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𦈎然|圣灵月刊234期-1997.03|主题/[青年团契]从“两块法版”谈起
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亚波利市的露天公园里,陈列着一件大型的雕塑,题为“无言”。这一作品有三部分,主要的是一件铜雕雨衣。它空空洞洞的矗立着,中空无人。这件雕塑也是《觉醒的年代》一书(英文原名The Empty Raincoat-Making Sense of the Future)。作者韩第(Charles Handy)认为“中空雨衣”正象征当前人类最直接遭遇的吊诡,个人只成为薪资上的代码,或某份报告的统计数据。
它所暗喻的乃是制度的僵硬冷凝如铜,以及身为人主题意义在现代文明中的被剥夺殆尽。个人愿望和决定的自由已失去立足的空间,所以只见铜雨衣而不见人。此身既非我有,营营此生,何以名之?只有无言以对。
效益主义(Utilitarianism)那种奠基于目标上的理论(goal-based theory),使人类本身的处境日益工具化,误信“效率”与“经济”成长为进步的要素,而拼命加以追求,终而迷失自己。我们往往忘记“个人本身”才是衡量事物的尺度,而非效率、成长、制度、进步。
人生的意义,绝不仅是某部机械的齿轮,终日疾转,不知目标何在?在效益主义的鞭策下,我们看到太多的善意,导致不良的结局,专家的成功处方,带来讽刺的反效果。知道越多,反倒越迷糊;技术能力的提升,反而越无能力;政府组织越巨大,问题更增多;能了解太空的奥秘,却无法解决自己的家庭纠纷。
人类的卑怜景况处在整体文明的洗脑下无法脱困,只好化身成中空的雨衣雕塑,以冷凝的姿态虚立。苏东坡先生夜归伫立江边,赋了一首<临江仙>,叹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谷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渡余生。”这种无奈中的潇洒,恐是醉中为己、为芸芸众生的悲哀代言感叹吧!
经上说:“世人行动实系幻影。他们忙乱,真是枉然;积蓄财宝,不知将来有谁收取。”(),世人筹划太多,以至疲倦()。人心的空虚混沌虽有知识、进步、财富代替,却如梦景与夜间的异象,似饥饿的人梦中吃饭,醒了仍觉腹空;或像口渴的人,梦中喝水,醒了仍觉发昏,心里想喝()。
当人以自我的智能、知识来取代真神的地位时,便陷入了迷惑中,不见自我的有限性,又招致自我的过度膨胀。沉睡昏迷的灵浇灌在世人身上,封闭了人们的眼,蒙盖了人们的头。终日宴乐昏迷、东倒西歪()。
主耶和华以色列的圣者,曾如此说:“你们得救在乎归回安息;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你们竟自不肯。”()。时代思潮的脉动似飞奔的快马,经济的变动如轰然的大浪,我们是否身不由己亦跨上骏马奔驰而去?或能尊主为大,了无牵挂,安贫乐道,心似江水平静无波,祷告敬拜主,常常圣灵充满,洋溢着属灵的喜乐与充盈呢? (原[青年团契]1997年03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