字流传;现在,既明白文献的流传是无远弗届,比口传更不受时空限制,那为什么不多一点著作?这著作如果从中文出发,还可以翻译成各国文字,在历史的领域来看,文字确有它很重要的功能。

像《圣经》一样,很多时候,会留下历史轨迹的,常是当代中较有影响力的人物。例如中国的君王,他一定会留下两个东西,一是他私生活相关的记录叫“起居注”;一是与公共生活有关的“实录”,从这概念类推,我想《圣经》的历史,也是关于君王或信仰中坚的记录,因为他的决策会影响几千几万人的未来。

今天要看和历史有关的材料很多,除了文字,还有很多的图片,甚至还有现在的博物学,特别是在考古文物中出土,西方人很着迷的埃及金字塔,都和实物有关,还有每个家庭的照片,古时候的床,古钟等等。

另有一种情况也可以当历史材料来用,就是现在较常使用的口述历史,包括田野调查,特别是少数民族,他没有文字,并不代表就没有历史,历史很多是靠口传的。

“现今的事早先就有了,将来的事早已也有了,并且神使已过的事重新再来(或译:并且神再寻回已过的事)。”(),这句话要完全认同并不容易,尤其国高中生,背了历史,会觉得和现在没什么相关,有些人会认为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会更进步,明天会更好。但所谓的更好,指的是物质层面。

科学或许会有进步,但人心却不会改变太多。人心既然没变,行为是由心出发,做出来的就差别不大。如果把这句话放到真教会的历史来看,会很有意思。有时思考真耶稣教会的历史,“现在的事从前就发生过”,确实就是这样。

既然每一代的人对当代的事情都有责任,将当代的事迹加以了解整理,然后流传给后代,这也是事奉神、荣耀神的重要工作。要对真教会或真教会以外的基督徒历史作研究,首先是文件的保存,例如真教会每一年的会议记录。

最近台湾的信徒会议,每年都是一大本,这些数据一般人看了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可是它却是很重要的数据,让我们知道各处室过去政策性的检讨、现况与未来的计划。真耶稣教会早期会有工人堕落,跟治会法规的修改有重要的关联性。我们看张巴拿巴的历史,就会有清楚的了解。法律是跟着生活,跟着时空,一旦修改得太频繁,会让人质疑修改的目的在哪里?

1929年的张巴拿巴传道记,是当时总会核准出版的,时至今日,有人认为提到他,就好像票房毒药,或许大家有机会可以思考判断,会比较知道问题应该怎样解读,我个人对这些没有绝对性的答案,只认为这些该有一些讨论的过程,再决定如何正确的看待。

个人历史的整理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例如,参加追思礼拜就会拿到一份故人略历,也许不是很完整,但那张纸,有时就概括了他的一生。一般人参加完,都把故人略历丢了。

其实,这些只字词组都是可用的,也许这个人在众人眼中是个小人物,从来没担任过重要的职衔,但他也是神的羊,他也蒙召安息,知道他蒙召的过程,甚至你会羡慕他。历史给人重要的感受,是“看看别人,想想自己”,因为神给每个人的,最终来看都是公平的,都是恩典大于苦难。虽然,《圣经》中也会告诉我们许多苦难,但那些苦难可以透过看别人,或作比较,就知道自己不是最苦的,知道神给人的轭是很轻省的。

念历史系,最终的目的,是训练一个人可以写历史。会读历史与会写历史,层次是不同的。“今日的新闻,到明天就成为历史”,可是真要写下来,就得思考。新闻和历史究竟有什么不同?新闻工作是观察现象,没有追求现象背后的原因。由于新闻讲究的时效,常会导致流于八卦性质,欠缺道德上的考虑。

例如,有的新闻报道,会将杀人的过程描写得很详细,这不是教坏人家吗?但有的人认为这不是教坏,而是在做历史,应该巨细靡遗。的确,从历史的角度来看,首先要求真,其次要详细。因为在详细的基础,才有办法做简略、做摘取。

在简略的东西上根本很难发挥。一发挥,就很危险,就容易变成“想像化”。其实,历史缺乏数据时是需要想像的,但想像必须在合理的基础上,和文学不一样,文学是可以让你人名拿掉,地方改变,情节可以两三件事情凑在一起,似真似假。《红楼梦》中有一句话,说的真好:“假若真时,真亦假。”小说很贴近生活情境,又让人觉得有点虚幻。然而,历史就需要表里合一的真象,一点不能假。

每个人的价值判断都不一样,他认为你在教会写历史,怎么可以把坏的写出来呢?坏的就是要把它遮起来啊!例如,日本人写历史,特别是侵略中国的这一段,和中国人来写,你想会一样吗?历史有些时候会有争议性,因为怀抱的目的不同,写出来的东西也会不一样。更明显的例子,是不一样的政党来写人物,由于材料的取舍,呈现的就不一样。这就是为什么史官需要重视史德、史识了。

