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欣怡|圣灵月刊335期-2005.08|主题/父言父颜
每当想起爸爸阳光灿烂般的笑容,心中便充满勇气和力量来面对眼前的挑战。倘若问我:谁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则非我的阳光老爸莫属!
儿时对父亲的记忆依旧历历在目。记得两三岁时,与爸妈一同逛街,一手握着爸爸,另一手握着妈妈,每当走到阶梯时,顽皮的我便将双脚举起,赖皮地让爸妈拉着我走,爸妈亦未曾失手过,总让我在安全又幸福的微笑中得逞。
弟弟妹妹出生时,爸爸是第一个与我分享当姐姐喜悦的人,妈妈住院期间,难得下厨的爸爸为我亲手煮面,又添几分温馨的回忆。周末,全家一同从澳门搭船到香港守安息日,虽然我逢车就晕,上船就吐,爸妈却未曾因此停止带我聚会,只是很有耐心的、不断地尝试各种方式预防,并改善我晕车晕船的状况。
但六岁自澳门迁回台湾定居后,下班后的爸爸全身投入教会的事奉工作,一天难得与爸爸相处超过两三个小时,每当我上学时他仍在赖床、吃完晚餐后便又消失不见,周日在家会让孩子觉得奇怪又熟悉的陌生人。
国小四年级的时候,好奇想知道爸爸晚上去教会的情况,并想找与我相当投缘的宗教教育老师,便要求爸爸带我一同参加晚间聚会。令我印象最深刻的回忆,就是聚会结束后,有时爸爸要开职务会,他就对我说:等一下就好,但爸爸的“一下”通常就是一个半钟头。
感谢主,当时的淡水高级班在晚间聚会后,有安排查经分享和打扫会堂的活动,老师们也很照顾我,常邀我一同参加他们的聚会和清扫活动,使我忘却等待之苦。
虽说青春期是子女与父母关系最紧绷的阶段,却是我开始认识爸爸和感受到他如阳光温暖般父爱的开始。我国中时就读爸爸和妈妈任教的中学,国一时,学业平平,常让爸妈备受同事的压力,有时我的英文老师会拿着我满江红的考试卷给爸爸看,要求爸爸得严加督导我的学业。
回家后,爸爸总是笑着鼓励我说,不要因为眼前的成绩丧志,你的潜力无穷,七窍开了六窍,等你开窍时,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把书读好。我心中暗喜没挨骂真好,对爸爸的话却是半信半疑。
当我国二时,果真开窍了!成绩突飞猛进,让人刮目相看。爸爸的“潜力说”似乎有其神奇的力量,鼓励我去开发未知的潜能。伴随成绩进步的得失心亦时常困扰我,每当我考试成绩不理想时,爸爸常笑笑地鼓励我:“在那里跌倒便在那里站起来!”,这句话时时给予我“败不馁”的勇气和反省的空间并继续努力的方向。
高中便离家到外地求学,后两年借住在景美教会的一户信徒家。在这段期间较有机会与景美教会的弟兄姐妹交互,与长辈的交流中,间接地认识童年时,那位常常失踪的父亲,他不为儿女所了解那爱主爱人的另一面。
在外求学期间,虽然天天打电话回家跟妈妈说话,却鲜少有机会和爸爸谈话。但每当星期一清早,我必须上学,赶搭第一班五点二十从淡水前往台北的公车,不论我再如何小心不要吵醒家人,爸爸总是从暖暖的被窝爬起,陪我走到车站,虽只是短短五分钟的路程,却感到爸爱心的温馨,即便是寒流过境的清晨,亦因爸爸的同行而倍觉温暖。
大学期间,我有机会开始热心参与教会的各项圣工并积极追求圣经真理,平时我在外地读书并学习事奉神,每逢周末回家时,我便将累积一星期以来的信仰疑难或心得与爸爸分享,时常追着爸爸问问题,爸爸也不厌其烦地一一为我解答,以圣经的经节为我指点迷津,给予信仰上新的思考方向。
即使现在,我已经为人妻人母,生活上遇到难解的问题时,总想请爸爸来一段经文勉励,作为自己继续向前的力量。
大学毕业后,妈妈生了一场大病,长居在加护病房内徘徊生死边缘。白天在家属等待室的我,三不五时就会被医生叫唤至加护病房内,聆听医师对妈妈病情的解释,或是领取病危通知书,但爸爸总是凭着无比信心安慰我说:医生只看见妈妈表面日益恶化的病情,却看不见主耶稣的手稳稳地扶持着妈妈。
有时,当我心情因妈妈病情而沮丧时,我真的受不了爸爸那看似无可救药的信心,我就忍不住想挑战他的信心,努力地说服爸爸,让他明白在医学上,妈妈已经快病死了……。有次,爸爸真被我说服了,看到他失落沉重的心情,我的内心不知是喜或是悲……?和爸爸交班后,我沉默地回家休息,不知妈妈能否熬过这一夜。
但隔天清晨我再到医院跟爸爸换班,爸爸脸上再度洋溢信心的灿烂光芒,并与我分享他前夜宛如彼得走海面的信心之路。几天后,妈妈奇迹般地离开加护病房,正式迈向康复之道。神信心的操练就是如此奇妙!
妈妈病后一年,我再度出国深造,但好景不长,研究所第一个学期结束后,返台度假期间因为肝炎病发被医生勒令住院治疗,必须休学直到疗程结束,并确定健康无虞后才可再思求学之路。
面对如此的变卦,我的天才老爸依旧凭着信心勉励我:这是主耶稣要医治妳的机会。我虽经不起病痛和失学的打击,并治疗过程中诸多副作用的煎熬,一度长期失落信心,他常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描述人生的信仰路,勉励我要相信神的奇妙安排和作为。
每逢人生的十字路口,面临重要抉择时刻,爸爸常勉励我不要过度担心对错与否,只要抓住神,即便是错误的决定,神也能将我们引到正确的道路。
九年后的现在,我已完成硕士学业,并成家立业,当我回想起生命的那段流泪谷,因有爸爸信心所展现的笑容相伴而备加珍惜这段特别的成长路。
回想我的成长路,爸爸显少以责备或训话管教我,我的阳光老爸以他独有灿烂般的笑容启发我,引领我行走人生信仰的天国路。希望自己亦能像像爸爸成为一颗小太阳,以对主耶稣的认识而生发的信心来温暖人们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