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北台中教会 曾喜真|圣灵月刊573期-2025.06|主题/不轻易向自己告别
哈利路亚,奉主耶稣圣名作见证:
试问:“一只绵羊如果在森林里迷路5年,会变成什么样子?”
缺乏牧人的保护与照料,首先,牠的毛会变得又厚又沉,步履蹒跚,甚至牠的健康和生命将受到威胁,随时可能被埋伏的野兽吞吃。
回首过往,小妹就像圣经中“寻羊的比喻”里那只迷路的小羊,从离开主人,过着黑暗、失去方向、随时面临死亡的日子,直到被深爱牠的主人再次寻回;如同一条将死的灵魂,得以从死亡边缘中再次回到真神的怀抱中……。
感谢主,赐给小妹活着的机会,使我能够再次数算主耶稣拯救我灵魂的大恩典,以下与大家分享小妹信仰的转捩点。
懵懂无知的小羊
我的老家位于云林县土库镇马光厝,父母是家族里第一批信耶稣的人,而我的信仰来自于父母,是家中的“第二代”信徒。在主耶稣的安排之下,爸爸在火车上遇到本会的传道人向他传讲福音,才得以接触真耶稣教会。爷爷、奶奶也从起初极为反对的态度,转变为接纳教会的来访,最后全家受洗归入基督。
出生不久,父母就凭着信心,决定为我报名洗礼。1996年10月20日,我接受合乎圣经真理的大水洗礼。虽然顺利继承这份信仰,但对当时无知的我而言,这还不是我自己的信仰。
“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吗?”看着用灵言祷告的大人们,我半信半疑,甚至想着:也许他们是“装”的?在那小小的年纪里,我并不明白,教会中的灵言祷告是何等宝贵,这是一件多么大的神迹,只有在真神亲自拣选并设立的真耶稣教会中才能见证。
记得小时候,很讨厌参加教会的宗教教育。在“幼儿班”及“幼年班”上课时,我常任性地希望妈妈陪在身边,也总觉得圣经的内容很枯燥乏味,仿佛是在背诵一些跟自己没有关联的神话故事。
有一次,为了逃避上课,我甚至跑到教会停车场的汽车下躲起来。当时,我对圣经知识并不熟,只对“十诫”、“主祷文”和“”有印象。虽然接受宗教教育的时间相当短暂,我仍养成了吃饭、睡觉前祷告的习惯;即使心里感到困惑,还是会形式化地祷告,也了解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去做。
在主耶稣的看顾与赐福之下,小时候有一段家庭美满的回忆。主耶稣的恩典,让爸爸从一无所有,变成样样都有。爸爸无论在婚姻、工作或人际关系的状况都愈来愈好,也经常跟随传道往各教会为主耶稣作见证。然而,好景不长……。
渐渐远离了羊圈
爸爸并没有因生活富足而更加亲近神,相反地,他渐渐被贪欲冲昏了头。爸爸想在短时间致富,赢得更多荣耀,起因或许是源自家族内的争权夺利。
由于爷爷是养子,爸爸的原生家庭长期受到邻居的轻视与欺负,因此,他起了与人争竞和贪婪的心,也给魔鬼留下破口。他开始沉迷于高风险投资,无视旁人的劝诫与提醒,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回过神来,不仅远离了教会,也欠下一大笔债务。
后来,我们渐渐不再去教会聚会了。
有一阵子,讨债集团非常频繁的前来讨债。不仅家中的墙壁遭到喷漆,家人也被恐吓与威胁,我和弟弟只能把房门反锁,躲在角落等待风暴过去。每天几乎都战战兢兢地活着,心里也留下许多阴影。
生长在这样的家庭环境,看着家人一个个在信仰上软弱与迷失,我更是对信仰产生了许多质疑:为什么神让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为什么神让我遭遇这些事?虽然爷爷偶尔会骑车载我去聚会,但我既无心,也听不懂道理。
几年过去了,我变得愈来愈排斥教会,也时常抱怨神:我为什么要活着?这都不是出于我的意愿,如果当时我可以选择,我宁可从来没有出生过。我总是羡慕又嫉妒别人的家庭,我讨厌与自己相关的所有人、事、物,性格也变得愈来愈孤僻、自闭且忧郁。我不喜欢说话,甚至可以一整天不说话。
时光流逝,我还是长大了。在无法选择、如此痛苦的岁月中,我徒有躯壳,里头却是空洞的灵魂。活着仿佛只是在等待死亡,生命没有方向,也没有希望。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如同没有神一般,也如同羊没有牧人般,何等绝望。
主前来寻找呼唤
然而,这十年来,即使我们远离了教会,神却借着许多祂的工人──传道以及有爱心的弟兄姐妹们,持续不断地关心我们。其中最令我感动且印象深刻的是:
2011年7月10日,在我国中毕业即将就读高一的暑假,我们搬家了。因为房子被法院拍卖,我们被迫离开满载儿时回忆的家。
在搬家前的一次家庭访问中,奶奶告诉传道我们要搬家的消息,没想到,传道竟带领真耶稣教会丰荣教会全体的同灵来协助我们搬家。不仅提前帮忙整理新租的房子、重新油漆、租借货车、购买纸箱,当天也协助搬运工作,甚至连花费也替我们支出。
然而,当下我并没有感谢的心,反倒很排斥且无礼地跟爸爸说:“我们又没有叫他们来帮忙,我们可以自己处理啊?干嘛要让别人多管闲事!”我只想着:“我和你们又不熟,你们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来帮助我们?是要表现出自己很有爱心吗?”有一种不想被别人怜悯的自卑感在心里作祟,认为教会的人假惺惺,他们是虚假的、伪装的,一定是为了得到什么。我当时并不相信,认为别人怎么可能会无条件地帮助陌生人?