在教会里,我们强调恩赐,而恩赐也只能感恩领受,在撰述的过程中,更要常常祷告,因为会牵涉到你如何去解读一个工人。最近大陆有一个学者写真耶稣教会历史,用的全是唯物史观无神论的辩证法,这当然会有杀伤力,因为他写来,真耶稣教会跟世界上的其他团体一样,充满权力斗争。

从事历史研究,一般我会鼓励先做小的单位,慢慢渐进式的,因为数据一多,人容易烦燥。人有个通病,就是熟悉的、认为重要的,才是应该留下来的。所以,不懂的,就认为文件数据的保存不重要,无须整理与保存。建议从个人着手,或一个地方教会,或一个家族。其实写自己家族不是非常好,因为有时好像在夸耀,但是只要动机纯正,下笔时,很奇妙的,神会带领。

例如我曾写我大舅陈复生,有一个传道人告诉我:文中,外祖父后来犯罪的那一段为什么要写?这就是我讲的,每个人的价值判断不一样。我的历史是求真,不像一般人好的才写。中国人情面文化非常严重,可以由小而大,由近而远。通常做历史现象的描述之外,可能还需要透过不同的时段与空间,从个体走到整体,才可做比较的功夫。若不看很多个体的数据,就容易挂一漏万,更何况我们尚且懊恼挂万漏“一”呢。

1917年真耶稣教会的成立,我认为真教会是那一年“登记”设立,是对政府立案,而不是那一年创立。事实上,在立案之前,从常理判断,所有的机关不会在他创立的那一天就登记,通常是在非必要的时候(按政府的规定),或需要受保护才办理登记。第二个是台湾教会的创建,一般我们都说是1926年。

如果用的词是真耶稣教会传来台湾,那时间点就该是1926的前一年,因当时福音已经传到台湾,是属于个人传道,是黄以利沙和黄基甸长老的爸爸黄秀两得道,下一年才由黄以利沙长老带张巴拿巴和其他的工人到台湾四十天,创建三处教会。在历史研究里,很强调时间和措词的斟酌,这些判别要非常小心。

最近历史学的发展,有所谓的“后现代主义”,批判文本的正确性。历史既是人写的,人本身就会有不同的状况;著者立场看法会影响写出来的文字,造成文本描写的不都是真实性。

本会在中国大陆的传教三十周年纪念刊,在文本上是有问题的,主编的人是有些企图的。台湾现在各地教会也都有纪念刊,有的人会看到它的极限性,在里面看不到问题,所以它的历史性是有限的。但从蒙恩见证里,看见小人物蒙恩的经过,看见神连这样的人都爱他。所以,何谓大人物呢?大人物该学习的就是放下吧!

回应问题:素娟老师问:我们教会的史料,有点隐恶扬善,因为太讲求爱心,最后会失真,从历史的角度我们知道要“真”,但“真”有时候会伤人,拿捏的尺寸在哪里?以教会的文字工作来说,妳觉得“真”可以开放到什么地步?

惠姬老师:这要看情形而定,看对方能接纳妳写的程度。如果作者本身写稿就很有拿捏,那审稿就不是很必要。有时候我的初稿会写得比较详细,要改并非不行,而是应该告知作者。因为从事历史的研究者,一看就会明白历史为什么写起来没有缺点?这会让人对教会存疑。

历史是为神负责,不是要讨人喜欢。中国人的情面文化在教会的力量很大,真理是个理论,人常在实践真理上与文化交战。文化有很多包装,我们常没有设防,不知不觉就接受文化的价值判断。不同的领域,被要求的标准就不同。历史不是政治,不能只讲宣传,所以看《圣经》,会更加警惕那些负面的教训。

如果他的后代都还在教会,是不是笔下留情,斟酌一些,一笔带过。如果,统统不写,我会觉得很可惜。(讲者补充说明:由于稍早课程结束,带与会者去楼下参观文件室时,林丽娟老师问到有些家族有负面的事要不要写出来。因此以下以她的提问为例作说明)如果你拿到一篇稿子,作者愿意把他家族的事情,正面与负面的都坦白呈现,我想,作者本身都没意见了,我们又何必有意见。

神给我机会,也许就是我该开口的时候。因为历史的做法,它真的不是做宣传,不是歌功颂德,我只能忍耐提醒,然后神知道。做历史不要擦粉点胭脂。有时不见得把第一代不好的写出来,第二代就会不好。其实有的第二代是很勇敢的,有时正因为这个错,所以第二代、第三代,会把错误当重要的警惕而变得坚强。政治有戒严时代,教会也是处在戒严时代吗?

人正因为有软弱,才觉得是为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这么样的努力。每个人的能力都有极限,像我写杨约翰长老,从小就认识他,让我更敬佩他。有时做历史是让自己先学,然后附带的让大家一起来看。有时,家族史中,我们不提到就表示人家不知道吗?所以,还是应依他本色还他本色去写。当然,在文笔斟酌上可以不必那么淋漓尽致罢了。(下期待续)

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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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0073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