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报道

[圣灵月刊]神手中的绣线──阿里山福音工作史〈上〉

汪建昌等口述/李惠加、林淑华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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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昌等口述/李惠加、林淑华整理

阿里山的福音工作,就好像是神手中的一面绣布,每个人就像针上的各色细线,在适当的地方、时间,神牵引它:由一个人、一个家,到整个村落,最后,沿着弯曲的山路绣上一座座的会堂。

那天,文宣处一行人乘着九人座车,蜿延的山路,一个多钟头的路程,坐得有点僵,有点累,但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当时阿里山乡信徒就是走着这样的路,走着走着,到嘉义教会参加讲习的呀!神啊,那是什么样的心志,什么样的感动,让他们无所畏惧、更甘心乐意的为主奔走!

民国四十五年乐野成立教会,四十六年里佳教会,四十七年成立新山教会,五十三年新美教会,五十七年达邦教会,六十二年茶山教会。这都是源于林天庶弟兄的播种,相信吗?一个人善意的付出,竟在神的预定里结出这么多的果子。林弟兄预料不到,我们一行采访人员也惊叹神的权能竟是如此无所不能。

那一天,我们团坐在乐野教会的会客室,与早期信主的工人一同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郑茂李(邹族第一位得圣灵者):

我信主的动机是因为林弟兄与我谈道几次,我开始动心,于是接受这道理,也相信了主。林弟兄曾带我去嘉义教会,后来带我和汪执事及梁政敏弟兄到台南他的家,与他谈道中,渐渐地改变了我们的想法,我们也慢慢了解、思考是否真的要相信,他又带我们到台南教会慕道,使我们了解真神。有一次到嘉义教会聚会,我祷告中得到了圣灵,从那时候起他们积极带领我们,也送我们到台中总会讲习,回来后,我们就告诉本村的青年族人有真神及信仰方面的事,也有不少人因此相信。

我信主后,首先想到的是汪执事,因他是本村青年服务队的队长,他直接管理本村的青年,如果他信主的话,带领人信主会很快,所以便带领汪执事信主。汪执事信主以后,在神感动下,信主的人果然增加很快。

我们当时生活很清苦,一年的收获并不够一年的粮食,所以杨约翰长老来访,有时住在我家里,那时我们的食物每餐都是地瓜,只能改变煮法,利用削皮切块或不削皮蘸盐巴吃,这样来招待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后来有的信徒生活好一点,才去借米煮饭请他吃。最近一次碰到杨长老,向他提及此事,他一直说:没关系,没关系,感谢主!

汪健昌(乐野青年服务队队长):

我原属来吉村,在小工厂做酱油,后来到乐野,郑茂李弟兄将传福音给我,而郑茂李是由台南的林弟兄带领他,信耶稣之后,才知道耶稣是我们的救主。信主之前我很爱喝酒、脾气暴躁,信主后便渐渐改变,生活也改善了。当时,从花莲有两位真教会的信徒来这里查考圣经一个礼拜,让我们了解信仰,之后也带我们到嘉义教会,刚好嘉义正举开灵恩会,约一个礼拜的时间在那里听道理,我们真正明白了,就在嘉义受洗,受洗后就回到山上。

回来后,族人反对我们信耶稣,从那时候起,郑弟兄和我们一起聚会时,常有人来逼迫,且越来越严重,受到逼迫最严重的是石满金弟兄。当我们在工寮聚会时,他来慕道,马上就相信;后来我们因为遭逼迫停止聚会(第一批受洗的信徒),但石弟兄那里的小部落信徒却慢慢增加,逼迫也随之增加;然而他们不因此改变信仰,所见的神迹奇事也不少,也因为神的同工,他们一家人及周围的邻居、朋友都信了。虽然我们这里的信徒因逼迫已停止聚会,但在神的带领之下,教会在石弟兄的部落里慢慢发展了。

我信主之初,因了解主耶稣是创造万物的神,就相信而受洗了,在林天庶弟兄回去,第一批信徒受洗后,因逼迫、软弱停止聚会约有两年多的时间,直到石满金弟兄创建会堂之后我们才慢慢又开始聚会。

在那两年未聚会、祷告的时间里,已信主的我(汪执事),又回到了抽烟、喝酒的生活。有一次,我在达邦开乡民代表会约三天的时间(阿里山乡民代表会指定我为代表),结束后,刚好林献生执事、蔡牧夫执事来到我们这里,主感动我从达邦翻山越岭走路回来(那时没什么交通工具),刚到时,他们正开始聚会,叫我出来翻译,而我刚喝过酒,未完全清醒,就上台翻译;当时讲道内容提到酒、烟,而正好我翻译时都是酒气,谈到烟时,又见自己的手指因抽烟而呈黄色,我遂将原本放于讲桌上的手藏至桌下,内心非常难过,想到这道理是针对我讲的,于是我流泪悔改了,再次热心参加聚会。正当我欲热心聚会时,父亲盖新房子,买了偶像放在家中,本来我们邹族应该是没有偶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买偶像回来,我开始烦恼往后在家中的信仰是否会受影响;最后我决定要离开本家,搬出来时,只带了唯一的财产──一床棉被,一家三口,日子只能靠地瓜维生。

