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杏仁子|圣灵月刊372期-2008.09|主题/点灯在职场(下)
1997年2月,我带着一双稚龄儿女到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与外子会合,开始我们十一年的北美之旅。从太平洋到大西洋,从宜人的地中海型气候,到几乎半年的冰天雪地。随着外子工作的迁移,我们开着一辆二手迷你旅行车,足迹遍及北美许多地方,这辆车最后终于报废在北国一个小乡镇公园旁的停车场。结束了我们流浪的日子。
神的怜悯,让我们在这里定居下来,女儿辗转念了好几个小学,终于在第七个毕业了。一家人偶而谈起横跨美西美东数千英里的往事,想起找“奇哇哇”怪异小镇的名字,或回味因一车塞得满满的家当,手足无措伸展的麻辣滋味,笑声泪声中对神的感谢,与胸中胀满对主难以回报的爱,永远回荡在每次家庭聚会的分享,与睡前的祷告!
对我的儿女而言,因为爸爸工作上的种种见证,神不是讲台上的神,而是生活里头活生生的神。
科学疯子与工作狂
婚后蜜月旅行回来,第一个星期天下午,小睡醒来,遍寻不见外子,家里大大小小没人知道他的去处,晚餐要开饭了,见他神情自若出现,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去了实验室,新婚妻子担心了一整个下午,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从此,好戏开锣了。
同一时间里作三个实验,是他标准的操作型态。晚上睡实验室也是很“正常”。我临盆破水送医院,与女儿呱呱落地的时间,恰恰掌握在他半夜赶完毕业论文,以及在高速公路上奔波送论文的空隙。
根据外子自述,因为太忙,有时星期六安息日下午安排他翻译,他恍惚的好似在台上都睡着了,下了讲台,竟有弟兄姊妹还跟他说,你今天的翻译让我很感动。“这是圣灵在翻译不是我”他答道。
婚前,原以为嫁一个作学问的生活比较单纯,没想到是这般的单纯法。他在科学上的野心,令我很无奈,常常暗自祷告神,求问神何时我才能有常人的家庭生活。
属灵生活 喜乐满溢
我在戴维斯的生活很惬意。但对雄心勃勃的外子而言,学术界像工业界一样汲汲营营并没有使他如鱼得水,反使他基督徒的价值观开始萌芽茁壮。
萨加缅度是加州首府,与戴维斯相距约四十分钟车程,我们来到戴维斯后,开始在这个地区,与几户信徒、学生固定在星期三家庭聚会,慢慢的,有每个月一次的安息日聚会。人数虽不多,母语却有四种,念起祷告文,母语全出笼,精彩得很。爱心的缘故,让我们都有一个共识,只要有不同母语的同灵在场,必用英语交谈,免得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被冷落。(感谢主耶稣动工,现在该地区已积极着手进行购买会堂。)同灵间坦诚相待,有问题就直接提出来分担,互相体谅代祷,这两年的家庭聚会时光,是外子美国第一份工作里最有意义的事。
每个安息日开车到圣荷西或太平洋教会聚会,也让我们一家人非常期待,有时绕个弯去接送不方便自己开车的弟兄姊妹,当日五到六个小时往返,心灵满足,也不觉得特别的累!
北美打拼 光宗耀祖
外子日夜打拼,想要光耀门楣,在白人的世界出人头地,不到一年里,找到一个相当重要的基因,未料,基因得而复失,让实验室开香槟庆祝变成空欢喜一场。去或留,成了我们两人成年以来,最难解的课题。外子辞去了博士后研究工作,准备带孩子去迪士尼乐园玩,回来后,就打道回府。
太平洋与圣荷西教会的弟兄姊妹却不断挽留,宣布为外子工作代祷,外子大言不惭地与神约定:“好吧,给祢半年的时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耶!
