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佳禾|圣灵月刊466期-2016.07|主题/乐在工作(上)
工作的现象
工作占据人类活动的大部分,无论工作的目的是什么。从圣经的观点来看,工作一方面是神的吩咐,一方面也是神赋予人的本能。神一开始就吩咐亚当要管理神创造的活物,并为百兽命名;今生今世要在自己的工作上尽力(,二19;)。人是按照神的形象造的,所以人也有创造发明的动机和能力,让生活更加满足,有变化与乐趣,也给人类带来一种成就感和肯定的价值,所以工作本身也好似生存的目的。
实际生活中,工作也带着无奈和艰辛。由于工作是为了酬劳,用来保障身家性命,透露出工作背后的身不由己;焦虑成为工作的动力之一。随着工作内容的不同,也造成自我价值的比较与评断:高薪似乎比较体面,低微的劳动工作,社会上自有某种负面的印象。更甚之,工作所得可能无法平衡生活所需;透支身体健康和时间,得不到相对的报酬。更糟糕的是工作本身可能就是高风险,天天与生命拼搏。这种工作叫人失望痛苦,减损自我的价值和信心。传道人也说:“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甚么益处呢?”(),人们的经验完全符合圣经所写:“你必终身劳苦才能从地里得吃的”()。
近年台湾少子化、老年化的态势非常明显,加上产业结构的改变,谋职困难,薪资也低;全球化的浪潮让你我处在地球村里,宏观上其实是跟全世界竞争,世界角落的动静都会牵动经济变化。如此一来,维持生活的“工作”带来的压力并没有因为科技进步而减少,反倒与日俱增。维持平稳的工作心态已属困难,如何奢谈乐在工作呢?在此,我们重新思索人与工作的关系,或可从工作本身发掘更多意义,以得工作之乐。
创建正确的工作观念
父母总担心子女未来的工作,反映在四处林立的补教业与才艺班;然而也有弱势的家庭,无暇关注子女的发展,放弃投资孩子的未来,孩子也同样放弃自己。这两种情况都会让个人对工作种下某些偏差的观念:工作是身分表征、“好的”工作是人生唯一的保障、工作是难事、工作是惩罚。除此以外,欠缺工作深刻的意义和缺乏正确的工作观念,要乐在工作是很难办到的。
人必须工作,也不可能闲着不动,这是神造人以后就订下的规矩,只是人类犯罪之后离开乐园,借着工作求得糊口才变成一件苦事。比对圣经的观点,安逸无虑的享乐过活也不是道理(,二二13)。因此首先要创建的观念,就是要接受“工作”是人类所必须承受的负担,无可躲避的本分,工作就是构成“人”的要素。比起工业革命和信息化以前的时代,台湾正过着史无前例的便利生活,随之而来的危机就是“失去耐性”,换句话说就是吃不了苦,我们应该要担心生活是否过于便利,以致好逸恶劳成了“败家浪子”。所以请谨记圣经真理,生活没有捷径,六日要劳碌做你一切的工(),吃苦是好的()。
另外一个铁则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要怎么收获,先怎么栽。圣经上说:“流泪撒种的,必欢呼收割!”()
不知怎么回事,人有一种赌徒心态,意图险中求富,投机取巧。事实上硬是有人一夕致富,因此即使概率极低,相较微不足道的赌注,高额的奖金总会让人做起“好野人”的黄粱大梦。做梦的时候不会有人去计较中奖的人以后怎么了,也不会计较浪费多少赌注。想一夕致富的人,以为金钱可以换取一切想要的,以为投机是省力的聪明办法,忽略还有不能用金钱交换的,也忽略投机难以守成。莫忘“贪财”会被许多愁苦给刺透了(),圣经讲得很明白,要亲手做工(),应该自食其力()。
理解工作的意义价值
那么工作除了辛苦劳动、换取温饱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呢?如果没有,就谈不上什么工作乐趣。就一般的看法,工作带来成就感与存在感,工作中的人际关系也让个人获得支持与交流的乐趣,当然工作的酬劳还能换取额外的休闲娱乐,带给家人欢乐温馨。圣经上说:“我所见为善为美的,就是人在神赐他一生的日子吃喝,享受日光之下劳碌得来的好处,因为这是他的分”()。谈到这里,应该可以为如何乐在工作下一个结论,即是尽力工作。因为离开人世之后就不再有工作,一切尽归虚无();为工作所带来的好处努力工作,然后享受这一切的好处。这就是工作的意义,抱怨乃是多余,为什么要选择丧气怀忧的心情去上班,不是吗?
