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尚真|圣灵月刊235期-1997.04|主题/[青年团契]从“暴君焚城录”谈起
在国小三年级的暑假,生平才第一次参加需要住在教会的少年班特别聚会,就遇到她──芬姊,之所以称她“姊”,是因为她那时也只有十八岁,而她是我这一组的辅导老师。
我不知道她为何会特别关心我,或者说,从小到大,我已习惯不被人关心的日子;因为我并不出色,在学校如此,在教会中也一样。那次少特聚会就有三位我们教会的姊妹和我同组,她们都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梳着用蝴蝶结扎成的麻花辫,穿著白纱洋裙;而我总是顶着一颗西瓜头,穿的是学校的吊带蓝裙。所以从小就害羞胆小的我,对于芬姊的特别关注,总是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我常常以红晕的双颊和浅浅的笑容来代替我的回答。
短短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回到家后,过了没几天,我收到生平第一封信,妈妈以狐疑的眼光看着我;读完了那封信,感觉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妳怎么会写信给我呢?”就这样,开始了我们长达四年的“师生之谊”。当然中间也是断断续续的,初始,是妳比较勤奋,而我,总是几个月才好不容易“出产”一封,没办法,对一个从没写过信的人来说,回信,的确需要较长的时间来酝酿。后来,我渐渐地期盼收到妳的来信,成长的过程中,若有一位颇富经验的大姊姊来牵引、指导、鼓励,真的就好走得多了。
我很感谢妳常鼓励我趁着年轻,要多学点东西,虽然我并没有像妳提的,学了绘画、钢琴……等等,但很多事都是潜移默化的。因妳是幼年班的班负责,常在信中提及为了幼年班的事忙碌、筹备,而幼年班又只有两位教员,其辛苦可想而知;但从妳信中的口吻看来,妳却是乐在其中,是什么样的动力使妳能如此甘心乐意且毫不倦怠呢?几年后,当我也和妳扮演同样的角色时,我终于能了解,是神的爱。
惟有以发自内心,无怨无尤,报答主恩的心态和动机去做的,才能做得长久,做得快乐,做得坦然。芬姊,从妳的信中,我学到了一位宗教教育的教员应有的教学心态,谢谢妳。另外,妳曾提及妳喜欢写写诗词、文章,常投稿于教会刊物,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投稿”,从妳身上,我拥有了好多的“第一次”;不过,我实在太孤陋寡闻了。
那以后,疯狂地迷上了《青年团契》,每次青契一到,便和爸爸抢着看,也许是下意识想寻找妳的作品吧!后来,方知道“笔名”这玩意儿,我想,我一直找不到的原因,是因妳不可能使用本名去投稿吧!于是当我上了高中之后,也因为兴趣踏上了这条路,只是我一直觉得自己写得不好,要不是青契的编审耐心修正,我想那些都是难登大雅之作。
我们通信的末期,也许是知道我已升国一了,妳在用字遣词的层次上加深了一些,也开始以一些圣经上的话来勉励我,多年以后,细细回味,方察妳的用心良苦。在通信之初,因怕我无法理解,常在信末附上“若有看不懂的地方,欢迎来信询问”等字样;及至年纪稍长,妳才敢以妳的“本色”来和我交谈,“因材施教”,我又学了一课。
通信的四年中,我们经历了妳高中毕业、出社会工作、当幼稚园老师(日后我因此对幼教老师皆怀一份亲切之感)以及我小学毕业、升上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妳结婚了,而我们的通信也因此嘎然而止。妳最后还将囍饼亲自送至我所属的教会,请教会弟兄转交给我,因当时我在初级班上课,我惋惜妳为什么不把我叫下来,让我再见妳一面?
从妳之后,我又遇到了很多好的老师,不管是教我为人处事,或增加我对圣经道理的理解与认识,很感谢神!我很幸运,总是遇到一些善良的好老师。在经历了国中的混沌期之后,感谢神让一位老师打开我对信仰真正的认识;而妳,更是我对事奉与圣工进一步了解的启蒙之师。
愿主纪念你们这群好老师所辛苦浇的水、播的种。去年,一位你们教会的姊妹,因回娘家来,我向她提及是否认识妳;她说妳刚生下一位可爱的女娃儿,我才恍然发现,妳已迈入人生的另一个为人父母、教育子女的阶段了,而我也正在耶稣与玛门的岔路上徘徊,举棋不定着,除了希望妳能为我祷告之外,也求主祝福妳的家庭,在奔跑天国的路上,我们仍需互相扶持的,是不是,芬姊?
(原[宗教教育]134期,1997年04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