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Dei gratia|圣灵月刊539期-2022.08|主题/夕阳余晖无限好
尽其在我,凡事交托
当将你的事交托耶和华,并倚靠祂,祂就必成全()。
遥望(还真是远)我的少女时代,那可是一段沉闷至极的经典岁月,之所以经典,是因为多数人也曾在求学生涯中度过这么一段相似的灰蒙时期。国中生活重复播放的无非是读书考试,考试读书,无尽循环的画面;体育、家政、音乐等可让人稍稍放松的术科,被总是赶课中的学科“借走”是很常有的事。披星戴月是日常,在这索然无味又满载升学压力的日子里,我们还是能找到抒压、调节步调的方式。
夜自习前,学校给了一段休息时间,班上几个同学相约,出校门透透气,在附近店家点碗锅烧意面、闲聊瞎扯,餐后再漫步回校,就如手机快充,四、五十分钟左右的用餐、休息就能让我们再读个两节课的书。
当年,我念的算知名私立女校,新生入学前须先通过国、数两科测验的筛选机制。印象深刻的是,那时学校老师有来我就读的国小招生,我一开始并没打算要念这间,同学们也没仔细听招生说明,都在打打闹闹,因为学区国小的毕业生九成左右会到附近国中就学。那天周日早上睡醒,我却突然想起、问道:“妈,今天好像是入学测验日,我要去考吗?”虽然我小学成绩名列前茅,不过毫无准备就要赴考应该算第一遭。“就去考看看啊!没考上就一样念公立国中。”看一眼手表,时间不多,得赶紧准备出门,才来得及参加考试。家人向来习惯要参加考试前一起祷告,求主带领我们的路,因为人的脚步原为主所定()。
新生入学时,才知道什么是家世背景的差距,有的同学还未入学就已经读到国二的理化,因为她的父亲是教授。富裕的家庭分为两种,一种读书很自律也轻松,除了本身资质外,家里另有资源,也能请家教;另一种则是有一搭没一搭,仗着家境好,觉得念差了还可以出国去,不用留在台湾,因此在校名次总是倒数。我则刚好落在那大多数人的区段,很早就明白无须欣羡他人家境、才智或额外资源等,因为念书这件事,需要自己愿意读,也肯坚持到底。
国三念到后来,体力不支、精神不继是最直接的考验。没有运动习惯,每天一早到校就是坐着念书,夜自习前外出散步也只走一小段路,运动量明显不足。假日也不敢放心出门逛街或玩乐,因为作业量大,也得准备考试。我天生念书速度慢,加上体力不够,常常念到睡着,即使已投入大量时间读书,成绩却不见起色。我私下找老师询问,她表示:这分数大约可到第四志愿,因为私校考卷较难,可以再加些分数来预测。若是努力点,看能不能拼个第三志愿。我听后,心想:第四志愿离家远,我只有自行车,若是请父亲接送,他工作忙碌,肯定是分身乏术的。为了能就近入学,我比以前更认真听课和写题目,读书前先祷告,让自己先静下心来。尽可能在十一点左右入睡,再早起读书。我相信尽己所能的用心读书,主必然带领。每夜就寝与每次考试前,我都向主祈求:愿主开路,因为祢知道什么是最适合我的。感谢主,放榜时顺利录取第二志愿,可以自己骑自行车(约二十分钟)上下学。
努力在己,机会在神
从国中开始,我就很喜爱读圣经《传道书》一卷,传道者是享尽当代荣华富贵又大有智能的所罗门王,在他老年回顾一生所写下的传道书,值得一读再读。卷中明确道出人生虚空的本质,又让我们知道,在这虚空的人生中要活得不空虚,就是要“敬畏神,谨守祂的诫命”()。人生有太多迷茫、困惑的时刻,只要紧紧跟随主,时时读经、祷告,遵守祂的教导,总能得蒙眷顾,而不至走差、失脚。
:“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能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资财;灵巧的未必得喜悦。所临到众人的是在乎当时的机会。”的确,人的一生汲汲营营的无非“赢”、“胜”、“粮食”、“资财”、“喜悦”这几件事,但即使拥有比他人更好的条件──“快跑”、“力战”、“智能”、“明哲”、“灵巧”,也未必能“得”,因为还有一项世人无法完全掌握的“机会”左右结果;而在几次升学考试的过程中,我完全体会到:机会在乎神。
