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美的脚踪—纪念本会初期的信徒
蔡圣民执事:讲;林玲修:记
圣经中记载着许多古圣徒,如亚伯拉罕、摩西、约书亚、保罗…等,足以当我们的模范,学习他们的信心、爱心和行为。
真耶稣教会传到台湾,已经五十周年了,信徒比往年加添甚多,并且正竭力向国外发展布道;而初期有很多虔诚的信徒,是值得我们学习和纪念的(、9)()。只可惜他们离世后,渐渐地为人所淡忘了。因此,在此吾愿简单讲述他们往年的事迹,彼此来纪念他们,并且互相勉励、学习。
1. 黄基甸长老:
黄长老本是彰化县线西乡福兴村(十五张犂)人,于五十四年前,全家搬往大陆,于漳州经营事业。那时真道传到漳州,基甸长老听到此福音,觉得相当好,即领受,并向其胞兄(以利沙长老)见证,经查考后也接受了。他首先将真道种子带到台湾来,并且在线西乡设立了线西教会(现在伸港教会)。
以利沙长老满有学问,读书甚多,起初想:“世上那有如此之事!”于是半信半疑,跟随基甸长老一块儿去听道。果然觉得这道理太好了,应该回乡转告自己的亲戚朋友。即以救人灵魂为念,毅然抛下事业,偕同张巴拿巴、郭多马两位长老一同到台湾来,首次在塭仔布道,并且在他家成立了台湾第一间真耶稣教会。嗣后,毕生倾力研究启示录。
基甸长老没有一起回来,待大陆的事业料理妥当,才赶回十五张犂,帮忙牧养当地的教会,并在一个月当中,成立了线西(伸港)(民国15年3月12日)、牛挑湾(梅华)、清水(民国15年4月6日)三间教会;到了同年十月,台中教会也成立了。
台中教会是郭腓利门长老(现在郭顺命长老的父亲)首先接受道理。老郭长老是基甸长老的岳父。基甸长老在线西教会工作告一段落后,便到台中,后来当时的总会由大陆差派了郭美徒执事和钱亚伯执事前往扶助圣工。以后,他还是常到台中帮忙牧会。
第二年(16年),又成立了台南教会。而在民国十七年,我因长期患病,在台南疗养,才首次听到真耶稣教会的道理,听道后并没有马上接受,先在长老教会查考了好几个月,结果一无所获,才在真神的带领下,参加一次真耶稣教会的布道会。又隔了一个多月(17年11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散步时看到了真耶稣教会,又再一次进去研究道理。正巧二位信徒在那儿,向他们讨教以后,再与须田长老研究,后来才决意受洗。受洗后又研究了一个多月,才回到民雄,为主做见证。蒙神祝福,虽然我长期患病,受人轻视,又口才不好,但是神特别施恩,三个月后便成立了民雄教会。在这期间,也常常至大林见证,大林也不久成立了教会;并且大林的陈恩民长老又至新港及梅山成立二间教会。因此,在我回去的半年之内,蒙神带领共成立了四间教会。
再谈到基甸长老。我们常说要多多为主做见证,见人就传道理,而基甸长老正是这种人,并且又拼命地向外教会信徒传扬真道理。因为在民雄乡下已有多人相信但是还未上轨道,便写信请基甸长老到民雄帮助牧养信徒。基甸长老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是身体很虚弱。他住在线西,必须由彰化搭台糖公司的小火车,然后步行三十分钟,再走路回来,到了民雄,又必须走一段很难行的小路。但是他还是很热心,在那儿帮忙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去。又过了十多天,我有事情,又写信请他来,他还是很辛苦的来了。之后两三年间,他来回民雄、线西不下十次。
民雄教会的成立,得力于他的帮助不少,我出来当传道也是他推荐的。虽然他本身因为体弱,没有正式出来当传道,然而,只要各地教会有事,他没有不竭力以赴。
他一生极其虔诚,从来不与人谈论世俗的话语,可是对于道理方面却见证得非常热切。连续一两个小时的见证是司空见惯的。倘若见到有人在随意谈话,便独自走开;因此,信徒都非常敬重他,见他走近了,便停止谈论世俗的言语,静听他讲道理。聚会时,只要他在场,大家便非常虔诚、认真听道。他在台上讲道,台下没有人讲话。他为人虔诚、热心、庄重,与人论道时,侃侃而谈;否则便闭口不言,大家皆非常敬畏他。他的虔诚堪值效尤。可是就在我当传道四、五年后,他就蒙主召回安息。这是我最纪念的初期圣徒之一。
以利沙长老则深居简出,专注于启示录的研究。
有时候,有人向他请教道理,他为人解释的认真,甚至于废寝忘食。在台南教会,有一次,与人谈论道理,中午十二点了,大家叫他吃饭,他还不下来,到了下午两三点才下来用饭。
2. 郭腓利门长老:
老郭长老原本是长老会一名很热心的信徒,接受真道时,已经六十多岁了。他老人家很笃实、正直;听到道理后,很快便接受,而且相当热心。那时他正在台中火车站附近开设一家货运行,赚了一些钱。虽然口才不好,识字不多,但一有空,便向人做见证,带领人归主。而将所赚的钱奉献给教会。并且因为货运行是雇人经营的,所以他常常有空,便四出向亲戚朋友传道理,行很多善事。
他是民国十五年由基甸长老带领归主的,我是十七年归主,而在隔年(18年),就与他相识了。
当时台中教会设在他家(货运行)楼上。每次我上那儿,就看到有人与他们一起用饭,谈论道理;有时是教会的信徒,有时是慕道者。虎尾教会杨弘茂传道的祖父杨追也是经由他见证入信的。他入信前中风:一手一脚无法行动,后来归主,蒙神很大的祝福。现在他的子孙当中,有当传道的,有当执事的。
老郭长老一赚钱,就是帮助人,或拿出来行善事。有人向他借钱,他都是很快地答应,随口问道:“你要多少钱?”随后就马上拿出来,也不立借据,有些人借了没还,他也不在意。
有一位信徒,在信主以前,断断续续地向他借了好些钱,后来生病了,送到台北就医,也是向他借钱,但是一直没有好转,于是搬回台中,住在第一市场附近小巷内。老郭长老去找他,他一想:“糟糕了,我现在没钱,怎么办?”老郭长老马上对他说:“我不是来向你要钱的,那些钱没有关系,既然用了就用了。我是来向你传最好的信息,你应该来信耶稣。”
那位年青人叫曾永池,大学读了一半便患肺病,中途辍学,后来与他母亲一同信主,同心祷告。我认识他时,他已大有起色了,也能上楼参加聚会,后来一家人很热心。虽然这位弟兄因为身体虚弱,三年后就蒙主召回,但是他母亲和一家人还是继续上教会参加礼拜。
老郭长老带领人非常热心,至七十多岁时,往往早上四点钟起床,匆匆忙忙喝一杯牛奶,便拄着拐杖,四出走向他同伴中一些苦难、患病、孤独、不平安的家门去敲门,说:“某某人啊!赶快起来祷告吧!清晨祷告才能得神更大的祝福喔!”
