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特写

[青年团契]主啊!求祢记念我母亲

萧莉铃

文章

萧莉铃

母亲生前乐善好施,拜神虔诚,曾跑遍台湾不少的庙宇,只因未认识真神,把偶像视为活神。她对于民间流传的节日也非常重视,然而因患病而踏进教会的大门后,主耶稣的灵感动她,过去每逢节日必及早提醒嫂嫂准备祭物的她,在慕道之后却告诉嫂嫂她再也不拜了,甚至经过巷口转角处的小庙宇,昔日合手膜拜的动作也不再有了,虽然我知道灵命得救在于个人和神之间的关系,但如果我因信主将来能得救,而母亲却因未受洗亦未得圣灵要陷入地狱永远的刑罚,那将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自高中在外求学后,即少有机会和母亲共度母亲节,当时的我总认为母亲节只不过是个节日,虽无法于当天为母亲庆祝,往后总有机会再表达孝心,直至一九九三年的母亲节我的确和妈共度了,然而献上的不再是鲜红的康乃馨,而是一束洁白的鲜花和坟前的祷告,伴着母亲度过了她第三十三个母亲节。

小学五年级时,因教会在家乡小镇举开布道会,从那时起我即开始个人的慕道生涯,家人总是不解为何我于小小的年纪即有信耶稣的动机,父母亲虽持以开明的教育方式,然而当时他们并没有完全赞同我信仰上的抉择,每次在我决定上教会或参加家庭聚会,往往是经过一场心里争战之后,不在乎后果所付出的行动,也因此我特别羡慕全家信主的弟兄姊妹,觉得他们在信仰上较我幸福多了。在我信仰孤军奋斗的十五年后,神成全了我在主内完婚的心愿,父母亲亦尊重我对婚姻的选择,在婚期决定之后即和大哥赴美参加我的婚礼,也因这分姻缘的关系母亲对真教会有了直接的接触。

病中携手

一向健康,乐观开朗的母亲于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底开始有身体不适的现象,经过高雄长庚医院彻底的检查后,医师诊断有七至八颗转移性的恶性瘤分散于脑部,但详细的病因却无法得知,为求确证再转往台北中心诊所检查,其报告结果亦相同,且言明这种病例若经由化学方式治疗,其最长寿命亦不超过五个月,全家人对于这种绝症竟发生于母亲的身上有如晴天霹雳般的打击,医院既已宣布无效的情况下,家人即决定以中医服药和针灸的治疗方式延长病情恶化的时间,家人因尚未信主亦曾遍及各地寻求神迹,求问无数的偶像,然而母亲的病情仍未好转。一九九三年三月初的周六晚上,父亲拨越洋电话告知我有关母亲罹患绝症的实情,当外子把电话交给我,且及时勉励我要凭信心接受时,我知道事情已不妙了,原来父亲怕我忍受不了这种打击,已隐瞒实情约三个多月,然而再倒数医生判断母亲生命有余的日子,他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了最后一位尚未得知母亲已病危的我。

三月中,为了母亲的病和灵命的得救,我回台湾亲自传福音给她,印象中见她生病后的第一眼,我几乎要嚎啕大哭,一九九二年的夏天,她和爸爸才来美国看我,且参加小叔的婚礼,那时的她笑容满面,丝毫没有患上绝症的迹象,这时的她表情已冷漠,行动迟钝且不时的阵痛使她坐立不安,我看了真心痛啊!昔日勤读卫生新闻,保健杂志,每天固定抽出时间运动,且注意饮食营养的她,怎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三月底,母亲开始和我到嘉义教会慕道,接受教会长执传道按手和同灵的代祷,当时正逢台湾南区灵恩布道会季节,父母亲和我亦天天前往参加,在这段慕道的期间,母亲克服了双腿的阵痛、刺痛和行动不便的心理障碍,出现在各地教会,当时的她视力已模糊,听力已减退,但她仍持着一颗虔诚的心到神面前求医治。我一心期待母亲的病能在慕道这段期间有所好转,但神做工、魔鬼也做工,有好几次在往返教会的途中,她双腿痛得坐在车中翻来覆去,甚至有次从大林教会返家的途中,在车上痛得呼喊,回家后整夜不能入眠。我曾告诉家人带领妈上教会求神医治,怎知病况并没有改进呢﹖那么多的蒙恩见证出现在别人身上,而母亲的病神会不管吗﹖我真无助啊!全家只有我一人信主,我的力量有限,而我的担忧也只能在祷告中向神顷诉。

