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家庭聚会时,大家正在讨论“主内联婚”的话题,有一位多年前与我熟识的弟兄,慨叹主内联婚之不易,说他结婚前相亲起码上百次,当时着实让我大吃一惊;而一位曾与我们同住的晚辈陈,听说我只相亲一次便委身相许(虽然其中有一段小波折),也让他吓了一跳。当时他相亲至少超过三、四十次仍无所获,因此,对我的婚姻感到十分的好奇。
打开尘封多年的往事,记忆依旧鲜明……,记得我在二十三岁毕业那年,蒙主特别的眷顾,顺利考上一家美国直属的机构。才刚开始上班,外子的嫂嫂便来说媒,半个月后,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家父对外子忠厚老实的印象十分满意。介绍人认为如果我们同意的话,婚事马上进行,愈快愈好。这种仿佛闪电式的结婚让我犹豫起来;姊姊也认为我刚毕业还年轻,并且工作单纯、待遇优厚,不妨先工作个两年,如果有缘的话,两年后一定会再重逢。于是我的婚事便延缓下来。
这时,我因工作上的关系,认识了一位美国青年,他在台湾一段时间的停留后,将回美国继续某著名大学研究所的课程,是个温文有礼的基督徒,人也长得十分俊秀。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留给他深刻的印象,第二次见面时,便向我表示诚挚爱慕之意。在当时出国的人并不多的情况下,能出国深造被女孩子视为是件很时髦的事,但我放弃了。而在同事中也不乏发动情书攻势的,但内心示意要在主内联婚的想法,使我对这些追求者并不加以考虑。
过了约两年,在家人的催促下,我把婚事交托给主,开始每天参加教会清晨六点半的早祷会。而外子当时与一位姊妹的亲事也只差临门一脚──只等当事人确切的回音。他说一直很羡慕以撒式的婚姻──全然的交托,因此对主外的提亲一律婉拒,在祷告中也都恳求主照祂的旨意成全。在久等不到姊妹的回应下,外子的亲戚又为我们撮合。一个假日,外子启程要与我的家人谈婚事,这时,这位姊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终于答应了,凑巧外子已在半小时前出门,虽然他的家人设法要在他到达我家之前通知他,却一直联系不上,而我这根失落的肋骨,真的在两年后,在这个节骨眼上,神奇妙的配合,终于在这回找到了它的归宿。谁说婚姻是可遇不可求的﹖
订婚后,外子递给哥哥一张名片,我才知道他在公司担任何种职务。半年后,我们结婚,那时是一对无壳蜗牛,而婚后他第一次把薪水袋交给我时,我才知道他月入多少。陈弟兄十分惊讶,笑我是绝无仅有的“纯”,(或许心里头暗叫“蠢”﹖)根据他相亲的经验,即使是主内的姊妹,也有初次见面便问他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车子?收入多少的﹖大概我是个比较浪漫,重精神甚于物质的女子吧,所以当婚后外子的公司两度出现财务危机时,第一次虽然不久就有惊无险的摆平,我能泰然处之;第二次远甚于前次,我虽有些烦恼,也能力持镇静。
但由于外子当时任工厂主管职务,而老板束手无策,避不见面;由员工自组的自救委员会,推举他当主任委员,既要维持工厂的运转(当时员工近六百人),正常的销售业务,又要每天面对一批批上门逼债的债主,这种突如其来的重担,给他很大的冲击,使得他身心俱疲,而濒临崩溃之际,忽由其二哥口中传来,神宝贵的话语:“在海上坐船,在大水中经理事务的,他们看见耶和华的作为,并他在深水中的奇事。”(诗一○七23、24),给他很大的启示与安慰。因为我们总喜欢在浅水中航行,不用害怕风浪的侵袭,结果,我们看不见神的作为和奇事,因为只有在深水中,在波涛汹涌的时候,我们才能深刻感到主同在的真实。原来试炼是与我们有益,让我们在当中更信靠神。由于主的帮助,经过半年的辛苦,工厂又恢复正常的营运,而把经营权又还给老板。
随着这几年大陆的投资热,外子的公司也不能免俗的在彼岸设厂,并派外子主持建厂的工作。公司希望他能长期留在大陆工作,并享受更优厚的待遇;但外子重视家庭生活,因此选择了每月有两、三个星期在彼岸工作,不加薪的方式。在众多台商“身”陷大陆,婚姻纷纷亮起红灯之时,三年来,外子蒙主特别的保守,实在感谢主!
几个月前,我们刚刚度过结婚二十周年。回想结婚时,由于年龄的差距、观念的分歧,一场场的龃龉与争执总是在所难免;而出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随时携带的锦囊妙计──“凡事忍耐”,也总能适时的发挥它的功用──平熄纷争。经上:“生气却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也不可给魔鬼留地步。”(),也给我们很好的提醒。二十年来,原本如两颗多棱多角顽石般的我们,彼此也磨炼的益见圆润光滑。
外子生肖属马,我属虎,我常戏称我们是“马马虎虎”的一对,那便是──交托主。而“信靠祂的人,必不至于羞愧”,我们一路走下来,其中虽曾遭遇挫折与患难,都能平安度过,生活上也一无所缺。主恩满满,使我们更相知相惜。在未来的日子里,愿主让我俩继续保守在祂的爱中,牵手共度此世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