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黄呈习|圣灵月刊394期-2010.07|主题/所罗门王的宝藏
一.绪论
《但以理书》是旧约圣经中的《启示录》,里面不但蕴含着历史层面的教训性及灵修性篇章(一至六章),而且预言了神在历史上的整全经纶(七至十二章),因此,新约之前的选民,从书中得到不少的安慰与造就;在新约时代里,道成肉身的主耶稣引用本书的经文,来作为末世论的证言,而使本书成为末世圣徒必读的生活指南。
《但以理书》的“经典性”早已确证,但是,公元第三世纪“新柏拉图主义”哲人波尔菲利(Porphyry of Tyre, A.D. 234-305)首先质疑本书的预言性,再经人文主义理性思潮的搅拌,当今世界,除了宗派神学尚重视本书的预言性,在广大的人文神学领域中,则弥漫着《但以理书》“后起论”、“杜撰论”的思潮,也就是专注于本书的历史教训性,及其象征隐喻法所呈显的道德教导,而罔视且不信本书的启示性。
在以下篇章中,试将从前辈所领受的并伴偕平日所学习的,祈愿靠着圣灵的引领,对《但以理书》的预言性与历史性作简略探讨。
二.争端的缘起
旧约圣经的“经典性”本是不容质疑的,旧约时代的选民奉之为圭臬,新约时期,道成肉身的主耶稣更多次多方地证实:旧约圣经是神的话语,内中有永生,其内容的总成全是主耶稣的救赎(;、54;)。
使徒时代所传扬的得救真理,因有圣灵的带领并神迹奇事的证实,其传播情势犹如泉源崩裂、一泻千里、汹涌澎湃;在神道畅行的同时,恶者的破坏亦暗潜其中。外在的威吓、逼迫虽然难担,但内在思想上的腐蚀更是成为教会变质、堕落、被掳的致命关键。
首先对《但以理书》提出怀疑的是,第三世纪的哲人波尔非利,他是“新柏拉图主义”的第二代掌门人,他不但是个博学的哲人,也是位道德实践家,只可惜的是,他是基督教的顽固死对头。
他曾凭借着渊博的学识以及服众的德行,展开对基督教的百般攻击,其中的毁谤、攻击,在圣徒的坚忍及历史事实的澄清下,早已消弭得无影无踪,但是,他对神言预言性的质疑,则留下了深不可灭的致命伤痕。他认为,《但以理书》是马加比(Marcabees)时代的作品,因此成书之年日应该在主前第二世纪。
三.攻击者恶酵的发涨
波尔非利的见解在当时并没立时得到基督教界的回应,但这点异教攻击者所暗藏的恶酵,竟然经过了一千五百多年之后的十九世纪,才大大地发涨起来。
首先,透过德国启蒙运动的文学鼻祖雷辛(Lessing),以及理性主义哲学家的泰斗康德(Kant),两人的大力宣扬与教导,“人本”主义侵入基督教界,波尔非利质疑《但以理书》预言性的论点再度被搬上台面。
这回的质疑不是从外面的攻击者而来,乃是那些以“人文主义”挂帅、受过理性主义薰陶之基督教内部博学的神学家们,内在发酵作用的影响是直接的,渗透式地潜入教会是无形的,因此西方神学的学院派主流不但怀疑《但以理书》的启示性预言,更有不信它的历史正确性。
他们之所以不相信其预言性,因为他们否认了真神直接神启“预言”的可能性。他们认为,预言是缘起于那些虔诚信徒们在极端艰难逼迫之时,以历史上的事件为素材,并且藉所谓的“天启隐秘文学”的手法来影射暴政,并提出神救治的方案,用以安慰受苦受难中的信徒,这就是所谓的“源于已发生事件的先知性预言法”(vaticinium ex eventu),也就是说先有历史事件的发生,再有杜撰者的预言灵感。
根据这项预设理论,他们认为《但以理书》中所描绘的暴君正是安提欧库‧依皮非尼斯(Antiochus Epiphanes),又《但以理书》对此暴君的描述是那么的准确且详尽,因此《但以理书》必定是部历史书,只是以“天启文学”的方式写出而已矣!既是历史书,因此他们把《但以理书》的著作日期定于公元前二世纪中(165B.C.)。至于书中所描述的但以理与他三个朋友的种种故事,也只是一段段编辑而成的杜撰信仰励志故事。
四.偏差之源
历史中有许多的圣经学者,他们竭其毕生精力、皓首穷经,但令人扼腕长叹的是,他们竟然以人的“理智”为中心,存着“不信的恶心,把永生神离弃了”(来三43);他们“不信”,但也是“不能信”,他们“不能信”,是因为他们没有领受那能引导人明白真理的“圣灵”,倘或他们愿意领受“真理的圣灵”,也因为时候未到而有所不能(参:)。
