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Galen‧大专小组策划 |圣灵月刊234期-1997.03|主题/[青年团契]从“两块法版”谈起
最早的人是谁生的?
念小学前,家在偏僻的乡下,距离教会甚远,只有安息日才去聚会,且因年幼懵懂,聚会中总在会堂前的庭院和其他孩童玩耍。有一回,在家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妈妈说:“您是谁生的?”妈妈回答:“你的外祖母生的。”“那么,外婆又是谁生的呢?”“她是外婆的妈妈生的。”
不知何故,在幼小的心灵突然萌发出“终极”的观念,我再追问:“但是一直往上一代推移,最早的人是谁生的呢?”长辈于是借此机会将神创造天地万物和始祖的故事讲给我听。几天后的安息日,碰巧我难得一见地乖乖坐在会堂中听讲,而领会者竟然讲到平时聚会中较少提到的创世真理(因为这些是很基本的圣经知识)。
对于没有受过学龄前教育的我(没上过幼稚园和幼稚班),这经历无疑是一次重要的启蒙,人类根源于神的信念自此深植于思想观念中,一直到受完学校教育,都未曾稍加怀疑。
人生的意义?
求学阶段虽然对多数的科目均感兴趣,但严格说来,性向较偏于理科。在我的观念中,这些基础学科乃是学术金字塔的底座,其重要性自不待言。另一方面,从基础科目所教导的原理法则,可以归纳为容易理解的“模型(模式)”,用以解释事理的因果关系,对于新接触的事物或学问,易收触类旁通之效。或许基于同样的旨趣,对于人生的问题诸端,我也倾向于使用较“化约”的路径来探讨其因缘际会。
漫步于拥挤嘈杂的街道,和熙攘的人群擦身而过,每个人随人潮而推移,又慢慢地流向不同的街衢巷弄里。以常人数十载有限的光阴,较诸浩渺的宇宙,犹如滴水之于江河,无人能幸免于历史洪流的淹没,也少有人能回答这道巨流源自何方?又将流向何处?而众成江河的我们,这些点点滴滴何以安身立命?少数能在今生功成名就,而在后世扬名立万者,其功业勋迹固然长留人间,但身后仍无法避免形骸与草木同朽,而魂魄流落未知之境的足命,更何况庸庸碌碌的芸芸众生呢?我们视息于世间——一段生老病死的历程,一场悲欢休戚交织的生命之旅。
人生究竟有何意义?这是很真切又严肃的问题,我们正用每一个日子去发问,也用每一个日子去回答。有一段时期,我觉得欲解答此一问题,必须开拓人文学方面的视野和素养,因此也花费不少时间涉猎历史、哲学人类学……等学问。这些是无数学者的心血结晶,也是不折不扣的文化宝藏。
然而,欲用之解答这个涵有终极意义的问题,则显得力有未迨。有人穷毕生精力探求人生的意义,对他们而言,似乎人生的意义就是在寻找人生的意义,但终究是不解人生的意义,这是一种梦中解梦的无奈;同时,身为“人生”的当事人,也易沦入“循环论证”的窠臼。与此相对的,有些修行者遗世而独立,遁入山林,是否就能够以超然的立场和洞见来彻悟人生的真谛?
人生只有一次
在大学念基础科目时,深感人体构造及生理机制的复杂繁琐,常在考试前死背硬记以求过关,而无暇细究当中的法则原理。及至实习阶段和毕业之后,始由实际工作中经验、印证过去所学,而略窥生命现象的堂奥。然人生诸端比之生命的物质层次犹难以捉摸掌握。每个人的人生只有唯一的一次,因着这种“无法重复性”,它是不能做实验的。
即或有人愿意以己身当实验品,却也不可能有符合各项条件、变因的对照组。个人之成败要用作今生而后之借镜,往往为时已晚,只能供后世警惕或取法,因此,前人的经历成了我们较佳的指引,鲜少人有足够的筹码以自己的人生做赌注,所罗门王似乎有过一段类似的历程(参:),他最后获致的结论,以常人眼光看来是有些吊诡,不过却提供我们一种由简入繁、返璞归真的人生态度。
(原[青年团契]1997年03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