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郑鸿儒原作/晴菜翻译|圣灵月刊277期-2000.10|主题/[青年团契]解昧中的姊妹(下)
1998年9月,我很幸运地参加了一个义工计划,这个计划是为让教会的青年能够参与海外之宣教工作。每年国际联合总会都会差派三至四梯次的工作人员至非洲传教或牧养。而这次我和陈恒道长老(联总总负责)、石约瑟传道(英国)及陈天求传道(英国)同行前往,我的主要工作即是为陈长老翻译。
在一个月的行程中,我们造访了肯尼亚、南非和加纳。若是要将我所经历的全部分享出来实在有所困难,因此,我就重点性谈一些在肯尼亚所观察到的事和所学到的教训。
肯尼亚位于非洲东岸,被乌干达、埃塞俄比亚、坦桑尼亚及印度洋所围绕,由于它地处赤道上,所以全年都十分炎热。我对非洲的第一印象是那里的人们都很贫困,连生活的必需品都非常缺乏。大部份的信徒都住在没有电力和自来水的穷乡僻壤,人们毕生劳碌只为了求得温饱。
有些父母必须将自己的孩子送走,因为根本无法抚养他们。一些年约十五、六岁的女孩为了得以填饱肚子,都嫁给比自己要年长许多的男人,而小孩常常好些天都没有食物,由于营养失调,他们都骨瘦如柴。
买面包的钱
来到肯尼亚的第一天,我们租了一部厢型车开往教会,它远在八小时车程的乡村中。出发前,我们到一家杂货店,石传道及当地的传道进去买矿泉水,我则留在车子里。在等待中,许多人靠近车子并且不停地往里面看,大家都想从我们这儿得到什么。
一个13岁的男孩引起了我的注意,当他来到我的窗前时,我听见他说:“我要钱买血(blood)。”我的心几乎要跳出咽喉来了,我问:“要买什么?”他又重复相同的句子。最后我终于了解他其实要说的是‘我要钱买面包(bread)’,放下心之后,我回答他:“我没有钱。”因为我没有他们使用的钱币。
大约30秒后,他伸出张开的手到窗户里,问:“你的手表可以给我吗?还有你的外套,你的笔?”我不知该怎么做。然后我意识到现在正是星期三中午,奇怪的是这孩子并没有在学校。于是我问他:“你有没有去上学?”他说 :“有啊!我去耶稣救世学校。”我又问:“那么你知道耶稣了?”“对啊!我知道耶稣。”他说:“祂是神的儿子。”我便说:“好,那你为什么不求靠耶稣,反而来要钱?”他答:“如果我要钱,你可以给我钱;但如果我要耶稣,你却不能给我耶稣。”
这样的回答着实让我苦恼,因为我无法给他一个答案。基本上他说如果他要钱,那可以止住他的饥饿;但如果他要耶稣,他一样会饥饿。我坐在那里自忖,当他们连肚子都无法填饱的情况下,我们又该怎么向他们宣扬如此抽象的道理?如果我要向他传扬有关基督的真理,那真会有所影响吗?
耶稣基督──生命之粮
我们的宣教工作,不只是在非洲,而是全世界,我们今天遇到的最大瓶颈就是耶稣可以为世人做些什么?如果有人问我:“你可以给我耶稣吗?”我的答案又会是什么?你可以给我耶稣吗?
圣经记载有一天彼得和约翰一起前往圣殿祷告,有一个生来瘸腿的人在门口乞讨,当他看见彼得和约翰时,他向他们要求赒济,这个乞丐要的是可以买面包的钱。
而彼得告诉他:“金银我都没有,只有把我所有的给你:我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凭着信心及基督的能力,彼得治愈了这个瘸腿的,他所得到的远超过他原本所求的。
既然主耶稣可以使五千人得饱,祂亦可使这位在肯尼亚的小男孩吃饱;既然主耶稣可以借着彼得的手医治瘸腿的,祂也可以透过我们的手来喂饱这些饥饿的人。
爱心与接待
肯尼亚人的主食是和着水的玉米面粉,他们将之做成一片片玉米饼,用餐时便撕下一小片来沾辣酱料吃,而肉类(是非常稀少的)通常是羊肉、猪肉和鸡肉(十分瘦小的鸡)。
灵恩会期间,他们没有足够的器皿给众人,所以他们用大香蕉叶当盘子,聚会后就拿长椅当餐桌。这些信徒虽然非常贫苦,还是表现了极大的爱心及待客之道,让我深受感动。且他们通常都让我们先用餐,当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就站在一旁,甚至还为我们买来了可口可乐和雪碧。关于我们的膳食,他们会准备白饭和一盘菜,他们通常都为我们煮白米饭,而米在那里是十分昂贵的。在灵恩会的最后一天,他们还特地宰了一头羊给我们吃。
一杯凉水
一开始,这种特别的待遇让我很不自在,为什么我们要先用餐,而他们只是站在一旁服侍我们?为什么我们吃的是肉和白米饭,而他们却只有玉米饼?后来,我明白这是他们对神、对我们表现爱心的方式,就像是父母会把最好的给予他们的孩子。即使我跟他们并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还是很乐意牺牲最好的东西给我。我也了解到并不一定要富有才能表现爱心与关怀,事实上,即使与这些非洲人一样贫穷,仍旧可以去爱。
主耶稣说:“无论何人,因为门徒的名,只把一杯凉水给这小子里的一个喝,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人不能不得赏赐。”()。愿主因为他们的爱心与接待,丰丰富富地祝福这些非洲的弟兄姊妹们。
我们每一个人都应扪心自问,谁是我生命中的小子们?是那个单独站着而没有人理会的弟兄吗?还是那个无家可归而睡在超市外面的人?我该如何给他这一杯凉水?
