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臧|圣灵月刊277期-2000.10|主题/[青年团契]解昧中的姊妹(下)
“执事娘,妳要快点好起哦!我们等妳回来开会。”用力握着妳的手,我由衷企盼。这是去医院探望时对妳的祝福,却成了对妳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真的,还在等妳回来,等妳回来,喝妳泡的茶。每次开会,妳总是体谅我身兼数职的奔波,细心为我在会前将茶水冲泡好,望着妳费力提着大水壶的背影,有些不忍,却又无奈于自己的缺少三头六臂。后来,妳教我们怎么泡茶,但即使学会之后,怎么泡就是没您泡的甘醇,每回小组同工发现茶味有异时,也是我们自首的时刻。
年少血气方刚、再加上缺乏专业编辑常识的我,与小组同工发生意见相左,是常有的事,而妳总会适时为我说上几句;当然,善良如妳,并不仅仅对我如此而已,对其他同工亦如是。因为,妳的爱是普及大众的,并不局限于个人。
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小组破例开了一次迎新与送旧功能兼具的年度小小餐会,妳和执事负责提供主食──披萨,我则不断提醒妳要记得开收据。不知是妳真忘了,还是……总之,妳始终没再把收据给我,着实让我愧疚不已。于是去挑了一组对杯型的茶具,心想:届你们这个年纪的老夫老妻,想必是性喜两老静静对坐啜饮吧!现在,我则担心:妳走了之后,执事要如何独饮呢?
其实最欣赏妳的一点,也就是开始注意妳、关心妳的触点,即妳对宗教教育的执着与投入。那次,妳感慨地说:“在我们那个年代啊!教员真是没有所谓的休闲活动。唯一的放假天──星期日,得起个大早,就这么一路骑自行车载孩子们来上宗教教育,又送他们回家;也常一块做家庭访问。生活中,几乎除了学校,就是教会了,却甘之如饴,不知道什么叫辛苦!”而最令我由衷折服与偏爱的,是妳在述说这些往事时,并未带倚老卖老及训诫的口吻,反倒像回忆一段属于妳的美好信仰年代般地自然脱口而出,令人想一听再听。这些,都还没来得及跟妳说,怎么,妳就走了?
当同事告知妳过世的消息时,我嚷着:“怎么这样?”不甘心地呆坐着,以为妳只是过度时期生生病,一下子就会好;神只是要锻炼我们代祷的功夫和磨练妳家人的忍耐功课而已啊!8月1日的编审会,见执事冒雨而来,于是安心了,也就渐疏于为妳代求,未料……
开始后悔,后悔做得不够多,每每见妳为我们所付出的窝心服务,都感动在心,但也仅止点滴心头,总提醒自己:回去后,要写张卡片,致谢一下。但回去一忙、一累,就忘了。这一忘,就只能寄这封无法投递的信了。
告别式那天,扎扎实实地想了一遍与妳相处的点点滴滴,加上这熟悉的开会地点;望着一楼办公室最里侧的复印机,又仿佛听见妳慈声对我说:“稿子这么多,不知何时妳才印得完?妳上去记录,这些我来印就好。嗯?”然后,就见妳干练地操作起来。这熟悉的一景一物,都令我深深地,想起妳来。
望着妳略带浅笑的遗照,才发现:妳真的很美,不但外表美,内心更美。其实,我们都知道妳为什么会这样美,因为妳是那么地忠心认真服事主,因为妳拥有主耶稣的样式──柔和谦卑、慈爱善良。
虽然我真的真的很舍不得妳,但我清楚知道:妳走得没有遗憾,妳是配得这份赏赐的。唯愿神慈手亲自抚慰妳家人每颗忧伤的心;也企盼我们能够循妳的脚踪,在文宣服事的崎岖路上,亦步亦趋。
(原[宗教教育]176期,2000年10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