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讲道录音带悄悄地在教会中推广了。听说,刚开始是一位老姊妹,有感于一篇篇感人肺腑的道理,随着短短的时间的结束而消逝感到惋惜,于是聚会时自备手提录音机,就这么一次次地把它们保留下来,不但自己重新温习,同时也给予未信主的亲朋好友分享主的恩典。后来,教会方面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而予以办理、推广,现在可以看到许多地方教会,以至于总会都有专人管理录音了。
“一杯凉水”就这样地使许许多多的人得到滋润,它的效应小至于会堂之内,大而扩之于偏远或国外地区传道者足迹较少的地方,听说有些地区家庭聚会就是使用录音带的;而它也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有声传单”,为文字数据作了预备与保留,再有人将它形诸文字,开拓了另一块园地与人分享,因此流传更广泛了。凡此种种,或许是当初始料未及的,而今却有众多人享受它的好处,这也是应该感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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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生的母亲已经七十多岁了,除了双脚略微不便外,大体上可以说都还不错。在每个安息日聚会之外,奕生也应母亲的要求,向教会借了些见证录音带,让她在平常的日子里可以打发时间,但是老人家可不这么想──
“这款好的米呀!几听呷也记耶!”(注1)
“咱没口才,用这请人来听,这么真好!”(注2)
可爱的语气,真像一位孩童呢!
一天下午,奕生回家拿些店铺里的帐目数据。方才一进门,便看到母亲的好友──阿草姨来串门子,仔细一听,讲的可都和录音带里的见证有关:
“你们的神真有那么奇,听起来比菩萨、妈祖的法力还大呢!”(注3)
“嗯古你不拜拜,呀你百年以后尾怎样﹖”(注4)
还有好几句呢!只见母亲微笑地回答:
“草耶!这款问题,讲起来真是长啊!另日我请你来咱教会听,你就明白。”(注5)
奕生知道母亲自有一番做法,也就不插嘴,礼貌上打了招呼、拿起东西就走了。
其实,方才的情景也不是第一回了,偶而听起母亲讲起她向阿草姨作见证,也知道阿草姨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不过,奕生只是认为老人家平日有个伴,日子也才有趣。
直到某一日晚餐后,母亲问起:
“什么时准教会呜见证会﹖阿草姨尾甲我来教会呢!”(注6)
望着一头斑白、绉纹刻划下的一张慈祥脸,奕生才了解“没有口才”其实只是母亲不欲人知的情性而已。阿草姨肯和母亲到教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然,这应该是神的感动,而母亲平日不停的“研磨”功夫,日久自有它的效果啊!否则要从土地公手中带走阿草姨可是难啊!(她可以告诉你有关土地公显灵的事一箩筐呢!)
奕生这时觉得录音带很管用,嗯!营生之外,也该多记些“主的话语”、“感人的见证”,至少造就自己也是不错的。想起上周才结束的圣经讲习会,就借一套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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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一场经历。留声机的岁月是传道者无数篇心血的累积,是无数桩见证者亲身感受的信仰历练,每一句话、每一事迹都是在高举神的作为,正像嶙峋蜿蜒的山河,彩绘粉粧的万物,自自然然地呈现,生生不息。诗人描述得十分贴切“诸天述说神的荣耀,穹苍传扬祂的手段,这日到那日发出言语,这夜到那夜传出知识。”(、2),而这一切的一切,也只有懂得珍惜的人才能够欣赏到的,信仰的品味未尝不也是如此!
【注】皆以闽南语音直译:
1.意指这么好的道理,常听才能记得。
2.意指没有口才,请人听录音带来布道也很好。
3.意指阿草姨听到录音带后,感到真神的神奇,甚至胜过她所拜的菩萨、妈祖。
4.“嗯古”,华语为“不过”的意思;“呀”,闽南语语首音,无义;“百年以后”,指离世以后;“尾”,华语“要”之意。全句为若你不拜拜的话,去世之后就没有人拜你了。
5.“草耶”,母亲暱称阿草姨的名字。全句指有关这类问题一言难尽,改天再请阿草姨至教会听道就可明白。
6.“时准”,时候;“呜”,有;“尾甲我”,要与我。此句意指母亲问教会什么时候有见证会,阿草姨想要与之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