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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蝴蝶结(一)

中区写作小组策划雨行撰稿

文章

在新分页中从教会的电子图书馆打开。

撰文/中区写作小组策划雨行撰稿|圣灵月刊436期-2014.01|主题/成为劝慰子

圣经上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然而,放眼望去,教会中“未婚一族”似乎不在少数? 有人立志服事主不结婚,有人不小心错过这村,就没那个店。 也有人有着浓浓的同性情谊……。 为此,中区写作小组以小说文稿,来呈现这一代的青年感情婚姻百态。 期待引您共鸣,共同关心青年与婚姻的课题……。

斑白的背景,没有太多色彩争艳。 “喀啦、喀啦……”一群没有五官妆点看不出喜怒哀乐的人,背负着十字架。 遥望路途,依旧单调,随着十字架拖行的声音,似乎有种感觉蔓延着,是苦难, 又或者是坚定? 刹那,奢迷华丽的色彩渲染了周遭,没有五官的人抬起头,观望。 “砰、砰”十字架被人卸下,转身,离开。 被遗弃的十字架,停留在原地,不曾消失。 但,朦胧中,有一个丢下十架的人倒下,留在原地的十字架渐渐的消失……

“不可以──”若愉惊醒大叫,快速地翻身坐起“是梦……是梦,可是倒下的人,为甚么……没有五官,仍然可以让我感到熟悉?”

“若愉,妳怎么了?我在走廊听到妳大叫,吓死我了。”隔壁室友桂家紧张的冲进若愉房间,扶着沉思中的若愉问道。

若愉看着桂家的不知所措,微微笑了安抚似的拍拍桂家梳理一整个早上的头发。

“没事没事,妳啊,又要去约会了对吧?看妳吹得跟平常不同的发型就知道,妳跟明智约会很勤啊!”若愉取笑着已经脸红成一片的桂家。

“哼,妳少在那边笑我,妳们系上学姊正在楼下等你喔。”桂家快速的转移话题,并催促若愉下楼。

“语辰学姊到了?好,我赶快。”若愉快速起床换好衣服,梳着又长又直的发丝,边对镜子张着水亮的大眼睛,轻轻的微笑着。

“大美女,别再照了,快点啦!”桂家再一次提醒若愉。

两人边聊天边等电梯,到了一楼,桂家跟若愉道别,各自跟自家男友和学姊离开……。

“学姊,妳觉得梦会不会有时候是在提醒人?”若愉与语辰学姊在一家早餐店吃早餐,若愉仍在意今天早上的梦而问未信主的语辰学姊。

“我听过是说潜意识会造成梦的形成,不过也有些梦是象征。怎么突然问这个?梦到什么了吗?”语辰学姊抬起头想了想后回答,也好奇着看向若愉。

“没啦!只是第一次梦见一个人,让我觉得很熟悉却又不知道是谁,但他似乎在梦中死了,不知道为甚么有点刺痛的感觉。”若愉回忆着她的梦,也发现自己第一次为梦而感伤,想抹消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若愉赶忙转移话题:“算了,不聊这个,学姊妳真的和小王子在一起了?”

“哈哈,妳们都叫子凡小王子啊?子凡她只是长得帅一点的女生,不过她在妳们这届倒是很红喔!”语辰学姊想到向自己告白而在一起的子凡,笑得很害羞。

“可是,学姊妳之前不是才跟学长分手,子凡她是……”若愉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学姊自己的观念,可是看见学姊开心的样子,除了不想破坏以外,她知道自己心中已经动摇了对某些事情的执着。

“若愉,妳想问为甚么我喜欢上子凡对吗?我记得你们教会是不允许同性恋的对吧!所以妳想问为甚么?”语辰学姊低下头轻轻的搅拌着冷掉的黑咖啡,轻啜一口,淡淡的笑了“有点苦呢!”

“对不起,语辰学姊妳不要难过,我不问了,妳跟子凡在一起就好,不要难过啦!”若愉焦急的看着语辰学姊语无伦次的道歉。

“呵呵,妳被我吓到啰!放心,我不介意,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没有性别,这是我的观念。当然不是我对就代表妳错,不是吗?”语辰学姊对着若愉笑了笑。

若愉回给学姊一个微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事错了,也对了。

这顿早餐的结尾,她又再次想起那个停留在原地却又消失的十字架。

似是而非的对话,

刺痛着旁人的信仰,

我们是安慰?还是推拒?还是选择一句不伤人的话?

语辰学姊送若愉回到学生中心,两人在门口聊了一下,约了明天看场电影,相互笑了笑道别。经过教会学生中心一楼的大厅时,遇见同寝室的晓籁。

“晓籁,出去吃饭?”若愉走向晓籁问道。

“吃不下啦,若愉,妳记得亚亚吗?妳最近有遇见她吗?”晓籁讲话特有的快节奏,问题像连珠砲地丢来。

“亚亚?记得啊,白白净净的,很漂亮,穿搭满可爱亮眼的,怎么提到她?她不是我们大一室友方方的朋友吗?而且她是别校的,我除了大一,几乎就没遇过她了!”若愉慢慢回想着,忽略了晓籁有些焦急的神态。