因此,在没有圣灵带领下的“不信”环境中,产生了偏差的研究方法学:“源于已发生事件的先知性预言法”,这是偏差的总源头;源头败坏了,整个研究结果就背道离经;因而他们也提出许多自以为铿锵的质疑,这些疑难皆源于“不信”。
五.《但以理书》的预言性
对于《但以理书》的教训性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但是,要去证明它的预言性亦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以《但以理书》本身所用的字汇,所出现的专有名词以及历史事迹的内容来证实《但以理书》的真实性,可惜,这样的论证是无力与贫乏的,反驳者同样可以举出更多的反驳例证。
在人为的例证陷入无崖无边的对抗之际,我们将再次回到真神本身的证言:“从前所写的圣经,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当我们承认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同时(),我们也同时承认了《但以理书》的预言性,“因为预言从来没有出于人意的,乃是人被圣灵感动,说出神的话来。”(),也正因为“除了神的灵,也没有人知道神的事。”()
再者,我们如果相信耶稣是道成肉身的神,那么我们对于祂所说的话就能完全接受。主耶稣谈到末期的预言之时,曾经枚举但以理先知的话,这是千钧万鼎的活见证。当主耶稣说:“你们看见先知但以理所说的那行毁坏可憎的站在圣地”之时(),祂证实了两件事,其一为:但以理这个人的历史性,因为主耶稣称他为先知。其二为:《但以理书》的预言性,因祂亦引用《但以理书》的经文,来作为祂预言末期事件的佐证。
末了,宛如稍晚成书的《彼得后书》证实了保罗书信(),较但以理稍晚的以西结不但证实了但以理这个人的存在,并且也简介了他的品德与智能(、20,二十八3)。这是“以经解经”的内证,亦是跳离《但以理书》质疑漩涡的最有力外证。
六.《但以理书》的历史性与预言性
为了便于掌握全书及易于领受,一般释经者常把《但以理书》截然二元化,也就是说,一至六章为历史部分,七至十二章为预言部分。这种二分法几乎成了公然的分段条规;其实不然,《但以理书》全书不但蕴含着历史教训性,也记载着对未来历史演变的预言性异象,并且《但以理书》的历史性与预言性是交互融合、迭次出现、前后呼应:
第一章,以真神历史经纶的旨意、国王作育英才的计划、选民圣洁守身的心志等三个层面为舞台。但以理与同伴们为持守圣洁,而有历史性的要求,在饮食上试吃十天的素菜与喝白水,但是在真神的历史经纶中,早早预见未到的三年之神恩。
第二章,虽然是历史上外邦国王的一个梦,却是独一真神对人类历史的通盘计划。神借着巴比伦的国王向世人声明祂的普世历史经纶,人类史上预言之长远性无可与之媲美的。《但以理书》七至十二章的预言部分,亦是以第二章的预言为范本。
第三章,信心三勇士誓死不屈的精神预见了神恩,虽是区区三人的历史,但是,因着信而得见将要临到的神恩。
第四章,我们可以看到更明显的预言性在历史时空中得到应验。巴比伦开国大王尼布甲尼撒有关于自己的梦,分毫不差地照着神所预言的时间应验。
第五章,从巴比伦帝国末代国王所作的梦清楚得知,国家的兴起与灭亡全操于真神的手中,并且借着这个预言性的异象,活生生地被印证了出来。
第六章,当身不由己的大利乌王把但以理扔在狮子坑之后,立刻对但以理说:“你所常事奉的神,祂必救你。”(),借此,正凸显出外邦的君王亦能预见真神的救援。妙哉!神智。
第七章以下的异象篇章虽具预言性,但亦蕴含了历史的教训性。
七.结论
综观以上所论述,让我们更深深体会神的全能、全智及全知,祂在历史中预示未来,在预言未来的异象中展现历史,正如先知但以理的证言:“祂改变时候、日期,废王、立王。显明深奥隐密的事,知道暗中所有的,光明也与祂同居。好叫世人知道,至高者在人的国中掌权。”(,四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