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林艺馨|圣灵月刊298期-2002.07|主题/疲倦三部曲---------忙盲茫之从新得力
感谢主,我终于大学毕业了!虽然已过而立之年才得到这学位,与求学顺利的人相较之下,我整整迟了十年。对于求学历程一帆风顺的人好比是搭乘自强号,而我却是平快车。
大学之梦
这一路走来我曾奋力追求,然而在考场上却是屡战屡败,我几乎到了怨天尤人的地步,感谢慈爱的天父,不与无知的我计较。在祂带领下,我幸运进入外商公司,首次接触国际标工程。项目完工之后,总承包商立即聘请我加入他们的行列。三年前也是我在这公司的第三年,一个偶然机会下和同事聊天,他非常鼓励我参加在职进修考试。那时,我突然觉得在信仰、圣工的事奉、工作……等各方面都非常稳定,甚至一成不变,似乎该换一下生活方式。我知道距离考试时间很短,询问过家中兄弟姊妹意见,他们都嘲笑我何必再走回头路?年纪都这么大了,不应该再为读书的事打转。
并非不死心,只想再试试看;七年,都这么久了,我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还有心?
放榜时,我很讶异竟然考上了!入学后还有读教育学程的机会,但是教育学程竞争非常激烈,全校研究所、大学日间部、夜间部,全数只录取30人,我知道考上的机会非常渺茫。感谢神再度赏赐我大礼,除了让我学习专业课程,还能进修教育学程。不论日后是否从事教职,至少明白教育专业课程,对宗教教育有所助益。对我来说,在圣工方面也该暂告一段落,因为我必须白天上班、晚上上课,只做圣工、不聚会,违反自己的信仰原则。我相信神必兴起其他的工人接棒,圣工不是非我莫属,圣工更是神在前方带领。
这三年中,我尽其所能为学业付出,当然在职场上我也扮演好职员的角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聚会次数减少很多,只有在不上班、不上课的状况下,才能参加。
研究所之路
去年年底又有一次升学机会,由于我是应届毕业生,在校期间成绩不错,具有参加研究所推荐甄试的资格;老师、同学都鼓励我去试试看。我告诉自己,没考上是应该的──我的求学历程是高工、二专、科技大学,如果考上绝对是神赏赐的。这回又让我出乎意料,想不到第一阶段数据审查,中央、交大、台大我都通过,学校纷纷通知我参加口试。因为中央、台大口试时间只差一小时,我无法中坜、台北两地奔波,于是我选择了后者。放榜的结果,交大、台大研究所我都考上了。
记得研究所放榜当天,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台大研究所推荐甄试榜单之时,电脑屏幕前的我,激动得久久不能自己。高中联考以两分之差与第一志愿绝缘,选择高职,台大梦老早就断了,这一、二十年来,我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台大人。回想求学生涯一路坎坷、跌跌撞撞,终于看到坚持的成果。感谢主,在我伤心挫折时,赐我信心和勇气;感谢神,安排这么多亲友、师长陪我走过,没有你们,我不可能坚持至今。
大学毕业典礼,原本我不希望劳师动众,可是爸爸、妈妈都很想来。前几天公司主管和我聊天,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希望父母参加毕业典礼,都怕丢脸!”对!正道出我的心声──我们都这么大了,来参加毕业典礼,真的有些没面子!结果随后主管对我说:“你没当过家长,不知道父母的想法,来参加孩子的毕业典礼,是他们的荣耀和成就。”对我而言,真是当头棒喝。
今天的毕业典礼除了爸妈,连伯父、三叔、三姑姑、四叔、四婶都来了,使我这位晚辈深受感动;从小就受到他们的疼爱,区区的大学毕业典礼,让他们特地从南部北上,真是有些过意不去。看爸爸他们四兄弟全员到齐,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除了深深感谢,也发觉他们都很珍惜兄弟姊妹相聚的机会,让我学习美好的一课。
毕业典礼结束后的聚餐,三叔问我:“妳算不算大器晚成?”刹那间,我不知如何回答?经过无数次的联考失利、失败、挫折,神磨去了我的自傲与锐气;十年后,整整迟了十年,祂赐给我不敢奢求的学府,让我有继续深造的机会,蓦然回首,原来神的意思是好的。若非历经这十年,我哪懂得感恩与珍惜呢?
重返校园
在职进修的这三年,我不得不辞去教会的所有圣工。只有在不上班、不上课的空档,才能拨空去聚会;渐渐地,自己已经变成教会的边缘人。这些日子里我发现许多事工的前辈,重回原来的事奉岗位,看在眼里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佩服前辈爱主的精神,愿意重返事奉;而忧心的是:为何没有年轻人接棒?偌大的教会真正协助圣工的同灵人数,不到信徒总人数的十分之一;做工的还是那些人,而且是身兼数职。
当我确定未来仍是留在台北就读,依然留在原来熟悉的教会;见到敬神爱人的大哥、大姊工作已经移至南部,因为圣工无法交接,使他们必须南北奔波,让我甚是感动,也深感惭愧──我只为自己努力。九月开学,我即将成为重返校园的全职学生,对于未来,除了尽心扮演好学生的角色,在圣工的事奉已经空白三年,我愿说:“主啊!我在这里,请差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