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刘明贤|圣灵月刊279期-2000.12|主题/[宗教教育]告别《宗教教育》专辑
如果我对《青契》有着难以割舍的深情,那是因为其中里面蕴藏着无数成长的历练。像学步的小孩,跌跌撞撞,亦步亦趋,又是瘀青,又是擦伤;又像成长的少女,情窦初开,拥抱青春,欲语还羞,又是青涩,又是泪痕。
你问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在《青契》19年的岁月就这样过去了,到底留下什么?除了在时间的长河里,已胜似王宝钏苦守寒窑18年,并可比苏武羁留北海19年外,似乎真难说得上来。不过,在隐约当中,蓦然回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如蛹一般,即将蜕变成为美丽的飞蛾,在文字事奉这一条路上,翩翩起舞。
飞到每一扇心灵的美门,有一天,像小天使般轻轻敲着你沉睡的性灵,渴望与你分享生命中的喜怒哀乐,一起见证人生的悲欢离合,然后在造物主永恒的国度里一同坐席。19年了,也许是苦尽甘来的时候吧!
常常,我怀抱着这样的梦。
想望拥有一支发光的笔,把人生黑暗赶尽。在人们心灵最深处的幽暗角落中,点一盏希望的亮光,指向光明的国度。你知道,这一支笔,不磨,它是不会亮的,但如果你闭门造车地磨,它还是不亮的,而我硬是耗尽18年闭门造车的磨工,终于在第19年出现契机。为了试着寻找文学殿堂登堂入室的窄门,我鼓足了勇气,参加宇宙光第七期编辑采访写作班,12个礼拜下来,买书、读书、写文章,我似乎抓到了写作微妙的脉络与节奏感。
顺着这样的感觉,我又来到耕莘文教院这所写作大学,参加散文赏析创作班,两个月下来,受教于当代文坛极负盛名的大作家,个个手里曾经都捧着无数的文学奖,而我并不感觉到自己的卑微。聆听他们写作的心路历程,买更多的书,精读更多作品,下更多功夫写作,请更多前辈斧正;奇妙地,我也累积了一些心得,写作风格逐渐有了雏形。
后来,我又参加一位基督教文字传道人陈惠婉的创作讲座,进一步思索作为一个基督文字工人,我的定位在哪里,方向在哪里。终于,我明白了,这一枝发光的笔,是文字传道人的笔,它志不在捧回什么文学奖,而是收复人们心灵的失土。在笔枪纸弹,挥洒之际,抢救亿万人的灵魂。现在,我要很恳切地鼓励与请求所有对文字事奉有使命的基督徒,不要再犹豫了,起来,勇敢地踏出去接受专业的训练吧!只有踏出去,你才能看清楚自己的路。
想望拥有一支文宣劲旅,同心合力抢救枯槁的灵魂。眼睁睁地看着同胞的灵魂一个又一个走向死亡,而我们却未能帮助他们向上提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沉重啊!绞痛、滴血、愧疚……,在耶稣基督的面前,你是否感觉他们的灵魂正向我们发出无言的控诉?啊!看得见的有形灾区是房屋倒塌,是山崩地裂,是人员伤亡;看不见的无形灾区却是全世界同胞的灵魂没有任何反抗的沉沦,任凭恶魔恣意猎杀。无疑地,那是我们心中共同、永远的痛,因为他们都是我们的弟兄。
作为同胞灵魂的一个守望者,一滴水落在海里是没有感觉的,只有汇聚更多文宣尖兵的一滴水,涓滴成流,形成一股坚强的中流砥柱、文字事奉能够超越时空的祭坛,对每一个时代所发出来的向上提升的力量才是可大可久的。如果你对文字事奉有那么一点热忱,请不要犹豫自己的文字不够美,我们都是这样走过来的。记住,拯救同胞灵魂的大工是无法丝毫等待的。起来,加入我们,一起为全世界同胞的灵魂作跨世纪的守望者吧!
想望拥有一畦心灵的梦土,耕耘四方,按时分粮,教灵性饥渴的现代人满得饱足。《青契》这一粒麦子终将落在土里,走入历史,也许没有多久,我们都已不复记忆,但它却曾陪着你我一起走过岁月的斑驳。杂志三合一后,能否注入新生命,在于有没有更宽广的视野、更专业的经营、更敏锐的洞察。一部好戏,除了要有好剧本、好导演、好演员外,好时机亦不可少。重新出发的新杂志,也许是个契机,而主政者的企图心,作者的异象,是否紧紧扣住读者的心弦,为全世界人类带来更大的亮光,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原[青年团契]2000年12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