我知道,我们一生的年岁,所住的疆界,都在神的手中,去或留不是对或错的是非题。既然如此,在祷告中,定意将我们全家的未来全部交托神,深信祂必用云柱火柱指引我们。
1998年,年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果真如外子所求,正好半年),外子透过电话得到哈佛医学院附设医院的研究工作。1999年3月东岸融雪后,我们开着迷你旅行车,南下德州拜访外子的姑姑,再往北,朝美国人的精神所在──麻州前进。
外子终于进入了美国人的学术圣地,哈佛大学工作。从到达波士顿的那一天到离开,一直受到原本素未谋面的林伯伯、林妈妈一家接待,他们对待主内陌生弟兄姊妹的热情,与不求回报的爱心,深深感动我,为我创建一个基督徒接待圣徒的好榜样。
一首诗歌如主的杆主的杖带领我们
刚接下哈佛大学研究工作的同时间里,不经意办理的加拿大移民,竟在短短三个月内就免面试通过。若要移民,往北,不就是温哥华吗,但一首诗歌带着我们一路往东。人的脚步竟是由不得自己。
外子接到工作的那一刻,我正洗着碗,听着电话的交谈,心头一紧,眼泪流个不停:“怎么还是这种工作!”(我多希望他能到薪资高,上下班固定的工业界服务),奇妙的是,神借着五音不全,记性又不太好的女儿,就在那当下问我:“妈咪!那首诗怎么唱?”“哪一首?”就是我们感恩节跟圣荷西教会青年参加退修会时学的那一首啊!”
我边哼给她听,眼泪便更凶的流起来了,我的神哪!?这样顾念我,应允我的祷告,借着女儿提醒我:
God will make a way, where there seems to be no way. 神必在看似无路之处开路。 He works in way we can not see, he will make a way for me. 祂所开之路,人眼所不能预见,但祂必为我开一条路。 He will be my guide, hold me closely to his side. 祂必作我的向导,将我搂紧在祂身旁。 With love and strength for each new day, he will make a way, he will make a way! 为我未来的每一天,赏赐恩慈与加添力量,祂必为我开一条路!
离开戴维斯的前三个月,我曾多次起念要回台湾,但每逢我念头一起,借着才刚会说整段话的儿子的口,还有仅有数面之缘的太平洋教会刘学长的见证,这首诗歌总是不偏不倚的出现。因为这首诗歌,坚定了我们一家的信心,三月末的安息日聚会后,与圣荷西、太平洋教会的弟兄姊妹,经过两个小时的拥抱流泪道别,离开加州,我们一行来到了东岸。
意外的,我们离开波士顿后,全家移民加国多伦多第一次的安息日聚会,在地下室,我又听到儿童聚会唱这首诗歌,真是让我心悸动,难以相信,但我知道:这不是巧合。神已带我来到为我预备的疆界,未料,这也是它这一年来,最后一次的出现!
蜡烛两头烧 意外移民路
要让一个工作狂戒掉工作瘾,在人而言,如英谚:除非猪能够飞!步调甚快的哈佛大学,我想往来的多的是不想飞的工作狂。外子的新老板就是一个,学校工作证明还没下来,他就要求外子上工。外子一天工作十余个小时,回到家,就像消了气的气球瘫在沙发上。我想这样下去还有命吗?铁了心跟外子讲:“明天请你跟老板把工作辞了,加拿大也不要去了,我们回台湾!”
孰知,隔天学校来了电话,说是工作证明下来了。心里又怕又畏,想,神又把我拦下来了,只好顺服了,回台办工作签证。
万万没想到,可能因为回台期间,父母爱子心切,推荐给我俩吃的健康食品──银杏带来的副作用,(根据美国医学研究结果,服用银杏者,有十分之四会有忧郁现象,特别是年轻服用者更明显),返美后一个星期,心神不宁的外子,不慎未将实验室-80。C冰箱关好,该实验室所有研究成果毁于一旦,其中还包括新老板十年心血,这下子只有引咎辞职一途了。
外子自信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我心中不禁向神微词:“神啊!?为何要这样开我玩笑,我不是才刚从台湾回来吗,为何给了工作签证,这下又要我打包走路?”“再回台湾吗?还是往加拿大去?”谁知,神掌握着我们生命的分分秒秒,来配合祂的计划。
戏言成真 移民北国
刚到波士顿不久,“移民纸”就下来了,我半开玩笑跟外子说:“我们何不趁着孩子放暑假,到加拿大玩玩,兼报到。”当时,外子大不以为然,这会儿,我可一语成谶。
1999年6月29日,带着儿子(女儿往德州找姑婆),我们到了多伦多,隔日是我36岁生日,夕阳西下,往教会的途中,望着加拿大一望无际的广阔山河,心里非常非常的迷惘,短短几个月,我们从美西而美东而北往加拿大,那么深刻却又像不实在,强烈感到身不由己的无奈。这是神要我来的地方吗?加国经济萧条,到这儿,我们靠什么维生啊?
