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陈宜卿‧大专小组策划 |圣灵月刊233期-1997.02|主题/[青年团契]从“辛德勒名单”谈起(下)
高三那一年,本地驻牧传道勉励我接下将成立的少年诗班指挥事工(屈指一数,是十七年前的青春往事呢!)从国中时期,就热衷参与青年诗班活动的我,乍听之下,又惊又喜,惊的是:像我,这样一个才高三年纪的学生,能胜任吗?喜的是:那分年少被托付、被看重的荣誉。
接任不久,却风闻学校当局为加强高三生的升学准备,要额外增加数小时的课程,其中有两个小时,竟是在安息日下午,和紧接着的少诗班练唱时间。恐怕要被迫放弃甫成立的少诗班事工了,顿时间,心情沉了。
怎么办?
我就读的学校一向以校风守旧、校规严厉而闻名;只要课程表一公布实施,铁定照表运作。但是,少诗班的种种才起步啊!
“主啊!祢的意旨如何呢?我不该在学业的重要关卡接下此一事工,还是这只是信心的考验?”我徬徨无助地呐喊着。
学校课表未发布前,恳切祷告神,等候明白主旨;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后来,课程表公布了。感谢主,我一看就明白神要我做什么了!因为,原本担心会和安息日聚会及少诗班练唱冲突的那两节课,竟被调开了。擦拭的痕迹还依稀可见呢!
主旨意明确,鼓舞着我做圣工的热切。
联考万一落榜,怎么办?
大专联考的时日渐近,母亲见我在教会的圣工投入,反而担起心来,丢了一句话:“你在教会如此热心参与各类事工,大专联考若没上,岂不羞愧啊!”
这句担忧带责备的话,在我心中竟然掀起大波:“是啊,我如此地投入教会各类事工,若没通过大专联考,会怎样?是羞愧而失落信心,还是依然明白主的旨意呢?”
“主啊!我不知道联考后的景况会如何?”
当然,我期待能考上,皆大欢喜;但若没上,我会因归咎热心主工却未获得回报,而埋怨离开主吗?
“喔!我不要!主啊!求祢加添信心、勇气,纵然没考上,也能蒙保守信心,站立得住,来面对家人、教会弟兄姊妹。”想到此,不禁潸然泪下,求主垂怜。
日复一日,我在祷告中得到平静安稳的心,步步迎向大专联考的到来……
该填什么志愿?
联考虽结束了,紧接而来的,却是提交科系志愿卡的左右为难(当时在考前就得提出学校科系志愿卡,再依分数照志愿分发),又是一个信心的操练!
我想先去问父母亲,看他们对我往后生涯的期待是什么。结果,得到的答案竟是:“你的前途、你的职业,应该自己决定,以免日后怪罪父母。”像一记当头棒喝,我傻了、也慌了。
只好再乖乖地来到天父面前……
“主啊!志愿卡一提交出去,等于就决定往后的生涯,我该如何填写?是要依个人喜好,还是要依‘钱途’考量?”“主啊!我真不知道要做什么!”
此刻,脑海浮出一个念头:“主要我做什么?什么是最能为主所用?”
再一个念头:“语言!语言是人际间意念沟通最重要的工具,学习语言将来绝对有用于圣工。”
“但是,那么多语言,到底那一种语言最适合?”
“英语!英语是国际间的沟通桥梁。”如获至宝似的顿悟,令我的灵雀跃,我的心也豁然开朗。于是英语系成了我的第一个志愿。
离家,多采多姿;还是近家,生活平淡?有了明确的方向,加上家中经济的考量,就开始填起志愿;优先考虑三个师范院校的英语科系……
“距离家里步行只消五分钟的这所师范院校,要填进去吗?”
自小一直住在中部,真想利用此机会能离开,去过过无人拘束,听说又是最浪漫的大学生活。
我心想:“那就别填吧!”
但是,脑海里又起了另一个争战:“目前手边的教会事工怎么办?尤其少诗班才起步一年,刚有头绪呢!母亲巴望家里快有替手分担之刻,岂不要落空了?”
“主啊!我该填?还是不填呢?”祷告声再起……
“若是主要我仍然留在家乡,不填,岂不违背主的旨意;反之,主要我远赴他乡就是填了,也不会就上此志愿。”这意念一浮现,就填吧!
联考后,算算分数,应该有学校可念;再对对志愿卡,哇,糟了!极可能就是上邻家的这所师院。
“喔,主啊!我不要。我不要在家乡就读。”但是主旨却如此明确。我该怎么办?
再祷告:“主啊!如果我没上此师院的公费组,我就要重考。”
结果,成绩单来了,果然考上了!志愿科系表一公布,真的就是上邻家师院的英语系公费组!心中是既感恩,又不心甘情愿。
雨过天青
一进大学就读,和同学聊起,才知道当初就是因为我将此科系填在前面志愿,所以才能用几分之险差进入公费组;而有些同学因未曾听说过此院校,所以分数虽高出此科系录取标准几十分,却因将它填在非常后面的志愿,而无法进入公费组。
主耶稣一步一步的带领,让我心情渐渐明朗。
大学四年的生活就是:教会、家教、学校,三足鼎力。传闻中多采多姿的大学社团,能道出的有两个:一是合唱团的主唱、一是排球校队。班级或系上活动则择要参加。四年,就这么团团转过。
时到如今,常想:主啊!祢给我的,虽不是我最喜爱的,却是最适合我的。
提到:“作事的人在他的劳碌上有什么益处呢?我见神叫世人劳苦,使他们在其中受经练。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然而神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
是的!我不能参透神的大智大能;但我知道四年大学,训练我各方的能力,造就我日后工作的基础。正如在教职中对学生说的:“我很怀念已往时日,但不愿再走一回;因为在我面前的,更好、更值得奔跑。”
(原[青年团契]1997年02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