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黄立文/谢尤元/约亚拿|圣灵月刊279期-2000.12|主题/[宗教教育]告别《宗教教育》专辑
立文的故事
“只有弟兄”
从前,当我听到有关非洲的见证,与邀请信徒参与其中的圣工时,都要提醒自己这些都不是针对我而言的。对神的事奉可分很多种,而到非洲从事圣工应该不属于我的事奉范围内。我想,如果要去非洲,一定是去度假,不然就是嫁给一位愿意带我到那里的弟兄。因此,当我在1998年8月向联总申请希望成为义工时,并没有想到是非洲。
我并不知道期待中的行程是如何开始的,但是,在还未弄清楚前,谢尤元姊妹和我竟然就有机会参与1999年6月的非洲宣道之旅。虽然联总在1998年10月就已通过我们的申请,但我知道许多因素将会阻碍我们成行。其中一点,教会各行政阶层的人员对差派第一批姊妹至非洲应会有所顾虑,而信徒们也会为差派姊妹去非洲的实际工作感到疑问,甚至怀疑。
我知道只有从神来的确认才是唯一可以避免这些疑问及无益的评论,我甚至在提出申请之前,就已向神祷告。我向祂说:“如果是你的旨意让姊妹参予非洲宣道,你就会让我有勇气去面对从完成申请、筹措行程费用以及实际成行的整个过程。”
行程之前的挑战
在出发的几个月前,个人以及外在的挑战随之而来。每一个难题都是借着祷告,祈求从神而来的帮助,一一化解。最明显以及痛苦的挑战却是从我最爱以及最需要的人而来,以下是当时的记录:
1999年3月25日
今早,我从一位联总的传道收到一封有关非洲的电子邮件。我的家人在几天前向他提出他们对这非洲之行的顾虑 (他提到他们甚至‘反对’)。
早已预测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也知道他们会采取行动来反对,但是,我也希望他们会改变心意。当我回复传道时,是泪流满面,我的心已破成两半。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希望做什么,但是我的心却在最脆弱的地方被拉扯。
昨天,写了一封信给母亲,以表达我去非洲的理由及意愿。我爱母亲,我不希望做出任何让她痛苦或是担心的事;但是,我却正在这么做……。
当我提笔写信给母亲时,心里有许多想法。我想到主耶稣说人要为了祂而离开家庭。我不确定我是否想得太过极端,但我能真正为基督舍弃多少?
我想到世上各种人际关系,尤其是把自己与家庭的关系和与神的关系做了比较。我是否有点疯狂地认为这两者根本是不需要相比的?似乎是很不合理地把自己放在可能与家人意见冲突的情况当中,也知道我将为了这位看不到的神而让母亲痛苦──我开始质疑我的决心。
从非洲返回之后,读着自己的日记,提醒了我,主是多么恩慈,且大而可畏。之后,不只是我的家人转而支持我,他们甚至鼓励并安慰其他要去非洲的义工家属。家人与其他人分享他们的担忧,以及他们如何信靠神来看顾我的安危。
神就是爱。祂不希望看到家人之间有任何嫌隙,祂要的是我们的同心和完全的决心。神叫亚伯拉罕献上以撒时,祂要看亚伯拉罕是否真正把神放在他的儿子之前。亚伯拉罕证明了他有信心时,神更加倍祝福他。我的家人试着要打消我去非洲的念头时,我极其忧伤,但神赐给我平安和勇气。当我决定要克服家人的反对去非洲,我求神将已赐给我的平安,同样的,赐给我的家人。每当我回顾这些,只有深深地感谢神的恩惠以及祂如何保守我的家人。
