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刘治秀|圣灵月刊437期-2014.02|主题/我如何来到真耶稣教会
奉主耶稣圣名作见证:
1995年4月30日,我在真耶稣教会嘉义教会受洗,归主名下。兹述说我信仰的过程,颂主大恩,因祂以永远的爱领我“回家”。
第一次走进真耶稣教会嘉义教会,是因同学蔡秀芬的邀约,那年我17岁。会堂内如雷的灵言祷告声没有吓着我,而且赞美神的诗歌吸引着我。为了能顺利的来教会,我会特意表现得合宜,讨母亲的欢喜,让她同意让我去教会。母亲虽然觉得我这个同学的气质和教养都不错,但一提到要去教会,就不以为然。其实“耶稣”的名,母亲在孩提时代就知道了,那时正是日本侵华,举国艰困的八年抗战时期,外公是有权势的人,见日本人在中国烧杀淫掠的情形,就将母亲和正值双十年华的阿姨(母亲的姊姊)送进了“法租界”的教堂居住,母亲至今仍能朗朗背诵儿时的颂词:“主耶稣做我们的中保,免了我们的罪,免了我们的债。”儿时的认定“耶稣是外国人的神”,也根深柢固的存留在母亲的观念中。“妳和蔡秀芬做朋友就好了,我们是拜祖先的,别找麻烦,妳爸爸是不会答应的。”这是母亲当年的告诫。
17岁啊!是羽翼渐丰,想飞,不想被拘束的年纪,我不想惹母亲生气,但也不想全听她的。
灵恩布道会时,我又出现在嘉义教会,我不想信耶稣,但我想帮秀芬求圣灵,当秀芬告诉我说:“妳也可以到前面去求圣灵”。我毫不犹豫的就起身到前面祷告,祷告中我向神说:“祢若是真神,祢要赐下圣灵给她,她对祢是如此的忠心,求圣灵求到声音都沙哑了……。”整个祷告中重复着这个意念,不多久脑海中出现一本圣经,“圣经”两字忽远忽近、忽远忽近的交叉呈现着,整个人跟着跳跃起来,当圣职人员按手在我头上,一股热流由上灌下,舌头也跳动起来,我得圣灵了,我清楚的知道我得圣灵了,圣灵充满到膝盖在跪垫上跳动着。
一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告诉母亲:“我得圣灵了!”母亲一听震怒斥喝:“女孩子抖什么抖,像什么样,不准去了。”我理亏得连吭都不敢吭,父母虽是只身来台,家中没有祖字辈的长者,但母亲毕竟是出身大户,恪守家规,人虽娇小却有着大户千金的霸气。从小被教导女孩子是不准跷脚、不准抖腿的,更何况是全身震动呢?从那之后我就不再去教会了。那时我仍是17岁。
谨守训诲的,乃在生命的道上;违弃责备的,便失迷了路()。
神的话语句句真实,只是当时我不懂。不再去教会的日子,心中仍有诗歌轻唱着,日子如往常顺遂的过着,祷告、圣灵这档事已离我好远、好远……。单纯善良的秀芬为关心我的人解释说:“她很孝顺,是因为舍不得她妈妈难过才不来教会的。”秀芬怕我为难,于是不再邀我参加教会的活动。我很孝顺?是这样吗?还是从小家庭教育的使然?还是我根本不想信耶稣,不想被神的话语拘束?一闪而逝的思维,我将它小心的隐藏起来,我选择了自以为是很孝顺的路,离开了生命之道,渐行渐远……。
时光飞逝
一眨眼,我们毕业了,因就学、就业而各居一方;所幸的是我们彼此都认定对方是“最要好的同学”,彼此关心着、联系着。
一眨眼,我们各自结婚,进入了为人妻为人母的生命历程。
人生啊!能有几次的一眨眼?