想想似乎还少了些什么?从求学开始,人汲汲于升迁与追求财富,期待以工作换取更多的满足快乐,让他人称羡,达成“人生”的目标与意义,这本无可厚非。但因为人的脆弱、环境的限制,这个过程混杂着艰辛、巧取、挫败、不公,结果成王败寇,骄傲有之,羞愧有之,这就是人生写照。是骄傲也好,是羞愧也好,我们相信都不是健康快乐的工作样貌,最终不过是看看而已,走到末了只剩一声叹息。
圣经又提到“人的劳碌都为口腹,心里却不知足”()。圣经为什么这么写?主耶稣说:“凡喝这水的还要再渴”()。没有错,日光之下就是这般工作操劳,换取酬劳,满足口腹,这是必须的,但没能达到真正的满足。人所追求的意义在于公平、在于永恒。劳碌的工作可否实现公平与永恒?上面的经文告诉我们,办不到。受造之物都叹息劳苦直到如今,所以“乐在工作”只是一句自我安慰,麻痹劳动者的口号罢了!?
约瑟的经历可以补充说明工作中最重要的成分──神同在。约瑟一生命运多舛,却未见他怨天尤人,而且很难得的是无论他在哪一种工作,或低贱或尊贵,是阶下囚还是宰相,都尽心尽力,并且深得主人的赏识(、21-23,四一25-57),详读圣经中的叙述,发现其中的要素就是“耶和华与他同在;有神的灵在他里头。”
真实永恒的意义价值只有从永恒的主而来。从约瑟的经历可以看出约瑟不因为处境卑贱就改变心志,尤其是对神的敬畏(),宁可丢掉饭碗,也不得罪神,因为他认定敬畏神的价值胜过一切。虽然失去工作,遭遇牢狱之灾,有神同在总无惧怕。不少基督徒抱持着与拉撒路家人同样的认知,知道人死后将来必定复活,但不相信死人当下会复活();多少人知道主必预备,却为了工作劳苦担忧,也不曾将工作信托在神的手中,又如何能乐在工作呢?
工作中的辛劳冷暖自知,无须赘述,还有人的工作与聚会时间及信仰原则冲突。我们称耶稣是救主,也听过工作的见证,但面临工作的困难与抉择,有时却宁可自己做主,不愿意或不敢放弃己见,就是说不出:“主啊,可怜我!救我!”个中原因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楚。所以学学浪子的悔悟,重新找回自己的定位,才能快乐工作()。无论什么工作都需要主耶稣的权柄来带领,况且能够从劳碌得到酬劳乃是神的恩赐()。
得工作之乐
不用说,钱多事少离家近并非工作之乐,因为这种工作无法产出价值,在其中找不到意义,不是这种工作不能做,只是这种工作对生命的贡献就是让生活无虞罢了。在工作中我们与社会接轨,成为复杂社会生态的一部分,除了酬劳之外,积极的工作之乐来自我们善尽本分,使别人得到益处和帮助。虽然我们不容易觉察到所做带给人的好处,因为现代分工精细的缘故,不见得会看到成果以及对人的影响,但暗中鉴察人的神,必然报答我们的忠心尽力()。
许多人之所以忘情地投入工作不计酬劳,是因为期待卓越表现带来的成就,获得满足的骄傲与荣耀。其实人生的痛苦也因此而来,那分骄傲与荣耀难道不是从人来的(包括自己与他人)称赞与羡慕的眼光吗?人在荣耀才在,人消逝荣耀也杳然,遑论负面的批评与论断带来的椎心痛楚。对基督徒而言,荣耀救赎我们的主耶稣才是天经地义,工作中最深刻的意义就是荣耀神。我们要学着相信是神安排我们在这个工作上,就像伊甸园中的亚当,就像身处埃及的约瑟,遵行神的旨意尽力工作为祂见证,彰显神的能力荣耀,使工作附加无穷的价值,这样无论是什么工作都是有意义的。以色列国的小女子,虽然被掳到异邦当“外劳”,她没有忘记向主人见证神的大能(),试想乃缦之所以愿意放下身段,应该是小女子平时的忠心、信仰的虔诚,博得主人的信任,这个故事传诵至今,无名小女子的名字终究会列在生命册上,她的工作何其美好!
后话
始祖犯罪后被逐出伊甸园,被咒诅要终身劳苦,汗流满面才得温饱,工作绝不是什么乐事,而是咒诅。神的计划何等奇妙、何等恩慈,正是借着被咒诅的工作,让人重新反省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开始向天祈求,归向真神(参:)。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从求学开始,无论选择科系、求职就业,都谨守神的命令,将一切都交托给神,祂必乐意倾福于工作之中,就像无酒的迦拿婚宴,将再次洋溢欢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