南非
尤元姊妹和我在南非与其他两位联总的圣工人员会合。一开始,我在南非停留一个星期的时间访问信徒,并协助当地的圣工。南非大多数的信徒都是从台湾移民过去的,虽然他们比在非洲的其他信徒有更好的信仰基础,却仍需要灵性上的培养、鼓励及爱心。很明显地,在这政治不稳定、离乡背景的情况下,让身为当地少数人种的信徒于精神上付出相当的代价。
南非是一个相当发展的国家,有现代化的设备以及舒适的生活环境。事实上,住在那里的教会比住在自己美国的家里还要舒适。我住在一间新的房间,有着一张坚固的双人床。在南非要过一个很舒适的生活是很容易的,尤其是在近南岸的地区。那里有太多超过我能力范围所能享受的海产,到现在,仍然对看到及吃下整只鲍鱼的印象记忆犹新。
加纳
在南非的行程结束后,我往西非的方向走,到了另一边非洲。在加纳,除了一些小地方上的不便,例如经常性的缺水、缺电,但事实上就如同是在露营一般。我听到是公鸡的鸣叫声替代了电话的铃声;在街上看到的是鸡与羊,并不是猫和狗;我听广播,而非看电视;使用电风扇代替了冷气。加纳的天气属于热带气候,因此,虽然闷热、潮湿,但充沛的阳光却带来种类很多的热带水果,例如:凤梨、芒果、椰子、木瓜、甘蔗,以及西瓜。
当我看见加纳的信徒,我只能说他们的信心是由神而来的。因为在非洲以外的真耶稣教会信徒,虽然拥有丰富的资源,却仍做得不够。他们在各方面,特别是巡牧部份,所需的协助要比我们目前所能够或愿意提供的更多。
全国虽已有10间以上的教会及聚会点,但可以巡牧的工作人员却只有3位全职的圣职人员和2位全职传道者,并没有其他圣职人员来牧养信徒。想像这是我们自己的教会或是聚会点,若幸运的话,大概每一个月才会有人来巡牧一次。而且,除了无法取得讲道录像带或是录音带,大家只有4本圣经可以共用。
尤其因为非洲的信徒买不起自己的圣经和纸笔,学习以及保存数据对他们而言是相当困难的。想像一下,如果今天您的学习完全是靠听觉,除非平时有人会读且能够一直重复诵读圣经经节给您听,否则您只能在聚会中就听到这么一次而已。也请您留意,那里没有奢侈的电力供应及读书区域来作个人灵修。在如此情况下,您要如何有足够的知识为神的儿女准备灵粮?对在非洲的信徒而言,的确是相当困难的。但借着神的恩典,我们的信徒在过去的14年中保守了自己的信仰。
需要之帮助
非洲是块漂亮的土地,充满着自然的资源以及神美好的创造。今天,非洲需要有意愿的工人能够长期停留在有教会的每一个国家。我们在非洲的弟兄姊妹并不拥有我们所具备的资源。如果我们爱他们,希望他们在主里学习以及成长,我们就必须牺牲,到那里教导他们。如果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度过每一天、每个星期的情况下,却希望正确地帮助他们,这将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父母不会读写,甚至家里没有圣经,他们要怎么教导下一代?在缺乏基本工具及在他们无法完全听懂英语的情况下,我们要如何帮助他们?该如何帮助一般信徒在神的话上扎根?