我顺遂的日子,在我不顾一切执意要嫁给我先生而画上句点。父母亲极力的反对是有理由的,连邻居(一位国小老师,一位高中老师)都劝我悬崖勒马,其中一位说的更白:“妳嫁他可惜了,妳可以嫁到一个更好的……。”我一言不发的为了这个婚姻和父母僵持了两年多,最后母亲放弃了,任凭我嫁了。
婚后我才发现我嫁了一个比我更不愿被拘束的人;婚前因周遭众人的反对,我们私下交往的时间并不多,连讲电话(那时手机尚未问世)我都要小心翼翼的,一见苗头不对,就马上挂电话,这样的交往我却执意要嫁?这时才发觉根本不了解他,我欠自己一个解释!面对着连他母亲都对他没辄的这个人,我的日子过得既辛苦又没安全感,连梦境都是在无月无光的海上,我们在一扁舟上,他恣意的摇晃船身,摆着笑傲江湖之姿,我则急得大叫:这样是会死人的。梦醒,又是一天的坚持,为了我两年多的“非嫁他不可”的决定坚持着,已无话可说,那就打落牙和血吞吧!看着秀芬的婚姻在神的保守下,开了花结了果(养儿育女),听着她说着相夫教子的满足,我则轻描淡写的将自己岔出话题之外,不想让她为我担心,因为她是如此的单纯与幸福。
我受苦是与我有益,为要使我学习祢的律例()。
当我第一胎已足月的孩子,在我先生生日那天因难产夭折时,我整个人的身、心、灵都受到重创。我怨、我恨,我怨很多人,怨医生在紧要关头回去吃年夜饭的耽误,怨婆婆的不进入状况,一句:骗人没生过孩子,使先生迟迟下不了“剖腹生产”的决定……,我开始恨这个婚姻。
但当我看到母亲,那个因爱我不让我嫁的母亲哭肿的双眼,我不敢怨任何人了。
生产时的撕裂伤缝了23针,我在病房中过年,心中有个结,自己打的结,就算解开了也无法回到从前的结。医院外,人们高兴的过着年,医院内异常冷清,我在病房里呆呆的想着:我这刚起步就仆倒的人生,往事历历……。
想着母亲说:“不准去了”,我就不去教会了。得了圣灵,却转身离去;我,得罪了神。
想着当我说:“我就是要嫁给他”时,父母亲伤心的眼神;我,得罪了父母。
想着产台上最后向主耶稣的求救,求了两声,就心虚的不敢再求了。
我有亏欠,亏欠了神给我的爱,亏欠了父母对我的爱。
秀芬夫妇带着一双儿女来病房看我,我很高兴,我没有哭,只是静静的把他们全家──我所看到的幸福框住,收纳在心里。
一周后,我带着对神、对父母的亏欠,带着心中收纳的幸福家庭画面,我出院了。
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只知道我的身体、我的心还在痛。
我未受苦已先,走迷了路,现在却遵守祢的话()。
出院后我还是没有去教会,但心里开始和主耶稣说话。
孩子没了,在我心中起了些变化,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其中少了一些坚持。当冲突点被引爆时,他还是无所谓的他,我已不再是坚持保有这婚姻的我了。一夜争吵,天蒙蒙亮,我们沿街找律师事务所办离婚。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开着,一位老律师正准备去运动;知道我们的来意,狮子大开口要价不斐,气头上的我们一口答应,只要能办妥离婚手续就好,正拿出支票簿要开时,老律师说:“不行,要现金。”我没好气的说:“天刚亮,你要价那么贵,谁有那么多现金”。老律师不理我,又说:“两位证人你们要自己去找”。我们正苦思要找谁,谁会肯来做离婚证人……,老律师又说:“孩子归谁?”这一问,我整个人崩溃了,当场放声大哭跑出事务所,在街上大声的哭着、跑着……。先生骑着车追上来,收起了他的无所谓说:“上车吧!”
婚没离成,我不知道有没有主耶稣的意思,后来(大概几年后吧!)老律师事务所的隔条街,出现了一“专办离婚邓代书24小时营业”的招牌,我看着正在怀中熟睡的儿子(我的第二胎),心想:还好那时还没有邓代书,否则24小时营业,婚铁定离成了。这时才恍然惊觉老律师当时的刁难,竟是一片慈心啊!看着怀中的小生命,我感谢主耶稣保守了我的婚姻。
或许是因着对父母亲的亏欠,我没有想去教会的念头,而世俗的偶像崇拜也虚应故事。
随着年纪的增长,心中总觉得有所缺憾,也直白的在心中向主耶稣说:人生若只是结婚生子延续后代,那我不甘心。慈爱的神听见了我的呼求,借着阅读,使我读到一系列令我爱不释手的著作,作者是基督徒;这牵引着我的心思──想看圣经;也导正我走迷了路的脚步──去教会读圣经。但这念头只是放着,想想而已。
直到父亲生病了,一经查出竟已是肺癌转脑癌了,看着父亲病中的痛苦,做儿女的我束手无策。
父亲一天天的消瘦,我感受到那承受不起的重,于是我带着祈求,走进教会跪下祷告。
我不知道主耶稣听不听我的祷告,我不知道父亲会不会好起来,我只能走进安静的会堂祷告,我什么也不能做!不到半年的时间,父亲离世了,我再一次的在痛苦中看到人的无能为力。
生命从哪来?生命又将往哪去?
我开始走进教会参加安息日上午的聚会了。一个人静静的来,在窗边拿了圣经、赞美诗上二楼找个角落坐下。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地址依旧,圣经、赞美诗还是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原来,变的是自己。那看不到的和看得到的改变──我已由17岁的小女孩变成40岁的妇人了!
这以后安息日的上午,我像基督徒准时去教会。道理越听越清楚、越听越扎心,在一次聚会结束前的祷告中,我向主耶稣问:祢当年给我的圣灵?只这么一句就不敢再问下去了,继续专心的念着祷告词:哈利路亚赞美主耶稣,哈利路亚赞美主耶稣……,念着念着,胸口热了起来,身体开始震动,不一会儿舌头卷动说出了流利的灵言;圣灵再次降下,祷告中泪如决堤之水,一泻千里,哭着,感谢着;笑着,泪流满面,“我回家了,像在外流浪多年的旅人,回到家了,放下了沉重的行囊”;泪还在流,痛快的流着:“我如果早回家,就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了”,决堤的水是泪,一泻千里。
隔年的春季灵恩会,我提出受浸申请,经审核通过后,受洗归主名下。感谢主!我回家了!
我晓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脚步(),也知道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是一直线,但我不晓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行路的人也不能定自己的脚步。一段最远不超过14分钟的路程,我竟走了24年才走到!
想说的是:感谢主!没有撇弃我,感谢主!祂以永远的爱爱我。
我终于知道,两点间那最短的距离──是神为那心思单纯的信徒所预备的,是回家的路。
愿一切的荣耀、颂赞,都归天上的父神。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