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品迦|圣灵月刊325期-2004.10|主题/缺角的圆-学习拥抱生命的遗憾
亲爱的,你能想像──当你呼吸到第一口“长大、自由”的新鲜空气时,是多么的“特别”吗?
“特别”来自于──
1.我期待大学校舍是最现代化的,实际上呢→它是数十年前的日式老建筑!而且没冷气、没电风扇、也没有床垫、台灯……根本是“空空如也”,除了蚊子一大堆!
2.“大学”!应该时时刻刻、学而时习之的吧!实际上呢→刚开学的前一个月系上活动不断,我还以为进了“游乐系”!
3.我已准备好应付大学的紧凑课程,事实上呢→大一通常只是基础课程,甚至可说是有点……不,是“真的”很无聊,看起来不会也没关系吧!
4.我认定大学教授就算不帅也绝对是博学多闻、人中龙凤,实际上呢→有的老教授讲什么还真是“确实”听不懂!
5.我知道大学课程是艰深困难的,但没想到──除了国文课本之外,都是原文书。
6.我以为大学书包应该比较轻,实际上呢→你最好不要全部背单肩,否则,淤青是少不了的!一点都不浪漫!
7.我想像大学生应该是很会打扮的,实际上呢→“普普”啦,短裤、凉鞋比比皆是!如果你参加联谊,还会看到不少“猪头男”、“油条男”……等。
8.我猜测大学生活应该是优雅高贵的,实际上呢→你必须在“萝卜腿”与“准时到达教室”之间择一!
9.我认为大学资源应该是丰富的,实际上呢→最丰富的是电脑教室的电脑病毒,其它都出乎意料的匮乏!
10.我听说大学的分数75分起跳,实际上呢→每科/每学期平均有1/3会被当掉!更精准的说,当我的大一生活划下休止符时,刚好有一打同学1/2不及格而被退学!
亲爱的,看到这里,你肯定连“一点点……”来读“东海企管”的意愿都没有了吧?
别急!距离身为“大学新鲜人”十年后的今天,我发自内心认为──以上任何一点,都真真正正是“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
怎么说?呵呵,我只偷偷告诉你,不可以跟别人说呦!
其实,“东海”的特色跟“企管”的本质是不吻合、甚至是互相违背的!因为,东海是悠闲的、浪漫的、甚至有点儿与世隔绝的;然而,企管的本质却需要迅速、竞争、最好24小时都能与世界连接。
这冲突,正是我最爱的!因为,我喜欢变化、喜欢挑战,我将它视为一个游戏、一种乐趣,有着驾驭的快感;不过,当我不想玩的时候,又希望与大自然为伍,可享受秋冬的宁谧、肃然,或者吹着落山风、缩着身子、走在文理大道上,想像自己是个赴京赶考的莘莘学子;可参与春夏满满的一片生气盎然,散步、野餐,吸他一大口充满青草味的空气,感觉360个毛孔正在苏醒。
东海是一间绿意盎然、古色古香的学校,整体规划上有相当的一致性及协调性!这意味着,它保有许多日据时代乃至光复初期的建筑,在空间的设计上亦令人非常舒服。那种舒服,带着恬适,使人安和。
举例来说,女生宿舍内的日式木造房屋是非常通风凉爽的,美丽的75度角屋檐下,刚好可以让你美丽的衣服免去日晒雨淋之苦!最重要的是,竟然可以在晚上听到虫鸣、蛙鸣;清晨有鸡啼、鸟叫声催促你起床;黄昏时,夕阳的余晖照进屋内,使得里头的人儿似乎更美上三分!喔,天啊,真不敢相信,我竟是如此的怀念一间破旧木头老房子!
甚至,台中市地标──由国际大师贝聿铭所设计的“路思义教堂”都在东海。“路思义教堂”,外观是琉璃瓦,建筑毫无梁柱,成一锥体,独步全球。“路思义教堂”,衬着绿色草皮、朱色夕阳,是那样恰如其份;托着寒风、夹着大大的圣诞红,更显出一份特别的温暖。
在这里,才认识了数星星、谈心事的浪漫。
“文理大道”是上课的必经之路,两旁林荫丰厚、树木向中央合抱,道道地地的一条绿色隧道,行走其间,手上抱两本原文精装本,想没气质都难!可惜,因为地处大度山上,校区是山坡地,自然,“文理大道”是有坡度的,对新生而言,走起来有点儿吃力;但,哈哈,那又吃力又想装优雅的样子是蛮好笑的,到后来,为了能准时到教室,女孩子们也顾不得形象,纷纷使出“飞萝卜腿神功”了,嘻!
好不容易寻着了学问的殿堂,加满马力、准备冲刺,却可能发现──
“课程无聊吗”?当然是的,如果你是指老师不会一直叫你读书的话!请容我提醒你──你花了十几年的功夫,为的不是一个自由的、非填鸭式的教育环境吗?图书馆那么大、世界那么宽广,那怕只是躺在路思义教堂的一隅数星星,都是甜蜜的!如今,这个机会来了,你欢喜吗?让我们再问一回:“太简单了?”嗯……当你这样想时,请提醒自己──“像一块海绵,不断的吸收;这里没水了,就去别的地方找,世界的水是吸不完的!”