我们都有从神而来的呼召可以回答这些问题。透过联总,我们能够在财务上帮助他们及为他们代祷,或者是亲自花时间和他们相处。让我们成为其中的工人以回应主的呼召,因为,“要收的庄稼多,做工的人少。所以,你们当求庄稼的主打发工人出去收祂的庄稼。”()
我在非洲短短的三个星期当中,和弟兄姊妹享受了美好的团契。看到了我们福音的力量在单纯的人心及灵性贫乏的人身上大有作为。尤其,我每一天都尝到事奉神的喜乐与满足。在这段短时间内,我成为了宣道工作者的其中之一。我们一同祷告、计划、用餐、分享,以及欢笑。虽然身在一个遥远的国度并且远离我们所爱的人,但是仍有神和彼此互相的依靠,而那是最美好的经验。
期间,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必须分开几天,可是我却赫然发现,当再度相逢时,是多么的喜悦,感觉就像是已有几个星期离开了最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回想着分开后的每一段细节、每一种心情及每一个感想。
对我而言,到非洲事奉是一个特别的恩典。从这趟旅程所学习到及所收获的,其实无法以文字来形容。如果你不相信我,求神赐给你成为宣道义工的机会,以便体验祂的恩惠和奇妙的作为。
尤元的故事
感谢主的赏赐,让我有机会到非洲访问当地的教会。一直很希望访问这些教会,但是却担心着我的前往会成为传道者的负担。当黄立文姊妹在1998年底问我是否有兴趣去非洲时,我回答:“有。”从那时开始,与联总联系的工作大多数是由她所安排的。
当我要请假离开工作时,另外一位高级技术员也刚好在申请他的假期。我想,这会是一个问题,因为,这三个星期当中将只剩下3位技术员在工作。当时,我已有心理准备这次可能无法如所预期的成行。然而,主管许可了我的假期,同时,也申请到英国、南非以及加纳的签证。
我读到有关非洲以及可能感染的各种疾病时,开始怀疑这真的是我想做的事吗?我需要接受4种不同的疫苗,包括必要的黄热病疫苗,而当我们在非洲时,还要服用防疟疾的药丸。不过,我决定停止担心,且将一切事交托神。从那时候开始,一切就变得顺利了。
我们被安排要到南非及加纳,我将在南非停留3天,在加纳停留12天,而立文姊妹将会在加纳多停留一个星期的时间。
5月底,我搭机到伦敦与立文会合。我们在伦敦休息一会儿,就接着要坐10个小时的飞机,飞往约翰尼斯堡。
南非
在约翰尼斯堡的真教会是于1999年献堂的那是一栋由住宅式的房子改建而成的会堂。由于约翰尼斯堡是全世界凶杀率最高的城市之一,因此,如同周围的邻舍,会堂也设有自动的两扇铁门。当另一扇门关起来时,另一扇门就会打开。会堂四周是被高墙所包围着,为要防范侵入者进入,在墙的顶端还装有高电压的钢丝网。所以,当你走到会堂外面,绕着围墙走,还可以听到吱吱的电声。
约翰尼斯堡教会大约是由四个家庭所组成。四个家庭中的一位家长李弟兄在10年前去南非前是真耶稣教会的信徒,他是一位忙碌的人,在南非过着舒适的生活。在这段期间内,他将信仰放在一边,直到1997年12月,他经历了一场浩劫。
李弟兄为自己的事业购买了一栋房子。有一天,他和房地产的仲介商要将一直拖延不愿搬走的卖方赶出去。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卖主就拿出一把枪并向他们射击。李弟兄的仲介人当场死亡,而李弟兄也被枪射击三次,他最后逃离现场并送医急救。李弟兄告诉至医院探望他的一位弟兄:“如果神允许我活下来,我和我的家人就会回到神的身边。”所以,他妻子以及两位儿子就因此受洗归入主的名下。现在,他们都热心事奉神。
加纳
下一个目的地是加纳。晚上抵达首都阿克拉时,让我想起了印尼。我们必须闪过许多要招揽生意的挑夫,之后,一位弟兄以杀价的方式要出租车司机载我们到教会。沿路上,车子的引擎停了几次,因此我开始想着我们是否要在某个时候转换出租车。不过出租车司机似乎没有被这车子的毛病所干扰,每次引擎一停止他就有办法重新发动。
我们也访问此区的其他教会,例如:Kumasi以及Amafrom。Kumasi是加纳的第二大城。当我们抵达教会聚会时,大约有20位信徒。由于建筑物里并没有电力的供应,所以晚间聚会时,必须借着煤油灯来聚会。
Kpandu教会是另一间大教会,他们的会堂也即将完成。目前,他们正在搭建传道房,将来来访的圣职人员就可以不需要住在旅店里。Kpandu教会的信徒曾体验过很多神迹,其中有一位Felicia姊妹,因在手指头长了脓包并且恶化,最后竟然死亡。信徒迫切为她祷告一个多小时,于是死里回生。
