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苦生 |圣灵月刊234期-1997.03|主题/[青年团契]从“两块法版”谈起
可拉党事件是民数记中一件挑战摩西权威的代表作,也是以色列人在旷野行路的一个大事件。若不是神亲自介入此事,结局就是改朝换代、民族分裂、内战……等。
在人类历史中,政治斗争与领导权的争夺不过是家常便饭,然而神亲自将“叛军”消灭,使得此事不能以单纯的政治事件来评断它。
可拉党事件开始由可拉、大坍、亚比兰及250位首领发起,他们祭出:人民的共同意识超越一切之上,人民意识就是神的旨意,为何摩西抬高自己的地位,随口以耶和华的旨意为理由,否认众人的共同意识?
可拉并以利未人的角色质疑摩西:神所设计的以宗教治国的社会模式下,祭司是神与人的中介角色,因而祭司享有这个制度所附加的无形资产,例如:社会阶级的提升、政治资源的集中……等,为何摩西将祭司阶级只由亚伦(摩西之兄)的家族独享,其他利未人只能做拱起祭司的垫背,永远成为这个制度下的被领导阶级?
之后流便支派的大坍、亚比兰等人也不满摩西:十个探子身亡、百姓被咒诅无法进迦南、又警告百姓别故意犯罪、安息日捡柴又遭石头打死……,他们认为,为何摩西用进迦南的借口领百姓,又利用耶和华的名让以色列进不了迦南地,难道这不是以进迦南地之名,来达统治百姓之实吗?
迷思一
我们试着以神的角度看可拉党事件,首先第一个迷思是:众人的意识等于神的旨意吗?距今三千多年前的可拉党事件,若以现今的社会价值来看,摩西的决策,违反百姓的主观利益,他们群起脱离摩西,重新建构新的社会制度、群体价值的民族自决行动,是可能值得歌颂的。但问题是所有决策均出于神,摩西只是神的代言人,这些首领尤其是可拉(摩西的堂兄弟),他们平日与摩西常接触,不可能不知道摩西是听神行事的,反而煽动不知情的百姓造反。
这样的民族自决行动,以宗教眼光来看,分明是与神摊牌,除非神放弃未来救人的大计划,否则,神亲自介入是很自然的。另外在当时中东民族,宗教高过一切,宗教附带太多政治利益、经济利益、社会阶级利益……,有心争夺政治资源的人,一定会祭出宗教意识,说服百姓接受。像这样动机不单纯的政治势力之下,神会利用民主的方式,增加进迦南地的困难度吗?
虽然可拉党事件前后遭神击杀的有14950人,但讽刺的是,可拉的众子因没有加入而遭神击打,可见可拉党的作风,并不是那样地让人认同,包括他们自己的人。
迷思二
第二个迷思是:神为何在利未支派中,建构出社会阶级分明的宗教社会?这样公平吗?神在创建一个完全宗教立国的以色列,特别拣选利未支派作为宗教仪式运作的维系者,并根据利未支派下的各宗派,分担会幕之事;偏偏又拣选亚伦的家族担任祭司工作,将整个会幕事奉的精华交给他们掌管,其实内中含有权利与义务的观念。
这些工作犹大支派、以法莲支派……也会做,但神拣选利未人运行此项工作,一方面表明他们被神拣选的尊贵性,同时更要求他们比别支派尽更多的本分与义务,这样的特权就不致于被政治野心的人诬蔑,丧失神救恩的本质。
祭司之于利未人,正如利未人之于其他支派一般;祭司不能只单单享有他附加的政治、社会地位的资源,更因为身为代民献祭的运行者,神对其心思行为的要求更甚于一般人,所以才会有亚伦之子拿答、亚比户献凡火而死的事。假若可拉叛变成功,祭司职位变成强者争夺的掠物,那神以救恩为根本的宗教制度将毁于一旦。救恩若流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的产物,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宗教,又有什么价值呢?
迷思三
第三个迷思是:摩西不是以色列民的王、独裁领导者,那摩西应该是什么?事实上,摩西只是过度期的角色,因为摩西是神的代言人,不但能直接听神的声音,还能与神面对面交谈,并有神做后盾,自然就享有至高无上的独裁权力。这样的角色,连身为大祭司的亚伦、女先知米利暗都十分“嫉羡”,更何况其他宗派领袖呢?
假若将摩西——神的代言人——的角色制度化,最后一定会形成“领袖神格化”,那与埃及法老没什么两样。所以摩西之后,旧约以色列宗教行为的领导,就落在宗教体制内的祭司系统,或是神因时代需要所挑选的先知系统。
因此当有人说摩西想自立为王时,神自然要出面为摩西辩护。事实上,摩西最伟大的地方是他没有将自己“神格化”,为自己塑造“神像”,反而将自己“平凡化”,让别人敢对这位行过无数神迹、能与神面对面说话的领袖造反,并在日后受人尊敬,却不受人膜拜。
神因为爱我们世人,祂尝试扮演许多角色来得到人类的敬爱,例如:父母、老师、朋友、夫妻……等。以色列人从出埃及到进入迦南地这段过程,神几乎是以父母的角色对待以色列百姓。而此时的以色列民就好像刚出生的孩童,愈受到父母的照顾保护,却愈显得悖逆无知,因而时常惹神忿怒,可拉党事件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提供我们一个思索神爱世人的机会。
(原[青年团契]1997年03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