四月二十三日起母亲开始有虚脱的现象,大量的脱水使她无法再前往教会聚会,隔日正逢安息日,我期待母亲病情好转些,以鼓励她前往聚会,谁知在我将出门前,她却持续性地抽搐二十分钟,之后即陷入昏迷不醒的阶段。当天亦是嘉义教会灵恩会报名受洗的最后一天,我痛哭地在祷告室祈求神怜悯母亲,如果她的生命即将结束,求祢赐给她受洗的机会,但凡事依祢的旨意,也求祢让我明白。

母亲昏迷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终于在四月二十七日晚间八时三十分告别人间,享年五十三岁。她没有留下任何遗言,也没有痛苦挣扎的表情,她走得安详平静,望着母亲遗容,有如她毫不畏惧死亡且已安息在主的怀抱里。母亲离世的消息一传出,左右邻居和亲戚朋友无不感到可惜,全家人的情绪虽陷入哀伤中,却也在平静中度过,面对人间生死离别的场面,我深深体会到活着的人要面对自己所爱的亲人离去是何其难啊!不听使唤的泪水若非神伸出祂慈爱的手亲自擦干,一颗伤痛的心又岂能得安慰呢﹖

关于母亲的后事,父亲征求祖父及两位兄长的同意,决定以真教会的方式举行丧礼,虽有许多亲戚朋友不满父亲改变传统的丧礼方式,但当天整个露天的告别式却在神的带领下顺利完成。当时亦逢台湾梅雨季节的五月天,但奇妙的是,控制宇宙万物的神却在全程的丧礼结束后才下了当天的第一滴雨,使得未信主的亲戚朋友亦体会到有真神与我们同在。

伤别离

回忆过去那段陪着母亲上教会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盼望了六千多个日子,主耶稣仍在母亲结束人生的终点前成全了我自小期待陪母亲上教会的心愿,扶着她进教会的脚步虽是沉重、缓慢,但我的内心却充满了喜悦、感谢。有一晚母亲曾对我说,主耶稣若医治她,她将来必报答主恩,带领更多的人来信主,而我也是期盼这一天能早日来到,但神毕竟是生命的主宰,人一切的生死祸福都在祂的掌管之下,祂还是把母亲带走了。身为母亲疼爱的女儿,失去了她,不仅失去了一位至真至诚的好母亲,也失去了一位能够谈心的知己,真舍不得这分人间亲情就这样结束。

对于母亲未受洗即离世我始终有分遗憾,不知她的灵魂能否得救﹖但我相信主耶稣是公义的,祂必有公义的审判。在母亲临终的那天早上,主耶稣借着罗振声传道的来访,在祷告中使得原本已昏迷三天的她,却在这短短的片刻之中有双眼欲睁、口欲言,且伸手想和传道握手的神迹出现,使在场的父亲颇受安慰。记得传道于母亲的丧礼时,形容她就像和耶稣同钉十架的那位求主记念的犯人时,我内心实有莫大的安慰,因这犯人在世亦未受过洗,然而在他将被钉死前却完全承认过去所犯的错误,我的母亲也是如此啊!

母亲已结束她人生的旅程而安息了,年轻时的她不仅协助丈夫共创事业,养育儿女且事奉公婆,行至中年虽也享受不少世上的福气,但她最终还是带不走任何东西,所留给家人的却是一颗期待在信仰上发芽的种子;而对于母亲灵魂的得救,我诚心地向神祈求-—主啊!求祢记念我母亲,他日我们能在天国相会。

注:借此文表示对我母亲的追思和怀念,也特别感谢所有在我母亲病痛期间付出爱心的同灵,更盼望有一天我所有的家人都能融入主内的大家庭共享永生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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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41439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