“天啊!妳消息也太慢了吧!她们大一寒假就在一起了,妳不知道吗?”晓籁一付恨不得拆开若愉的脑袋看看她神经多大条,但认识若愉也久了,心情急躁的她也没时间抱怨,直接讲出她担心的理由:“算了,今天亚亚打电话给我说她跟方仪昨天分手了,但她怕方仪会有事,所以今天早上打给她,结果方仪没接。亚亚要我去找她,待会陪她找方仪。”

“分手?不对啊,她们交往过吗?晓籁,她们都是女的耶,怎么会?”若愉一天上午被两个消息轰炸,有点不知所措──“为什么我周遭的人都爱上了……”

“林若愉,不要忽略重点,现在是方仪不知道去哪了重要,还是妳那短路的脑袋重要?”晓籁终于爆发的握住若愉的双肩:“妳不要忘记,方仪有轻度抑郁症,分手不是开玩笑的,妳能找就去妳知道的地方找,记住不要总是直接将妳的感觉抛出,不顾伤不伤害人,妳遇到方仪只要安慰她,懂吗?”

若愉愣住,呆呆的回答:“对不起,我忘记了,妳赶快去吧!”

看着晓籁疾走的背影,若愉忽然有些了解为什么晓籁有时跟自己一样直接,却有比自己更多的朋友了。

默默的走回房间,若愉想起语辰学姊、学长、小王子、亚亚,还有方仪,在这世界上似乎很多人的关系就链接着,分分合合。

“我记得我爱过,也懂了,感情……”音乐铃声响起,趴在桌上的若愉瞬间弹起,看着来电显示“是方仪,太好了。”

“方仪,妳在哪里?”若愉接起电话劈头就问。

“愉,亚亚跟我分手了。”方仪简短的话语听起来很冷静,却更令若愉担心。

“妳在哪里?让我去陪妳好不好?”若愉柔声的说。

“我在学校宿舍。”方仪简短回应便挂断。

若愉披上外套疾步走出学生中心,骑车赶去学校女宿,走在停车棚与女宿相隔的路上,若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情侣、家庭、朋友与单独一人的人群,同性的情侣看起来和朋友没有分别,也或许是如此,让人感觉不出他们的存在!

走进大二以后就再也没踏进的女宿,若愉有点复杂的感觉,她曾在这里邀请室友去团契和教会,曾一起打扫、上课、吃饭,很多事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第一次,若愉发现爱情也会让人失去一些机会,一些斗志,一些坚强。

“方仪,妳在吗?我要进来了喔!”推开门,看见坐在电脑前看照片的方仪,以及桌上瓶瓶罐罐的酒,大一的情景似乎重现,只是情绪不对了。

“床上很空,妳就随便坐吧!”方仪回头对站在门边的若愉说,说完又再次转回看着几百、几千张的照片,移动着鼠标,方仪轻声像自言自语,又像诉说着──“之前,我曾难过一个朋友休学,她说和女友分手很痛,就离开吧,我当时不明白她为什么为了一场小朋友似的爱情放弃学业,现在我懂了一点,但是我希望我比她坚强。”

“……”

“我想,妳会觉得再找下一段就好了对吧?妳不知道的,人群里同性恋的婆很难看得出来,有些都是只想要被爱,当下感觉似乎对了,但那并不是爱情,不是真的恋人。当在一起了,是看得出来的,后来会伤得很重很重。”方仪关掉窗口,暂时结束话题,拿起桌上的梅子酒与伏特加调在一起,递给若愉,又给自己调了一杯“可以陪我喝酒吗?”

若愉不愿拒绝方仪,而假装喝着,静静的听着。

“我昨天骑车去很多亚亚跟我一起去过的地方,骑到累了,已经早上了,我想我了解了一些事,也对一些事情稍微释怀了。亚亚,她其实已经陪我很久,我有轻度抑郁症,也许陪我陪得累了,她说我太依赖她,这我也知道。”方仪喝完一整杯,又再倒,喝了一口再继续说道:“但,我早就知道她并不爱女生。”

若愉看着情绪低落但不至于绝望的方仪,她想,其实也许亚亚有错,但谁又真的错了?

“不要喝太多吧!”若愉按下方仪想倒酒的手。

“喝醉了又如何?反正在宿舍。”方仪口头上拒绝,但再也没有倒酒的动作。

“方仪,妳一直……”,若愉想起晓籁的话就问不下去,假装没事的吃了饼干。

“妳想问,我哪时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吧?”方仪倒是直接的接话。“其实……”

方仪讲了很多很多她参加同志游行的经验,以前和朋友相处后的想法,若愉听了有些似懂非懂,她只知道现在的方仪会坚强下去,也许,只为了让自己不要更狼狈,但任何想法都不重要,只要有留下机会。

越聊时间似乎走得越快,这间房的室友也开始回来,并关心着方仪,方仪叫若愉赶快回家,若愉拿起整杯没动的酒说要去洗杯子,方仪轻笑。

“愉,妳也太可爱了吧!酒没喝就放着啦,我失恋但不是瞎掉,我知道妳教会不喝酒的,给我吧!”方仪接过若愉尴尬递来的酒杯,挥挥手跟若愉道别。

在若愉走出门的前一刻──“愉,谢啦!”方仪真诚的道谢,若愉微笑着“干么客气起来,朋友啰!掰掰~”

关上门,步上归途的她,想着方仪说的一些话,那些话似是而非,是观念或是社会常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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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

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63515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