电脑冒烟 学术梦断
1999年9月,外子开着一辆U HAUL自助搬家货车,我开着迷你旅行车,一前一后,挥别爱我们的林伯伯、林妈妈一家,离开波士顿,绕过讲法语的蒙特娄(加拿大超过百分之五六十的生物科技工业都在蒙特娄),来到多伦多,正式移民加拿大。住进一个所谓的“新移民招待所”。是一个中国大陆新移民,将其住家分隔成许多小房间对外出租,空荡荡,没有隐私的临时住处。
因天气热,加上这个新移民招待所居住环境简陋,空气不流通,一顿午饭往返时间,开着的电脑竟然烧掉了。从美国起程前,外子应征了多伦多大学医学院博士后研究的工作,袅袅青烟,电脑烧机,竟教外子错过了面谈时间,外子认定是神不愿他再往学术路上冲刺,从此死了心,学术梦断!
新移民 放下身段 洗瓶子
加国缺乏一套良好的学位认证与工作资历认证制度,满街都是有执业经验的医生,移民后,不得已屈就开起出租车来。外子为了找工作,心中不禁抱怨自己,念个博士却连妻小都养不活;拿掉博士学位,他找到一个多伦多病童医院临时的助理缺。一连串的挫折、历练,此时,面对洗瓶子打杂的工作,他倒也是甘之如饴了。黄昏下雪天,他准时下班,会站在落地窗外,拿着尼帽,向着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的我点头示意,晚饭后,全家便开着车去聚会,此时,是我婚后十余年来,最最幸福的时刻啊!
禁食祷告 蒙神开路
半年临时缺约期很快就要到了,发现他又开始天未亮即起,焦虑升高。我心想,近两年来为了他的工作长时间祷告,两边爱我们的父母也从不间断的帮助我们祷告,现在考验又来了。没有别的方法了,只好开始禁食,向神迫切哀求。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开始禁食祷告的第二天,外子即告诉我,有个遗传毒理的工作在蒙特娄,放在网上好几个月了,是他念硕士时,暑假常带中研院资优生作的技术,闭着眼睛都会作,问我的意见如何,我答道,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顺利经过电话面试,当面面谈,他得到两年来第一个永久职缺的工作,就这样,神带领我们到蒙特娄。
上任前夕 主授秘笈
离开病童医院前(彼时是五月,雪虽融了,气候犹冷,暖气依然使用中),外子临时起意到该院作染色体的相关部门看看,见所有操作进程完全相同,只是不解为何技术员要在玻片上“哈”一下。
到了冬天,外子一手创建起的实验室,不知如何无法重复如同夏天时的漂亮结果,百思不解,因他是该部门懂此行唯一的专家,无人可请教。这幕“哈”一下,终于闪进他脑里,解决了实验室危机。
原来,岛型气候的台湾,又湿又热,加拿大冬天是既冷又干,温度与湿度的差异正是这一“哈”的原因,更奇妙的是,如果外子再晚一点应征这个工作,天气回暖,那么也没有机会学到这谋生的窍门了,奇妙的真神,真的是为我们巨细靡遗预备了一切所需。主的时候也不早也不晚。
属世工作 圣工需要的装备
外子到了蒙特娄后,在一个以英国人为主的临床前动物实验公司上班,顶头上司是个道地的英国佬,对报告书写,要求得非常严格,三年时间里,老板对他的报告,从一改再改,到没什么意见,磨得外子英文书写进步神速,往后又换了两个工作,均为生物科技公司,工作内容从药物临床实验到药物上市,有很多与政府打交道的机会。这些工作都成为办理教会立案的准备。神的工作奇妙难测。