他很有爱心,领人归主;而用钱帮助人,或献给教会。
从前的信徒代表人数很少,都是在郭长老家里开会。可是当时教会和现在不同,并没有规定各教会应捐多少钱,因此经费相当困难。虽然每年教会只需要八佰多块钱的经费,但是认捐却很不容易。
老郭长老虽然不是传道,但是大会都在他家举开,所以每次他都要钉桌子、椅子,准备用具,…以准备招待各地的代表。
开会时,他并没有参加,而到最后一天,大家认捐时,他就出现了,说:“哦!又在捐钱了啊!请帮我先写五佰。”
往后虽然只剩下三佰块钱,可是老半天还是没有办法凑足,一般都是一十、二十的认捐。
老郭长老当时家境并不富裕,在他离世后,年轻的郭顺命长老才大学毕业,回到家里,整理财产,才知道他已欠人好几千块了。
他的钱都拿出来行善事或献给教会,若是有贫苦的人来慕道,他不仅传道理给他,连钱都给了他。有时探望受试炼的人,便邀约好些信徒一齐去,搭火车、汽车都坚持由他买票。
他就是如此,所以在他死后,财产空空,年轻的郭顺命长老不得不卖房子清偿债务。
正当此时,大陆总会迁移,函请各地认捐,但是并不踊跃:老郭长老却一下子认捐了一千块钱。当时一千块钱约相当于现今的十几万块钱。老郭长老在世时,已先寄去了两佰块,剩下八佰块钱。郭顺命长老只得卖掉现在台中火车站前丰原客运的房子,以便凑足八佰块钱。可是在未卖出去之前,房子被火烧掉了。郭顺命长老心想:“怎么办?房子被火烧掉了,没有办法卖出去。”没想到回家之后,才知道他一位好心的雇员已为他投保火险,因此不但土地没有赔掉,反而赚了一笔钱,交给教会,并且还清了债务。还余下八仟块钱。后来郭顺命长老见证说:“我捐了八佰块,却得到八仟块钱。这是神给我的十倍祝福。”
后来郭长老在屏东开设客运公司,每月必由盈余中拿出十分之一,这也是相当大的数目。他并不是直接拿到教会,而是放入屏东客运公司认股,直到建设现今台中教会大楼时,才领出好几百万,把教会建筑完成。这也是老郭长老留下来的模范。
老郭长老在民国23年去逝,那时已七十多岁了,非常虔诚,每提到耶稣基督的事就流眼泪,说:“因为主耶稣这么疼爱我们,所以今天我们才能承受救恩。”
圣餐礼时,他不会讲道,可是都由他祝谢,他一拿起饼来就呜呜大哭。
记得二十三年,嘉义教会在现址第一次盖会堂,献堂典礼时也是由他祝谢,他一拿起饼来就哭了。大声号哭,讲不出话来,全会堂也嘘唏地哭了,大家哭成一片。我那时体验到,办理圣餐时,用感激的心情流泪、号哭,是最令人感动的,不用讲什么道理。不似现在,道理讲了老半天,没有人感谢,也没有人受感动;但是在当时,老郭长老一哭,全教会信徒也都哭出声来了。
后来他生病了,我和一些信徒去看他,见证一些道理给他听,谈到主耶稣在世受苦难时,他哇哇地嚎啕大哭了,围在旁边的人说:“老伯啊!郭长老啊!忍耐些吧,不要哭了。”但他说:
“我不是因自己病痛而哭的,乃是想到主耶稣被钉十字架,头戴荆棘,他的痛苦不知是我的痛苦的几百倍呀!”
话未完毕,还是大哭。
他因为手术,背部很疼痛,又想到主被钉十字架,不知道是他的几百倍痛苦,想到此,忍不住就哭出来了。
这位长老,不单单献钱捐力,而且这么虔诚,疼爱主耶稣,是值得台中教会及全体信徒大大的纪念和效法的。(未完)
我们既有这许多的见证人,如同云彩,围着我们,就当放下各样的重担,脱去容易缠累我们的罪,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路程()
※ 注,本文因在匆忙中执笔,未加整理,人名、地名、时间多所谬误,不及请蔡执事指正,且因内容甚多,无法及时全部录出,未完部份请续见近期青年团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