约过了半个月后,又迁到别人家里住,却是邹族迷信的人家,一天晚上太太生病了,下痢皆血,全身发黑,我只好认真祷告靠神。后来我们以竹子盖工寮为屋,在那里住了三、四年,信仰终于回到主的道路上,我很感谢神的爱。我太太也曾经一次在田里割稻,次子在后面跟着她,且一直哭,太太回头看他时,见他的脚被龟壳花蛇缠住了,她只好赶紧原地祷告,等她睁开眼睛时,蛇已经掉下来而且死了。

石满金(起意建堂的人):

生病之前已从郑茂李弟兄那里听到福音,当时尚未受洗,约于花莲二位青年来传福音后的一年中才受洗。

乐野民教班推行国语之后,郑茂李弟兄问我要不要来听道理、相信耶稣,我真的很高兴去了,但我没有带小灯,而且他们全都没有带油灯,在暗暗的地方听道理,后来我接受相信了,最后祷告的时候,有一个人得了圣灵,且身体振动,我回去之后一直想,这真的是圣灵吗﹖他们告诉我怎么祷告,我就在家一个人祷告,当时信耶稣的都受逼迫,所以我没告诉太太;直到家里发生事情,孩子一个个接着生病,且有一个生下七个月就去世,靠行邪术的也没有用,后来听到郑茂李弟兄说信耶稣要有决心,我就勇敢告诉太太:我们信耶稣吧!但她说现在信耶稣的都受到逼迫,没有办法聚会,为什么我们还要信耶稣﹖......我还是慢慢地说服,她才接受了。我们两夫妻每天晚上祷告,求神看顾我的家人。后来,我的大舅子(汤双喜)也来信耶稣,他和我们一起祷告,很快就得到了圣灵,但我们每天祷告却未受圣灵;后来被他的太太知道了,叫他一定不要信耶稣,于是就大吵一架。当天晚上,他太太就生病了,发烧、抽筋、头发都竖立起来,我们从未见过这种病,我的岳母是行巫术的,也不能发生功效;我问大舅子最近有没有祷告,他说没有,我说,这样不行,只有你一个人得到圣灵,神既有能力创造天地万物,生病一定要信靠祂,就算死了,也必复活。后来他一个人决心禁食祷告,约祷告到下午三点,太太的病渐渐好了,到晚上开始能够发出声音,眼睛能睁开,但尚不能讲话,我们给了她一点水喝,她才开始讲话。我岳母是行邪术的,这时便承认神真的比她厉害,她也开始到教会慕道,后来连我的母亲(她也是行邪术的)、大舅子一家人等,全部都顺服信了耶稣;然而开始热心,逼迫便也随之到来,本来安息日都有聚会,但后来安息日的聚会停止了,只能在心里纪念安息日了。

之后不到半年我也生病了,且不是普通的病,到乐野去看病,虽然打针、吃药却越来越严重,头发几乎都掉光了,走路也很困难。生病正严重时,有未信者在窗户边说:“为什么神在这里生病﹖”(他们称我为神,为什么也会生病﹖)我太太就生气了,我说不要生气,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当时已三天无法进食,有一天晚上,我听到有声音叫我的日本名字,一连三次叫“石满金!石满金!石满金!你在这里作什么﹖”(当时因病住在卫生所,在那儿才有药),但我无法回答我在什么地方,我揉揉眼睛,好像看到很远的地方有十字架像玻璃一样,有一个人全身发光,他说,“明天你回去,你的病借着祷告就会好的。”他一连三次这样对我说。又说“你叫兄弟们一定要参加聚会,你的病好了以后,安息日要开始聚会,且要盖会堂。”话说完后,交代说“我回去了,你明天一定要回去。”后来我一转过身,自己仿佛在很长的山洞中,从暗暗的地方一直往前看,好像远处有一盏灯。

我醒来后,告诉太太,我们吃完早餐后就要回去了;她听了之后一方面高兴,但又觉不妥当,因为这里的人,是离世前要饱餐一顿,有的人离世前一定要回到家中。我起来吃了一碗稀饭后,好像可以走路了,我告诉太太,我们一定要回去,我的病要交托给神。我回家祷告后病好了,但很奇怪,妹妹却发烧了,在台东工作的弟弟(石国享)写信来说也生病了;后来我们祷告后,妹妹的病马上好了。于是安息日又开始在我家聚会,因为信徒也增加了,我决心要盖祈祷所,当时阳执事也信主了,有时安息日也到他那里聚会,为了怕人家知道我要去聚会,便带了工具假装去工作,其实是参加聚会,且商量如何建祈祷所。

建堂之初,庄茂文传道的哥哥(约国小毕业时)要受洗,父亲庄茂林为了要阻挡,跟着来听,没想到却在听道后觉得不错,也信了,刚好他是木工,就开始帮忙建会堂了,建堂的心愿终于达成了。当时建堂经费有限,一切皆就地取材,大部分材料以麻竹盖成,屋顶用贵竹,剥开后一片片接起来,盖的时间并未花费很长。但建会堂的庄弟兄不会作窗户,这也是我们所担心的;刚好庄传道的大姊夫武达兴弟兄为了阻挡孩子聚会,到第六邻之聚会地点听了福音,他也信了,正好可以帮忙作窗户的工作。初期的会堂,为了不防碍到别人,便建在第六邻石家的土地上;感谢主建堂过程未受什么逼迫,却有许多因病痛来祷告不吃药而得医治的见证。 (下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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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47019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