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𦈎然|圣灵月刊324期-2004.09|主题/一气何成
丹麦哲学家齐克果(kierkegaard)曾谈到在哥本哈根演出的一出默剧,他觉得很有意思;他认为在他们的表演中,可以发现一种较深沉的意义。故事如此描述着:两位演员出现在舞台上,彼此面对面站立,然后开始以哑剧的方式表演某种激烈的冲突。当哑剧达到高潮,而观众以强烈的期待心情,等待着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时,两个人却忽然停下来,动也不动。好像他们在戏剧的表达中冻结了,好似在发呆一般,成为两个人体雕像。齐克果先生说:“这种情况可能产生一种最具喜剧成分的效果,因为瞬间在偶然中变得与永恒相当。”1
剧烈冲突后的静止,以喜剧式幽默的表达手法营造了喜剧的效果,将瞬间发生的事件在偶然中冻结,齐克果认为它具有与永恒相当的意义。它类似雕刻家试图将美的感受,形塑在他作品上,永恒地流传下来用石头将美感凝结在雕刻品上。他说:“雕刻的效果是归因于一个事实:永恒的表达以永恒的方式表达出来;……喜剧的效果则是归因于另一个事实:偶然的表达被永恒化了。”2
偶然的表达如何被永恒化?片刻间即成永恒如何被理解?在奔驰、冲突加剧,活动中突然的静止或方向的转换,从沸点突然掉到冰点,从生物变成化石那一刹那,对任何当事者或旁观者而言,变化的那一刻即是永恒的开始,因为一切均冻结住,成为化石(fossil)定形而无法变化,这是具有审判意味的冻解,无论是喜剧或悲剧、善与恶、美与丑、公正或自私、伟大或卑劣,均不例外。
创世纪十九章记载,真神因着所多玛和蛾摩拉城中人所行的罪恶,用天火与硫磺毁灭那地的经过。当时耶和华所差遣的两位天使夜宿于罗得的家中,合城的人连老带少都来围住那房子,欲对天使任意妄为,因着天使的保护,罗得一家人才幸免于难。天使两次催逼罗得说:“起来!带着你的妻子和你的两个女儿出去,免得你因这城里的罪恶同被剿灭。”但罗得迟延不走,二位天使因耶和华怜恤罗得,就拉着他们的手,领他们出来安置在城外,就说:“逃命吧!不可回头看,也不可在平原站住。要往山上逃跑,免得你被剿灭。”()
当“罗得到了琐珥时,日头已经出来了。当时,耶和华将硫磺与火从天上耶和华那里降与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罗得的妻子在后边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在罗得夜晚逃命,抵达琐珥的那一刻,在日头上升时,对所多玛、蛾摩拉的居民而言,那短暂灰飞烟灭的瞬间、毁灭的时刻,即是永恒的审判。对罗得的妻子而言,在她依依不舍的回头一望,那时刻竟成永恒。
哑剧的冻结有喜感,令人产生会心的一笑,记忆难忘,这是喜剧,和平收场,只是突显冲突的荒谬与愚蠢。毁灭的瞬间令人心惊胆战,心憾于人类罪行的极恶与难驯,竟要真神亲自降下天火与硫磺剿灭那当灭的族类,就在日升琐珥的当刻。保罗说,世界将在眨眼的瞬刻之间消逝,借着这句话,他表达了一种观念,即瞬间与永恒是相当的,因为毁灭的瞬间,同时也表达了永恒的结局。
末日临近,世界罪恶方兴未艾,同性恋在今日这个世代已成常态,如启示录中天使所描述的:“巴比伦大城倾倒了!倾倒了!成了鬼魔的住处和各样污秽之灵的巢穴,……因为列国都被她邪淫大怒的酒倾倒了!”()将来神必定像倾覆所多玛摩蛾拉城一样,一时之间将这如同巴比伦大城的世界毁灭,片刻之间从神来的刑罚就来到,一时之间这世界即成荒场。因此我们不可忽视那从天上来的警告,说:“我的民哪!你们要从那城出来,免得与他一同有罪,受他所受的灾殃,因他的罪恶滔天,他的不义,神已经想起来了。”(、5)
罗得的妻子因为不信耶和华所差遣的天使所说的话,回头一看,就变成了一根盐柱。她原是天使预备要拯救的人,因二人曾对罗得说:“你这里还有什么人吗?无论是女婿或女儿,和这城中一切属你的人,你都要将他们从这地方带出去。我们要毁灭这地方;因为城内罪恶的声音在耶和华面前甚大,耶和华差我们来要毁灭这地方。”(、13)罗得的女婿不信他所说的话,以为是戏言,当然葬身城中。但天使却拉他和他妻子的手,拉他们出城外去,并吩咐他们不可回头看,不可留在平原,逃到山上去,免得被天火所灭。
然而罗得的妻子在往山上逃的途中,却半途而废,功成一篑,回头一望,在变成盐柱化石的那瞬间,她的不信即凝结在永恒的石化盐柱中。这是悲剧,离得救仅仅几步,大概是圣经中对不信者最快速的审判,对她来说,瞬间的方向变动成了永恒不变的悲剧结局。
末日现象实已全然浮现,人的心思意念充满的只是凶暴邪淫、利益、巧取豪夺,不怕神,不怕人,说谎诡诈,残忍无情,嫉妒凶杀,没有爱心,没有亲情,我辈真信徒当思想主耶稣要我们忍耐到底的教训方能得救,不要贪恋世界,也不可丢弃勇敢的心,不可回头奔逐那将毁灭的世上情欲、成就、财富,当以罗得的妻子,恋恋不舍那即将火化成灰的一切,却石化成盐柱,作为鉴戒。