事后,爸爸回忆起这件事,很诧异我当时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态?因为搬家这么劳累且辛苦的大工程,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还敢抱怨呢?每逢回想起过去那个骄傲、愚蠢的自己,就深深感到对不起神,也愧对弟兄姐妹。我曾经是如此糟糕的人,不配被这样爱着;如今我知道,世上还能有这样无私的爱,都是来自于那位爱我们的天父──曾为你我舍弃生命的主耶稣……。
主耶稣并没有放弃我们家的信仰,还透过各样的方式时常关心、提醒我们要去教会聚会。祂透过一位在东势国中就学,与爸爸在相同地点工作的教会姐妹,主动向爸爸招呼说:“阿伯,传道说要去教会喔!”当时也有许多人来到我的房门前敲门,邀请我回到教会,但我始终硬着心、说什么也不肯去。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封锁了自己的心,无视了主透过人们对我的呼唤。
与死亡擦身而过
我的转变,发生在高一的某个夜晚。高中是我最叛逆的时期,那时的我,性格变得非常极端,我突然变得外向、爱打扮,开始随意花钱,广泛交友,对家人也愈来愈无礼。只要不顺自己的意,就会对长辈大呼小叫,还会学着别人骂脏话。或许神认为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于是慈爱的管教临到──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高一时,某天爸爸开车载我出门,途中发生了意外。因为转弯不及,整辆车撞上了废弃的铁轨,接着飞越冲进田里。在高速行驶、车体剧烈摇晃、身体悬空的当下,那短短零点几秒之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我会不会死?我离死亡好近!”脑海中闪现跑马灯,大多是些不值得留念、悲伤又难堪的回忆。霎时,我感觉自己是如此脆弱渺小。
回过神,赫然发现我们竟然还活着,而且平安无事的落地!我们的车往左侧倾斜,左方车轮刚好卡在小水沟里。当下,我很确定这是神的保守,因为车辆在撞击前,爸爸惊恐地喊了一声:“哈利路亚”(希伯来文“赞美神”的意思,基督徒常用于打招呼或祷告中),向主耶稣求救。
后座的我,见爸爸的身体左侧遭受极大的撞击,惊慌地一直喊着“爸爸!爸爸!”直到确定爸爸还有意识,这才放下心;而我只有左半边的手臂因撞击而疼痛,事后也没有发现严重的瘀青和任何外伤。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接且深切体验神的保护,当下非常感动,却也难过地哭着说:“爸爸,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去教会,主耶稣还是这么爱我们?”当时感觉自己“差点要死了”,而回想起过去的悖逆、不信、发怨言,即使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好,但主耶稣却不和我计较似的,在最关键的危急时刻,伸出手拯救我们脱离死亡。我明白自己经历了一场神迹,而非世界上所说的“幸运”。
过了一阵子,我们再度回去查看当时发生意外的地点,发现当下若是方向盘的角度再稍微偏移,车辆就会撞上两侧的水泥墙;如果摔落的地点不同,车体就会翻转;如果车体翻转,两个没有系上安全带的人,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无论从哪个角度回想,都令人起鸡皮疙瘩。若不是主耶稣的怜悯与保守,这世上将不会再有我的踪影、我的灵魂,我也不再被神和人所记念(我当时还没有领受圣灵)。
灵魂去处的省思
因着这个经历,我开始认真思考死后灵魂的去处。后来我萌生了回到教会聚会的渴望──因为明白神保留了我的性命,因为清楚自己亏欠神很多,因为知道自己死后还要面对神,更想要亲近这位救我的主耶稣,报答祂的爱与眷顾……但又因为离开教会太久,几乎没有认识的人。
当时,教会有位热心的阿姨,邀请我参加斗南和大德教会的青教组“心恒团契”。起初因结交了一位健谈的姐妹,觉得很开心,就跟着她去了几次团契聚会,也在当中创建起写听道笔记的习惯。只是这个习惯断断续续,并没有坚持很久,因为我的个性比较被动、怕生,在短时间内,面对教会这样的大团体,心里仍存着陌生与恐惧。尤其在祷告时,特别容易产生一种自卑感,因为大家都有圣灵,而我却没有,这让我不禁想:“我是不是也不属于这里?”
虽然知道去教会不是为了交朋友,而是为了敬拜神、守神的安息日,也明白这是我自己与神之间的关系,但无论是安息日还是青教组聚会,我的出席率还是会随着心情起伏时好时坏。
一点一滴的重建
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祂凭真实将公理传开()。
我们一家人看似被压伤的芦苇、将残的灯火,但主耶稣却不折断、不吹灭。祂先是愿意感动爸爸,赐给他一颗悔改的心,让他重新回到神面前。爸爸已将近10年没有勇气回到教会,但在家中仍愿意谦卑地跪下来向神祷告,也时常哼起以前常唱的赞美诗。
就在2011年10月的某个安息圣日,因着驻牧传道的勉励,爸爸终于再次踏进神的家──真耶稣教会。在我最叛逆的时候,主耶稣唤醒爸爸的信心来为我祷告。
高三时,因为参加晚间课辅,有一段时期都由爸爸接送我回家。当我心情低落时,爸爸就会唱赞美诗安慰并鼓励我。有一次,他一句句教我唱〈我知谁掌管明天〉这首诗歌,我听了非常感动。而我也开始好奇,想要更加认识圣灵,于是我问爸爸:“得圣灵是什么感觉?好抽象喔!”他便整理圣经中所有和圣灵相关的经节,一段段亲笔写在 A4 的纸上给我。
现在回想起来,主耶稣在我的生命当中留下了许多“面包屑”般的记号,表面上看似是人的陪伴与激励,实际上却是主耶稣从来没有缺席。(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