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
人生最伤心事,莫过于“死别”。尤其是看到一个未蒙救恩的亲人与世长辞,哀伤之情自不在话下。想不到妳刚受洗,妳外婆就去世,不知是禁不起家人的逼迫,还是被包围的亲情和眼泪所融化,妳竟忘了十字架的救恩,忘了那曾为我们被藐视、被人厌弃、屡经忧患、受痛苦的主耶稣……。
那天访问回来,内心又勾起潜藏已久的愁绪。遂以此文,期能唤起日后有此遭遇的同灵,拿出信心和勇气,靠主克服一切患难、逼迫,坚持到底,战胜魔鬼的诡计。
记得二哥出殡那天,不能也不忍逃避的手足之情最后的送别,独自站在墙角淌眼泪。当棺木被抬到外面时,呼喊、哭泣的声音,夹着劝告和毁谤的言语,此起彼落,如乱箭直射心窝,倚着墙壁忍受那淌血般的痛楚。主啊!祢岂能再重钉十字架();我若故意犯罪,赎罪的祭就再没有了。惟有战惧等候审判和那烧灭众敌人的烈火(、27)。求祢帮助,赐我勇气,加添我的信心,在这生死边缘不要让我跌倒!
二哥!请原谅妹妹不能为您的遗体做什么,即使只是拿枝香或点个头。其实任我们哭得死去活来,为您做的多么使人满意,您已毫无所知()。家人、邻居、亲戚看我始终不肯屈服,祇好作罢。但,魔鬼却不放过弟弟,借着固执的大姊逼他一定要拜。经言:“你在患难之日若胆怯,你的力量就微小。人被拉到死地,你要解救;人将被杀,你须拦阻。”(箴廿四10、11)眼看弟弟痛苦地蹲在地上挣扎,我顾不了那些严厉的眼光,要求大姊放了他,大姊被惹火了,因而与我起争执。站在旁边的父亲,于众目睽睽之下,似乎很下不了台,一巴掌就打过来──只觉一阵晕眩,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恢复知觉,站稳身子,看到弟弟已拿着二哥的遗像。我想:一切都完了!打败仗的绝望无依,我发狂般地嚎陶大哭;甚至輭弱得向神求死!突然听到有人喊叫──弟弟昏倒了!大姊夫把他扶到床上。等他醒来,一切祭拜的仪式已由大姪儿替代,直到棺木入土。大姊夫陪着弟弟和我站立在隔着马路的墓旁,似乎被人所遗忘。看着二哥渐被一堆一堆的黄土掩盖,想到“我的病如好点,才去信主”那句话,也随着永埋土里,脸上湿痕未干,又被一层泪网罩住。经言:“你们所遇见的试探,无非是人所能受的,神是信实的,必不叫你们受试探过于所能受的,在受试探的时候,总要给你们开一条出路,叫你们忍受得住。”感谢主!弟弟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假使没有昏倒,后果真不堪设想。
二哥出殡后,魔鬼还不断扰乱家人的情绪,说要经过一百天,家里才会平安。为了安慰母亲,我常拨空回家,换来的却是母亲阴沉的脸色与眼泪(不是故意不理我,就是越伤心)。有时在归途中,想到不知要怎么做才能化解母亲的眼泪,前面似是满布荆棘,忧惧中举步艰难,真想走回头。然而,该走的路还是要走,满怀委屈,一次又一次含着眼泪忍受母亲的呕气──为了我带领弟弟信主。而我所害怕的父亲和大姊,事后却像没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从我懂事以来,第一次挨父亲的打,心想为了这件事,他的气头不知何时才能消,未料他反而为那一巴掌感到内疚;大姊也屡次在母亲面前袒护我。我知道所遭遇的逼迫都不是他们的本意,而是魔鬼吓唬人的工作。虽然不知经过多少时日,忍受多少委屈,流过多少眼泪,才能取得母亲的谅解。但,从此我在家里的信仰旅程就渐趋平坦。主耶稣说:“你们要为我的名被众人恨恶,然而你们连一根头发也不损坏。你们常存忍耐,就必保全灵魂。”(路廿三17~19)。
回想那一段惊险、忧患的天路历程,心悸犹存。一向胆小怕羞的我,倘非主爱的怜悯和主道的激励,怎能得胜那场争战!“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爱惜自己生命的就失丧生命……。”()主耶稣当时若怕十字架上的苦楚,岂不中了撒但的计,今天救恩那能临到世人!我们如只为了讨人喜悦,而不能忍受暂时的苦难,就远离神,不但自己灵命丧失,亲人或许因此也失去得救的机会,爱之适足以害之,以后又换来不尽的痛悔和永远的刑罚,岂非得不偿失!
我们要坚信神的话,持守起初的信心,当我们遭遇苦难时,若想起主耶稣被钉十字架的情景,我们所受的苦又算得上什么!: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然而靠着爱我们的主,在这一切的事上已经得胜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