如果你可以仔细地观察,便不难发现你生命中的小子们。你并不一定要家财万贯,甚至可以是贫穷的,只要你愿意去爱、去给与,主耶稣说你不能不得赏赐。
交通
在肯尼亚,最值得我回忆的便是当地的交通了。肯尼亚的公共巴士通常是一辆卡车,它的门在车后,并且有两张长椅列于两边,卡车的车厢和车顶都只是以栏杆围起来置放行李。有一个车掌攀在栏杆上,一面指示司机何时该停、何时该走,同时他也负责收取车费。一部巴士应该只能坐16个人,但只要人们愿意付钱,车掌通常都会允许更多的乘客上车,也因此在巴士内十分拥挤,有的人蹲着、有的半蹲、还有的坐在其他人之上。
有一次,就有一个人在我的上面,另一个在我的下面,而我的双脚都是凌空的,就好像身处于一个人类的沙丁鱼罐头内,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很快就领悟到最好的位子其实是放置行李的地方,所以我开始跟当地人一样攀在栏杆上。
一天,我们从旅馆要搭出租车到距离大约一小时车程的地方聚会,我们出了停车场后,竟然以一小时五英里的时速前进,我猜司机稍后应该会加速,没想到车子却无法行驶得更快。当我注视仪表板的时候,发现上面没有一样指针在运作,而油门踏板则是以一根金属棒来替代。车子经过凹凸不平的地方时,就会猛烈地撞击震动。每当车子转弯时,车门都会突然自动打开,我们都紧挨着彼此坐,因为深怕会掉出车外。这司机最后终于发现我们的困窘,所以他停下车,用力敲打将车门关上。
新生命
在一次聚会中,我们遇见一位抱着小婴孩的18岁少妇,石传道问她:“妳的丈夫呢?”她摇摇头。“妳有丈夫吗?”她回答:“没有。”稍后,我们才知道她的丈夫三个月前已经去世了,这个女人充满了痛苦与悲伤。那天有一场洗礼,而她也要受洗。她带着孩子不发一语地来到洗礼场,一路上,她向神祷告,希望她的生命有所改变。当她走进水头时,她祈求主能赦免一切罪过,而就在浸入水的那一刻,她感到有一股力量进入体内,当她出了水后,便看见一道荣光。这股力量使她开口说出灵言,她闭着眼走回岸上,跪在那儿以灵言祷告了起来。
记载当耶稣受了洗,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天忽然开了,而神的灵像鸽子降在祂身上,并且有一个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发生在这姊妹身上的正是根据圣经而来的。当我为此事拍照时,我根本无法止住我的泪水。亲眼看见神如何赐下福气给予需要祂的人是多么奇妙的事,陈长老说:“能亲眼看见这个神迹,也不枉此趟旅程了。”
孩子们
由于贫困、疾病和死亡,这里有许多孩子都是孤儿。他们的父母通常都是在没有任何预兆下过世。但从这方面而言,我们其实也都如孤儿一样,因为我们的父母并不能永远陪伴在身旁,我们的丈夫、妻子、孩子及挚爱的人都不会永远与我们同在。但我们的主耶稣曾应许不会离弃我们如同孤儿,祂是我们的天父。
非洲的小孩非常天真,他们会来到我身边并抚摸我的皮肤,因为我的肤色与他们大为不同;他们也会摸我的头发,奇怪着为什么不是卷的。我思考着到底是什么使得在开发中国家的孩子和在非洲的孩子如此大相径庭,然后我想起我们的孩子在一次认真祷告或灵恩会后,就会跟他们比较相像。借着圣灵的力量,我们的孩子可以如同非洲的孩子一般纯洁天真。我与他们相处的日子实在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和甜美的回忆。
返家
当我的旅程即将迈入尾声,我很高兴的觉得终于可以回家了,同时我也为将要离别非洲而伤感着。回想过去,我一点也不会为这次的旅程有丝毫后悔,如果还有机会,我将会再回到非洲。我鼓励每一个人都应该去看看,让自己有一番全新的生命体验。
有时在我的睡梦中,我梦见了那些在非洲的弟兄姊妹们;当我在这里唱诗时,一合上双眼仿佛就可看见他们也闭着眼在唱诗的情形。许多在我日常生活上的事物,都提醒着我所学到的教训以及我与神同在的时光。我感谢神在这旅程中的带领和恩典,也感谢您们每一位在我出外时付出的爱心、支持及代祷。愿所有的荣耀都归与主耶稣的名。
编按:本文译自英文期刊《Manna》31期Africa Mission: Kenya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