学生时期,我深知自己资质中等,所以上课必然认真听课。不论老师教得好或者不好,我就是尽所能地听、认真笔记,因为我相信“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一个老师能站在讲台,必定有值得我听的内容。高三时,有一个老师的课,同学总是低头写自己的讲义,或写别科考卷(老师应该也知道,只是他没有点破)。但我是会听的,听课能节省回家读书的时间,若有听不清楚、不明白的,下课再请教老师;我认为这是学生的本分,也对自身有益。
一日,老师讲课提到资赋优异的考试,他说到有一个学姐通过资赋优异的考试,考取彰化师大。我原沮丧于班上两位总分数高于我的同学报名中山中文系(当时一校同科只能两名),自然科分数不够高(总分排名低),又对其他社会科没有兴趣的我,不知还能报名哪一校的中文科。一听到这场考试,下课立即找老师询问细节,他表示也不清楚我是否能报考,就带着我去问教务处。教务处调出我的成绩,发现我的国文成绩符合资格,其他科目虽然分数较低,但因为当时没几个人报考,行政老师就说:帮妳报名看看。我就这样去参加了两场考试,第一场测验智力和语文能力。语文测验的考卷是70题选择加一篇长文,我才发现该篇长文,是我国中老师平常补充的文言文(也是当时同学都不太爱看的),但我都有依照老师的要求去阅读和背诵,所以印象深刻,这场也很顺利通过了。
另一场考试是三天两夜的资赋优异保送甄试,报考前一晚,我半夜两点突然惊醒:还没有缴交报名表(内容大概就是个人兴趣、专长、报考动机等,当时我很不擅长写这些),可是要缴交不得不赶紧写。我心里默祷,跟主说:我实在不太知道怎么写较好,求主帮助。
印象中,我尽所能的填满报名表上的每个字段。最后一项是未来志向,我因从小就想当个小学老师,就直接写上。时间已清晨四点(我原是一个动作慢的人),就倒回床睡了(因隔天六点要起床)。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张所写的是最后一关面试时教授要提问的内容。我小学时,导师就曾要我教班上成绩较差的同学算数学,也当过宗教教育的教员,累积了一些经验和心得,回答起来就相对自然流畅。
三天两夜所考的多为课外内容,似懂非懂的题目不少。但在作文时能写我就尽力写,每一场考试入场前我都会找僻静的地方祷告,每一场考试都是写到最后才离开的。感谢主保守,我是班上优先考上大学的。我深深了解所有机会都是主所赏赐,若非主成就,单靠着自己绝无法有这样的成绩。放榜后,同学跑来问我,我跟她们说,就是参加老师在课堂上提到的这场考试时,她们一致表示没有听到。作为学生,我尽本分听课、努力读书,但我也知道机会在乎神,神让我听到了!祂所赐的恩典远超乎人所能料想的,我所有的都来自于祂,愿荣耀归于天上独一真神。
心志专一,学为主用
国中拼考高中,高中拼考大学,埋首苦读的岁月中,我所深切期盼的是拥有一个相对平淡、稳定的未来。神的恩典也一路伴随我,让我付出的心力、时间等,都能在关键的时刻看到美好结果,就如行走在烈阳下的沙滩,总能看到两双脚印,知道自己不孤单而心安;但到了考教甄这一段路时,脚印突然变成一双,我以为只剩自己一人,事实上神背着我走。
当看到教师的缺额变少,多次感到力不能胜而焦虑、退却;但也在这个漫长岁月中,体会到:当神没有应允我的祷告,那是因为祂有祂的旨意、时候,我只要在自己能够做的事上尽心、安静等候。同时,也是对我个人信仰很好的磨练,因为神知道透过如何的方式,能使我的心志更加专一归向祂,所以考到后来,我如此祷告:主啊!无论何往,我知道祢都与我同在,因此不论是否考上,都感谢祢,因为在祢原有安排。
从毕业到考上经过八年,那时觉得苦楚无望,回过头才知道这段路实在也是我必经之路。若无这段曲折艰难,我可能在教育场上很容易就灰心想离职;若不是考到北部,我应该遇不到现在的老公。在升学考试的选择上,基督徒一样有升学压力,读书“尽其在我”(意即:不问他人如何,只要求自己尽心尽力去做),因我们所倚靠、仰望的是神的带领。路途也许艰辛又漫长,但可以放心向前行,主随时都同在。
当专一心志,立志将所学的一切知识、技术献上,在各行各业上散发基督馨香之气。学为主所用,方能荣耀归主名。在工作生活忙碌之余,务求谨守安息圣日,把握在世不多的时日,广传福音,做成主所要我们做的工。劳碌一生中所留下的足迹、所带来的果效,都能蒙真神的保守与悦纳,才是虚空人生中不空虚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