科学家热情蛰伏 不明白神的旨意
1999年到2006年七个年头里,神听了我的祷告,让外子远离学术圈,在工业界里打滚,碰过各形各色的老板,感谢主,他秉着基督徒当有的样式,兢兢业业,灵修也长进很多,忍耐顺服,作好神所赏赐的每份工作。
他年轻时意气风发,与光宗耀祖正好相反的心愿是效法史怀哲到非洲行济世,为实现理想,医学院考了三次,天不从人愿,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科学研究,盼望新发现能为人类医学尽一点棉薄之力。
博士研究五年里,主的赏赐,让他创建一个体外肺脏活体培养系统,这个系统对病变机制的研究,到药物的筛选,是很直接有效的工具,外子心里明白这系统是属于神的,但从他到美国这十年来,没有机会能进一步发展这个系统。科学家念兹在兹,往往我就是他唯一的学生与听众。
望着他的热情与失落,有时,我会很自咎的问神,主啊!我错了吗?我的祷告是否间接谋杀了一个科学家的梦想!但不知为何,心里又很笃定的相信,若这系统是出于神,必有神完美的时间,让它重回科学界。凭着信心,没有怀疑,我年复一年鼓励外子,神会赏赐机会让这个系统败部复活。离开学术界都这么久了,外子只当我的话是呓语。
又告失业 适逢命在旦夕 知返迷羊
2006年秋天前,住在渥太华,一位来自南洋,与教会甚久没有接触的弟兄,因罹患第三期肺癌,很希望能到蒙特娄守安息,经外子与他连络,只要他的身体状况允许,便接他来守安息。为主作工,路途虽远,心里却很喜乐。
2006年9月,外子公司因研发药物遇到瓶颈,距第三期临床实验,与上市阶段甚远,为节省开销,暂停他的职位。经过了十年的操练,我们都有一个共识,神既看顾不种不收的小麻雀,也必看顾比小麻雀更珍贵的我们(),所以很平常心的作息、找工作,巧的是所有的工作机会,几乎都在美国。
很奇怪的是,我心里,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念头,一是很高兴神要带我们回美国了(因为我们一家人实在很怀念美国的弟兄姊妹)。另一个微小却坚定的感受是,神会为外子预备一个不用大费周章,跨国搬家的工作。但每当这个念头莫名坚定的在我心里回荡,我就会笑着摇摇头,自言自语:除非是神迹!
此时,这位弟兄病情恶化,无法来聚会,转入安宁病房,弟兄姊妹们轮流呼出时间去关怀他,任教务的外子因失业在家,正好可以常去探望他,与他唱诗,读经祷告。某日,外子正要出门往渥太华,我跟他对话:“你这段时间失业在家,是神的恩典,如果想去看病中的弟兄,要上班,没时间;不去,心里难过;要去,体力一定无法负荷。”外子回问我:“你是说,如果我找到工作了,他的时候就到了吗?”我沉默的示意外子不能再谈下去了。
2007年过完年不久,外子从2006年8月就应征的一个遗传毒理工作,突然请他去面谈,是加拿大最大烟草公司为减低烟害所设的研究部门。地点就在蒙特娄,原以为该公司已经找到人,才将广告拿下,未料几经面谈、演讲,外子在某安息日早上,经快递拿到工作聘书,星期一到公司作体检,我在家接到渥太华,与南洋数通紧急电话,来来回回间,久卧病榻的弟兄在当日上午十一时左右过世。
再次地,我见到神迹,默默的,那么伟大!谁说我们的神膀臂缩短?连圣徒的离世都可以这样让人得到安慰!
