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c.y |圣灵月刊386期-2009.11|主题/我的肋骨在哪里?(下)
年轻时的她,长得眉清目秀,个性略显害羞,义务教育完毕后,就一直窝在乡下的纺织厂工作了数十年,直到老板将工厂外移至大陆,她才不得不离开,另找出路。
由于早年家中经济不好,弟、妹尚年幼,要赶紧帮忙家里赚钱,偿还父亲过世所留下的债务,所以在这层因素的考量下,她觉得做长女的有义务要帮母亲多分摊一些,看见母亲要去剖蚵、帮忙杀鱼、顶着大太阳到建筑工地打零工……,她就觉得不舍,总是争着加班。
工厂内就属她动作快,做的成品也是最优的,当然领的薪水也是最高的,羡煞不少姊妹。只见她依然素颜穿着简单,工厂内的同事也揶揄她为什么赚那么多钱却不像他们一样好好装扮自己,殊不知她将所得十分之一奉献,再预留生活开销后,其余都交给母亲。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家中的困境呢?!
当时两性交际圈都非常的闭塞,只时兴工厂内的员工们玩钥匙配对游戏,她也敬谢不敏。与她谈得来的同事如玉也在这样的配对中找到她一生的伴侣,交往没多久就奉子之命结婚了。
至于她可不敢这样大胆违背自己的心,或许这样是很快的可以托付一个人,而且也可以迅速摆脱窘困的家庭,但是这样就真能幸福吗?应该也没法说得准,只能看个人的经营吧!她只能默默祝福如玉。
因工作的关系,所以只能隔周去守安息日。教会的弟兄姊妹们也都知道有她这号人物,只是来去匆匆之间,没有太多机会交谈沟通。就连未婚青年的联谊会她也不克参加,不是上班、加班就是轮班,她需要比一般人更多的时间挣钱啊,并不是她没有兴趣,其实她的内心也像一般的少女渴望着一份情感的归宿。
虽然工厂里面也不乏其他不错的青年,就像阿德对她总是笑嘻嘻的;每次机器故障,他总是跑第一来帮她解决;成品也是他来帮忙她搬运,林林总总爱护她的动作,她不是不知道,一些眼尖的同事们也知道阿德对她有某种情愫,总是有意无意借机撮合他们。
但是她以为信与不信的不能同负一轭,她无法挑战也无能力去做这种改革,毕竟神和她的原生家庭是她的全部,她宁可等待真神为她所预备的良人出现,也不要逾越多年来自小所创建的信念。虽然阿德真的不错,上进、认真,待人又诚恳,听说家中的经济小康,又备受上司的赏识,是准课长的人选,这样有为的青年喜欢自己,在她看来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只是有太多的顾忌,让她选择缄默。
聪明的阿德与装糊涂的她,两人就这样一直杵着,彼此尊重客气的共事,直到阿德的母亲为他物色一个据说有帮夫运,面貌姣好的女子,他抝不过抱孙心切的老母哀求,就顺理成章的结婚,并且主动先调到大陆去作扩厂准备,这段似有似无的恋情无疾而终。看着台上的新人受友人捉弄腼腆的笑容,当时的她有些怅然若失了……。
日子就在纺织机喀嚓喀嚓声中,一点一滴的流逝,弟、妹也在母亲与她努力工作下,接受高等教育之后,争气的考取了国家考试,工作有保障,收入稳定,并且也在主里找到他们携手一生的伴侣。家中的经济也大有起色,不仅已还完先前的债务,母亲还以她的名义为她买了一栋房子,因为感念她为家中的弟妹牺牲,为了这个家拖累了她的幸福,母亲心中有着很深的愧疚感。
但她以为这是她心甘情愿的,并没有人强迫,家人并没有耽误她什么。当然也陆续有婚介帮忙牵线,但是年华已逝,体力愈来愈差,实在不合适再去另组一个家。“没有出嫁的,是为主的事挂虑,要身体、灵魂都圣洁”()。
再说弟弟、弟媳对她蛮敬重的,还生了两个可爱的小姪儿,因为住在一起,她享受着天伦之乐,由于真心付出爱着家人,小姪儿也如同她的孩子般常常叫着“姑姑妈妈”,对她亲暱有加,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那是她的小孩呢!看着弟妹们婚姻非常圆满,她似乎也感同身受到那股和谐的幸福,沐浴其中。
想到弟媳很辛苦的怀孕,吐得唏哩哗啦不打紧,其中还胎位不正,末期两脚肿得像大象腿,真的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生下小孩,处境若换成是她,恐怕是要打退堂鼓了吧?她常想神多么爱她啊!让她不用经历这样的痛苦,就拥有现成如儿子般的姪儿们,而且伴他们一起成长,陪他们上宗教教育,在弟媳忙碌时帮忙看他们的功课,接送补习,她觉得真有意思、乐在其中。
然而仍可每天在凉风徐徐吹来的傍晚与母亲散步,即兴时还哼起颂赞的诗歌,多惬意啊!拼到如今,弟弟要她不用上班了,因为母亲年纪大了,关节常不听使唤,行动较迟缓,记性不好,常忘了瓦斯炉上正煮着的东西,弄不好会引起火灾,加上所赚的钱够用就好,家里什么也不缺,只要一家人能守在一起,虔诚度日,彼此互相照顾,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就这样她接受弟弟、弟媳诚恳的请求,她退休了!她像家庭主妇般,早上运动完后参加早祷会,之后上市场买菜,回家之后准备丰盛的菜肴,老母亲在旁教导她煮饭炒菜的技巧,稍事整理家务,看看行程,有时要带老母亲上医院拿药做复建,有时参加教会关心信徒的访问活动,然后读读她爱看的书、听听广播音乐,动手做做拼布,小憩一番,接着准备晚餐,迎接家人回来,大家在餐桌上分享一切,睡前大家一起在客厅读经祷告,多静谧的基督化家庭啊!
她常想她的一生是神美好的安排,单身或许对很多的人来说的确是不容易,而且要面对外人许多异样的眼光及刻板印象,总以为他们是眼光太高、太会挑才会沦落到这样“老处女、光棍男”的窘境,她不知别人是怎样想,但因为神给每个人的恩赐各不同,每个人的故事脚本也不同,所以不容置喙。
不过对她而言,她似乎是中立的旁观者,可以成熟明眼地洞察世人的一切,却不用参与其中负很大的责任,但也借由家人们的支持,她有了很好的支持系统及角色扮演,所以不致离经叛道,还能游刃有余,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任何的羁绊与约束,真的是无“债”一身轻,她知足、感恩、惜福!
你们存这样的心,从今以后,就可以不从人的情欲,只从神的旨意,在世度余下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