希伯来书的作者勉励我们说:“你们必须忍耐,使你们行完了神的旨意,就可以得着所应许的。因为还有一点点时候,那要来的就来,并不延迟;只是义人必因信得生。他若退后,我心里就不喜欢他。我们却不是退后入沉沦的那等人,乃是有信心以致灵魂得救的人。”()
大卫当了以色列国的国王后,因贪图赫人乌利亚的妻,设计害死了乌利亚并娶了拔示巴为妻,大卫所行的这事,耶和华甚不喜悦。因此神差遣拿单去见大卫。先知拿单向王请教一件案子,他说:“在一座城里有两个人:一个是富户,一个是穷人。富户有许多牛群羊群;穷人除了所买来养活的一只小母羊羔之外,别无所有。
羊羔在他家里和他儿女一同长大,吃他所吃的,喝他所喝的,睡在他怀中,在他看来如同女儿一样。有一客人来到这富户家里;富户舍不得从自己的牛群羊群中取一只预备给客人吃,却取了那穷人的羊羔,预备给客人吃。”大卫就甚恼怒那人,对拿单说:“我指着永生的耶和华起誓,行这事的人该死!他必偿还羊羔四倍;因为他行这事,没有怜恤的心。”()
大卫为王,日理万机,坐在审判官的位上,审断百姓案件,习以为常。听了拿单陈述的案情,不禁怒从心中起,心中良知、理性的判断,即是那人该死,应偿还人家四倍,因他行事并没有怜悯的心。然而拿单青天霹雳的声明说:“那人就是你!”使他一下子从审判官倒转过来,反成被告;从高处急速滑落,心中之气由沸点而至冰点。刹那间的偶然表达,冻结了案件的继续陈述。国王自己审判声明自己的罪状,就在大卫王石化的刹那(Petrified moment)完成了真神的审理。诚如箴言所言:“王的嘴中有神语,审判之时,他的口必不差错。”()
对于大卫来说,这一刻是永远难忘的,是裂骨摧心的,是永恒造物主对他公义的判断;,即是在此事件后,他所作求主赦免的悔罪诗篇。他说:“神啊!求祢按祢的慈爱怜恤我!按祢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我向祢犯罪,惟独得罪了祢;在祢眼前行了这恶,以致祢责备我的时候显为公义,判断我的时候显为清正。”()“人一切所行的,在自己眼中看为清洁;惟有耶和华衡量人心。”()我们当求主保守我们的心怀意念,为我们造清洁的心,使我们里面有正直的灵!
中,记载了巴比伦王朝覆灭的情节;当时,伯沙撒王大宴群臣,以从耶路撒冷圣殿中掳掠来的圣器饮酒作乐,赞美偶像,因此神亲自审判并终止这场罪恶之宴。“当时,忽有指头显出,在王宫与灯台相对的粉墙写字,王看见写字的指头就变了脸色,心意惊惶,腰骨好像脱节,双膝彼此相碰。”()欢乐、纸醉金迷、荒宴无度、亵渎真神的作为活动,就在神亲自干预的情形中,突然中止;在墙上显出人手指头的书写中,静悄悄地落幕。
因为没有任何哲士能够解读,只有但以理有神的灵,将奥秘解开,他说:“所写的文字是:‘弥尼、弥尼,提客勒、乌珥法新’,讲解是这样:‘弥尼,就是神已经数算你国的年日到此完毕。提客勒,就是你被称在天平里,显出你的亏欠;乌珥法新,就是你的国分裂,归与米底亚人和波斯人。”当夜,迦勒底国王伯沙撒被杀,大流士取了迦勒底国。”()在伯沙撒王看见指头显现在墙上写字的一刻,宴会冻结了,他的心也溶化了,好似被火山岩浆烫过一般,那化成化石的刹那,帝国的命运已被声明灭亡,刹那间即告倾覆,神的审判即是帝国永恒的灭亡。
古埃及人,在举行盛宴时,在弦歌悠扬,载歌载舞,酒酣耳热之际,会将死去家人的木乃伊抬出来,分享一下众人的快乐。或许也让大家思想死亡,好好及时行乐。“由于埃及人出于对死亡的无法理解与恐惧,他们才想出了如此绝妙的方法,来安慰自己惊死的心灵。”3这种在极度的欢乐中,用死亡来冻结活着的愉悦,用棉布包裹的木乃伊来安慰对死亡的恐惧情结。
这或许是埃及文化的特有智能吧!事实上,这种在宴会中的死亡惊吓,的确是具有永恒特性的偶然表达;它是人生实相,毫无遮掩的暴露,叫我们面对永恒真理的一种提醒。传道者告诉我们:“无人有权力掌管生命,将生命留住;也无人有权力掌管死期,这场争战无人能免。”()既然死是众人的结局,活人也必将这事放在心上,使我们常存智能,知道避恶行善,以面对永恒的造物主。
人生如果是戏,如何演好自己的角色,就是最重要的课题。若刹那的偶然表达会导致生命的异化,永生的丧失,那我们每个人,就得敬谨戒慎,敬畏真神;如履深渊,保守自己的行为和心怀意念;遵行主道,爱人爱神。传道者给我们的教训,总意就是:敬畏神,谨守他的诫命,这是人所当尽的本分。因为人所做的事,连一切隐藏的事,无论是善是恶,神都必审问()。但愿你我演的都是喜剧,而非悲剧。阿们!
注: 注一:齐克果着,陈苍多译,《齐克果寓言》,新雨出版社1998年9月,P.71 注二:同上P.72 注三:亨德里克,房龙着,《宽容(Tolerancc)》,好读出版有限公司,2004年5月20日,P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