事实上,企管系有五大重点科目──“生产管里”、“财务管理”、“行销管理”、“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管理”。综合来说,“企业”是活的,它包含许多复杂的、甚至是匪夷所思的问题。要管理一个企业,必须要具备相当灵活的创造力、清晰的思路、时间管理的能力、人事协调的弹性……,这就像“你如何办出成功的活动”、又“如何在活动与课业之间取得平衡点”,有异曲同工之妙!
因此,在企管系,学习是多面向的。记住,除了书本的知识以外,生活的每一点都是学习、都是经验!也就是说,要“允文允武”、“会读书会玩乐”、“能冲刺能放松”、“可竞争可协调”……,最完美的境界是将自己的耐压能力训练成“打不死的蟑螂”。这种“打不死”的精神,在“经济”、“体力”上的训练也是必要的──勿奢华、多劳动、多动脑,将来对你都是好的!
在学习的过程中,你也可能会对教授感到不满意,不了解为什么这种人有资格来教你?嘿,朋友!你一定曾经风闻“人生是现实的”,现在你将亲眼见它!
一来、我想像,老教授年轻时也是很“赞”的吧,否则怎会当教授?可惜,老了、过时了,姑且听之吧,听不懂上课内容,试看看能不能听出他的人生故事!这个情景与感慨,将来有一天你会觉得很熟悉──当你在苦思“老人”、“冗员”……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企业获利为重?还是手留三分情?
二则、虽然大家都听不懂,然而,试还是得考的,所以,“日头赤焰焰,随人顾性命”,请“用力的”想办法──问学长、求助教、买中译本、找考古题……?总之一句话──“环境再恶劣,目标仍得达成”,毕竟,成绩单会说话,但不见得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别失望!大学里也有许多好老师,他们各有特色!或许他喜欢发一叠厚厚的原文报告,叫你们下星期上台做企业政策演示文稿;或许他喜欢你们大老远去做实地访问、调查;或许他会随便丢个东西给你,叫你们写出行销计划;或许他特别注重文献数据的整理,害你们弄到三更半夜……我不知道你会如何反应?我觉得还蛮有趣的!
你了解我的意思吗?如果你喜欢固定的东西,那种1+1=2、付出努力一定有收获的,企管可能是你痛苦的深渊!与其说“企管”学的是经理人的专业知识,毋宁将其终极目标定义为“培养经理人应具备的特质”──“不断求知”、“迅速判断”、“不怕失败”、“检讨调整”……简言之,希望1+1=∞,绝对不是1+1=2。
至于毕业后的出处,不必我多言,你也一定猜到──除了工科专业技术之外,几乎都沾得上边。或进修或就业,但凭各人喜好、机运,只要交托给神,凡事不必多虑。
我假设你已对“东海”、“企管”有些了解,接下来,你应该对于“信仰”、“团契”有心理准备!
说到底,“企管”追逐的是金钱,“信仰”追求的是永生的灵命。价值观不同,这两者如何能兼容?这是一个生命的课题,你现在一定没有答案,或许根本还察觉不出它们的冲突性。但是,请把它放在心里,时时反刍,必有所获。
曾有人说:教会是一个缺乏效率的团体,任何一个民间企业像我们这样经营,早就倒闭了;换言之,如果我们能将经营企业的方法套用在教会里──举个简单的例子:东部教会的同灵经济条件较为困难,建堂经费不足时有所闻,那简单嘛!把他们所生产的农产品post在网络上,利用全台湾绵密的教会网络来达到产销合一,不就一切O.K?
想法虽好、也非常实际,只是别忘了,教会之所以存在,主要是传扬神的救恩。“教会是一个缺乏效率的团体,任何一个民间企业像我们这样经营,早就倒闭了”──说得或许没错,但同时更证明了教会的运行有神的灵与怜悯在其中。当然,无可否认的,人除了“灵粮”,也需要“食粮”,这当中如何权衡,正是其功夫精华所在──非但需要知识经济的支撑,更是人生经验的累积,全都将与灵修成长共同进化。
于此同时,团契的契员、乃至于高级班的学员,就读于各校各系,彼此之间应多交流、关怀,多聚会、多做圣工,免得入了迷惑、甚而离开教会。大学生有非常、非常多圣工可以做,枚举一、二:平地山辅、校园布道、教育股之教员、翻译、打扫、团契工作……。当然,大学生的生活也可能是荒诞无经的:跷课、作弊、彻夜狂欢、跳舞、唱KTV……。
“少年人哪,你在幼年时当快乐。在幼年的日子,使你的心欢畅,行你心所愿行的,看你眼所爱看的;却要知道,为这一切的事,神必审问你。”()
“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处。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造就。()
亲爱的弟弟妹妹,正等待着你们的,是一个充满希望、却也可能惊慌无措的未来。加油,祝福你们!谨以我大学时代甚为受感动的一首歌与你们共勉之!
我以祷告来到祢跟前,我要寻求祢! 我要站在破口之中,在那里我寻求祢! 每一次我祷告,我摇动祢的手,祷告做的事,我的手不能做; 每一次我祷告,大山被挪移,道路被铺平,使列国归向祢。 〈我以祷告来到祢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