活体培养系统 重见天日
由于全球烟害的研究,与各国政府管制要求,降低烟害成为未来烟草公司能否生存下去的重要方向。一年的储备沟通,在欧洲多处有相关的研究部门的英国总公司。对外子的肺脏活体培养系统非常地感兴趣。
2008年3月,外子应邀到英国演讲,听众中有许多是这行研究数十年的专家。演讲结束,大家都为这个系统感到很兴奋,反应热烈,返加后,蒙特娄的实验室正式开张,也与蒙特娄大学开始进行学术研究合作。瞧他开心的挽起袖子,重回实验台,带着老花眼镜,有点吃力的作肺脏切片,示范给助理看;属世的野心不再,只有敬畏!
我当然为他高兴,同时也亲眼见到十年长长的等待里,神像窑匠一样,破碎他、挤压他、按祂自己的心意雕琢他,最后把这个已蒙祂悦纳的孩子,心里最喜欢的玩具还给他,但孩子已经学会体察阿爸父神的心意,与知道有比这个玩具更好的福分要把握。
回顾十年路 心觉渺小不配
对一个科学家而言,没有切身体验的信仰,就像没有实验数据一样空谈的理论。因为外子一生的学习研究,工作上诸多的操练,我们一家不只风闻有神,也亲眼见到神。
十年里,开着那部现已客死他乡的二手车,一家人,行过不只万里路。万里路,云和月,难数尽神的恩典!
我们经历过贫穷却从未饥饿过,面临没地方落脚的窘境,却也未曾露宿过,车祸蒙神拯救,生病没有保险,不能看医生,祷告蒙神医治,儿女学业上多重语言适应的困难,教他们学会谦卑与祷告交托。到现在衣橱里还有外子与我视为珍宝的衣服,是从救世军(Salvation Army)──慈善捐赠二手店买来的。
人若问:什么是贫穷?什么是卑贱?什么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是狗眼看人低?(倒楣的人),我懂,因这万里路,教我穿越阶级的藩篱;面对弱势,懂得恩慈与包容差异。也体会过雪中送炭的温暖,是来自信心实践者;为患难中的人点一盏灯,能照亮不知尽头的黑暗长程。
我们何其渺小、卑微、有限,却因神的怜悯与教导“我知道怎样处卑贱,也知道怎样处丰富;或饱足,或饥饿;或有余,或缺乏,随事随在,我都得了秘诀。”()
也因为在举目无亲的异国,无数次亲身经历了神,正如经上所言:“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灵方能成事。”()。相对的,透视虚假,对惺惺作态与攀炎附势避之唯恐不及。
父母亲一生敬虔事主,外子过去常戏言,我最好的嫁妆,就是父母传承给我的信仰。但,现在我要说,神不再是我的嫁妆,祂是我的神!祂是我的山寨、我的盾牌,我认识祂。倚靠祂,祂是信实的神,从未让倚靠仰望祂的人羞愧!(,二十五1)
《圣经‧说:“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能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资财;灵巧的未必得喜悦。所临到众人的是在乎当时的机会。”
十一年来,不管贫病、康富、卑贱、尊贵,我都当作是“得”,感谢神赏赐的每个机会,开阔我的视野,增长了我的人生智能。最重要的是,神主宰我们的生命,独自引导,牧养我们(),与我们一家同行!
夕阳余晖
文/其愁
夕阳余晖 被冬日的枯枝 轻轻地画在雪白的冻土上 荒凉且飘摇 是谁引我至此未识之地 惊觉自己已成年岁所逐的客旅
未识之地竟有未识的弟兄 原来我们都被圈在主定的疆界里 相访是为主 为那浓烈的催逼 为那异乡困境所铭的深刻意义 是你我的淬炼 为要进那更美的国度
再探你 你却先行一步 竟未及询你的遗绪 亲爱的弟兄 愿你安息
夕阳余晖 被坚硬的墓石 重重地写在雪白的冻土上 灿烂而辉煌 是主引我们至此未识之地 惊觉岁月竟是冠冕──为主所赐 为要成就祂的美意
后记:神奇妙的安排与恩典,借着一渥太华病逝的弟兄,造就了爱主同灵的灵性,以此诗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