如今她不能弯曲的小指,即成为当时神迹的印证。另外一间所访问的教会是在山上的Abiriw教会。教会在那里购买了一块小土地,但尚未盖会堂。目前,他们租了一间很小的房间作为聚会场所。当他们敬拜神时,我们可以感觉信徒的喜乐。
立文姊妹和我在那里都戴着头巾。加纳的姊妹戴头巾并且穿裙子或洋装来代替裤子。我们将头遮盖起来是为了表示对他们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避免不必要的干扰。许多次祷告时,我的头感到非常闷热,可是,这是我必须习惯的,所以我强迫自己不可将它拿掉。
另一件需要习惯的就是我们要在坚硬的地上祷告,不过这并不简单,因为地上总有一些松土尖锐地刺在我的膝盖上。之后,我祷告的时候常会脱下我的凉鞋并将它们垫在膝盖下。现在想起来,能够跪在地毯上祷告似乎是很享受的事。
我们接着访问Gbefi教会,需要步行大概20分钟,穿越一个村庄才抵达目的地。会堂简单的建材和设计让我很感动,因为这是在先进国家所看不见的。会堂的屋顶是用稻草所架成,四周是泥墙并且中间有根柱子支撑着。
在访问加纳的整个过程当中,虽然我们外表看起来不一样、说着不同的语言、来自不同的文化,不过让我感动的是我们仍然是属于同一个基督家庭。有些时候,我感觉到与他们的格格不入,多么希望我能了解当地语言,以便与信徒沟通并与他们一起歌颂赞美神。但是,这样的感觉并不会因此而隔绝我们,同样的,他们也应有如此的感受。我们分享一体的感觉是来自于同一个灵,尤其是当我们一起以祂的语言来向祂祷告的时候。
非洲未来宣教的工作需要有传道者长期驻牧在此地。目前,每年三次或四次会有从各国来的传道者到非洲,而联总也分派特定的国家来负责所有的非洲国家或地区。
应有更多义工可协助宗教教育,甚至可在那里举办学生灵恩会,因为非洲从未举办过任何学生灵恩会。一位联总传道者建议其他国家的教会可以认养非洲其中的一个教会,像是姊妹教会一样。例如:美国的一间教会可认养在非洲的Abiriw教会,且在财务上帮助他们。
这些只是对于我们如何参予非洲宣道的一些意见。自己在非洲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短的无法真正了解那里的生活。非洲还有许多任务作需要完成,请在祷告中记念他们。愿一切荣耀归于真神。
编注:加纳的传统信仰
加纳民族的很多传统信仰是在欧洲传教士抵达之前就已经出现的,他们的信仰有些甚至符合圣经的真理。
在加纳的Akan人是由Akyems、Fantes、 Kwahua,以及Ashantes各民族所组成的。而他们都是讲当地的语言──Twi。Ashantes及Akyems都是多神论的,但他们又相信只有一位创造天地万物全能的神。
当他们在奠酒祭中倒酒时(这是将酒献于一位神明),他们口中会念着“Otwereduampon Kwame Woa woboo osoro ne asase”。“Otwereduampon”的意思是树(dua),如果一个人靠着这棵树(otwere),他就永远不会倒(mpon)。“Kwame”是给在星期六生下的男婴所取的名字。而“Woa woboo osoro ne asase”的意思是“那位创造天地宇宙的”。因此,奠酒献祭是给一位“崇高的神”,一位我们可以依靠并且信赖的造物主。
“kwame”这个字的取用是很有意义的,因为加纳民族相信全能的神是在安息日“出生的”。他们传统的相信星期六是属于神的。星期六称为“Memeneda”,是“Mene nea meneda”的简称,意即“I AM that I AMs day”(我是自那日而来的)。所以,这一天的称谓和“”中,神为自己所取的“I Am that I Am”(我是自有永有的),竟有异曲同工之处。
Akans人也称星期六为“Dapaa”,意指美好的一天,而其他六天为“Dabone”,即意指不好的日子。其他六天称为“Dabone”是因为这些天是敬拜别神并行一些拜偶像仪式的日子。
Akans人一直很珍惜并敬重星期六,直到欧洲传教士的抵达,教他们在星期日敬拜神。
数据来自Joseph Danquab传道以及Koma Jebu Appiab,真耶稣教会加纳宣道联系处。
编按:本文译自英文期刊《Manna》31期Africa Mission: South Africa & Ghana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