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黎为升|圣灵月刊308期-2003.05|主题/一日三省吾身--悔改
我从高峰看他,从小山望他;这是独居的民,不列在万民之中。()
隐藏的恩典
活在现代二十一世纪的我们,实在很难想像3500年前的奴隶生活是如何?“严严地待他们”(),用这一句描写当下选民被奴役的情形,恐怕只有认知到“解释名词”的程度吧!
基本上活在埃及下的选民,从被人歧视的牧羊人,到宰相约瑟的眷属──一个享受特权的一群,却也因为新朝代的更替,以至于身分从此大大地丕变。
他们不但丧失原有特权的身份,反而因着法老对他们的强盛感到威胁,大大不信任他们的存在价值:从加重劳役的压力(),再进一步加重精神压力,“使他们觉得命苦”(),更甚至摧毁他们的希望,借由剥夺男婴生存的权力,以抑制他们的扩张(),不惜采取接生婆杀男婴的他毁策略,以及将男婴丢入河中自毁策略,在在看出选民悲惨的奴隶命。
求耶和华在迦密山的树林中,用的杖牧放独居的民,就是产业的羊群。求容他们在巴珊和基列得食物,像古时一样。()
“像古时一样”这是站在弥迦先知的角度来说,当然也包括这段黑暗的奴役时期,乍看之下神似乎放任他们于不顾,但神的杖却悄悄地展开对祂独居的民的召聚与顾惜。
为何神要他们下埃及呢?其实圣经学者有许多的看法,例如在歌珊地是个较封闭的地方,使他们不致像在迦南地那样地“国际化”,而容易失去他们自施族长时代所遗留下牧羊人的那种单纯、洒脱、好客……等培养与神同行的那分纯真,也化解了被较文明的迦南人同化的威胁。
另一方面因着与埃及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却可或多或少受到埃及文明的薰陶,使未来从家族到民族、民族到国族上,有建置的基础,使摩西在为选民创建制度、法规、条例、各样技能……等,不致毫无概念。
在《出埃及记》的前半部中,我们发现神在暗中给予支持的手。例如:法老想要采取的灭族政策,偏偏收生婆不愿配合;男婴丢入河中,讽刺的是法老的女儿却收留河中的男婴,而且又是数十年后成就神救赎计划的一粒活棋,这就是神隐藏的牧杖缓缓地牧养着……。
当然这杖除了牧养羊群之外,也成为击打敌对选民的工具()。神借着摩西的杖,兴起一连串的灾祸,打乱他们的生活,破坏他们财产、健康、基本生计、宗教信仰、生命……。在这一连串打击中,神举起刑罚的杖,运行公义的审判,向任意宰割选民的埃及讨回公道。
神与选民立约
“约”是以口头或象征性的行动,发誓所立的慎重承诺(Mendenhall ,1962)。“约”源自于神对人的应许,以今天的术语来说,就是神与人签订契约,双方共同履行所同意的条款。这圣经上所记载的旧约,基本上是指西乃山上神所立的约,但此约的来源必须追溯到神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
在早期的东方社会中,“约”成为调节人际关系──特别是国际关系──一项重要工具。当有两个国家,彼此拥有宗属关系时,宗主国必须保护其藩属,借此换取他们的支持与进贡。对那些弱小民族而言,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借由这样的盟约,才能获得宗主国所提供的保障。而神与人立约,或多或少都有这样微妙的关系──祂是作宗主的,我们是祂的藩属;祂为我们提供应许的保障,我们对祂“支持”与“进贡”。
神与亚伯拉罕立约,最内核的维系乃创建在信心的基础上。但神为了将此约能延续到以撒、雅各……一代代下去,因此特别用了一个记号,那就是割礼。这个割礼不但表明分别为圣之意,也仿佛是人与神立约的契约书,双方各有一本。个人若持守住神的命令,神的应许就因着这记号而伴随他一生;更进一步来说,若一代代能持守住神的命令,神的应许就因着这记号而伴随着这个传承脉络。
神并没有拣选一大堆族群,然后彼此比赛、竞争,看那个比较讨神欢喜的就得着应许。“双子还没有生下来,善恶还没有作出来,只因要显明神拣选人的旨意,不在乎人的行为,乃在乎召人的主。”(),这段是保罗对神拣选雅各而非以扫所作的注解。
神与以色列人立约,绝对不是他们比较善良、听话、聪明……,神一旦选定了他们,就愿意放弃自己的绝对主权──想做啥就做啥的权力,好像丈夫娶了妻,无论如何,都要死守住她一辈子,“我必聘你永远归我为妻、以仁义、公平、慈爱、怜悯聘你归我,也以诚实聘你归我、你就必认识我耶和华。”()
西乃山的约,便是神向以色列人正式的立约。神明白地说:“我向埃及人所行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且看见我如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带来归我。如今你们若实在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约,就要在万民中作属我的子民,因为全地都是我的。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这些话你要告诉以色列人。”()。
在那里,神向摩西颁布律法,这些独居的民相信并臣服于神的行动证明。当中有“作属我的子民”、“归我作祭司的国度”、“圣洁的国民”,这一连串的字符串,都有明显的区隔:属神的少数、以及不属神的多数,这样的分别将“独居”的意境表达出来──是被隔离的、是孤独的。
分别为圣的内涵
分别为圣的原意是指一个人、或一个地点、或一件事的被赋予特殊意义。换句话说,凡称为“圣的”,就是指它被分别出来作为特殊之用。比方说,安息日从一般日子中被分别出来叫圣日(),特别分别出献祭给神的祭坛是圣坛(),祭司是被分别出来的圣职(),先知也是被分别为圣的工人()……。
既然神把这些分别为圣,他或它就被神赋予特殊的意义,这种分别的界定与意义是出自于神,因此分别为圣的观念必须回归到神的价值观念,而不是与人比较的价值。
分别与事奉
耶和华差遣摩西和亚伦,去见埃及法老王说﹕“容我的百姓去,好事奉我。”但法老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他手边的资源。要不是神降下一连串的灾难,法老才在灾难严重的时候,不得已地让步说:“我容你们去在旷野祭祀耶和华你们的神,只是不要走得很远。”(),一个泱泱大国的国王怎么舍得放下这一庞大的廉价劳工,断送皇室恣意挥霍庞大建设的工具。
事奉的起点是分别,这种分别不只用宗教仪式的差异来引起人注意──因为这只是人主观的产物;真实的事奉就是真正地从世界出来,“出到营外,就了祂去”(),这简直就是公然声明:“我不属这个世界,而是归属另外一个国度”,对撒但来说有极大的杀伤力。
“壮士披挂整齐,看守自己的住宅”(),撒但怎容许自己的产业失守呢?但牠不会任意打草惊蛇,牠会用信仰的霓虹灯来说服我们:“不要走得太远,不要走向极端、自以为义地与别人分别。”牠会开个空间让我们拒绝孤立,又有个让人为之一亮的信仰招牌──祭祀,也就是形式的聚会、事奉,不需要太大的割舍就能轻轻松松地应付信仰的假象,企图混淆分别为圣的价值。
神要祂的百姓事奉祂,不只是宗教礼仪,而是以信心为出发点的行动:先出去,才有资格谈事奉。当神呼召亚伯拉罕的时候就说:“你要离开本地、本族、父家”(),也就是他自小到大所习惯的地方,这是他的根、他的本源。不离开,表示仍对“旧”依恋,而这种“旧”却往往是阻碍与神和好的牵绊。“你们离开吧!离开吧!从巴比伦出来。不要沾不洁净的物,要从其中出来。你们扛抬耶和华器皿的人哪,务要自洁。”()
分别必须从“旧”中走出来,否则无法体会那事奉的精髓。不要怕人讥笑你走得太远了、不要逃避孤单的十架道路,人不能用自己的方法,随自己的意思事奉神,事奉是以神的旨意为中心。
分别的好处
以色列人住在远离王城属农业区的歌珊地,与当时的埃及人相比,他们没有繁华的商业、没有引以为傲的文明、没有完善的公共设施、……,当然还可以枚举许多的“没有”,可是这种对比还真叫人失望。然而因着神的缘故却有另一项的“没有”,那就是“以色列人所住的歌珊地没有冰雹”();而埃及全地都被冰雹破坏了。我想这时的以色列人应该不会再羡妒埃及人了吧!
当神认定人“独居不好”时,人注定要过社会性、群居性的生活,人自然排斥孤独的倾向,喜欢与人沟通、入境随俗。而人类对外人基本上缺乏好感,“凡牧羊的,都被埃及人所厌恶”(),这不仅是文化与认知上的差距,连生存的技能都可能被鄙视而难以生存。
当然人也可以选择住在他们中间,学习他们的生活方式,愿意被他们同化而失去了自己;除非与人不同之处是众人认为有价值的事,否则在台湾为何有人喜欢说话中穿插英语、日语,而不是非洲某一地的方言呢?同理,信仰若不是在这人心中占有较重的分量,谁愿意在众人中被视为异类,而被排斥呢?
神特别拣选祂的儿女,作为属祂“独居的民,不列在万民中”()。这样的分别乃是建构在归属的差异上,“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使你们与万民有分别……使你们作我的民”(、26)。这是何等荣耀的事,即便世界的众民不这么认为。
神为了教导他们有分别的观念,因此先从生活的细节开始:从食、衣、住、行、宗教活动、时间、空间、甚至在支派与族群上……等,创建他们有与众不同的观念;这样的恩典乃是因为他们专属神,其属灵价值超乎众民之上。
“我的民哪,你们要从那城出来,免得与她一同有罪,受她所受的灾殃。”(),这是使徒约翰听见来自天上呼召神的儿女的声音,这是一个公平的选择:一条路──出来!与世俗分别,不容生活上与罪恶有分,就免受被定罪的苦;另一条路──与世俗同流合污,享受放纵情欲的自由与浪漫,却与定罪有分,一同与撒但齐受永刑的灾殃。
神不是叫我们离群索居,像个沙漠中的修道士一样。但祂要我们敢于和别人有所分别,尤其当遇到圣灵与情欲交战的时候,坚持独居之民的风范,那是一种战胜恶势力的洒脱、一种链接永恒生命的踏实、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愉悦、更是一种与神同心的放心。那时,我们不再需要猜测、摸索,因为我们可以体会正如耶稣所说的:“人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父。”()
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