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洪瑞琴|圣灵月刊329期-2005.02|主题/基督徒的工作观
奉主耶稣圣名作见证:
我和先生、公婆及二个女儿,全家同时在2001年4月15日于斗六教会受洗,正式加入真耶稣教会这个大家庭。而我们如何从原本拜偶像的家庭成为其他教派信徒,再进一步蒙恩得主的救赎,这中间充满数算不尽的恩典,都归神的怜悯、慈爱与全能的带领。
可怕而奇怪的遭遇
我从事教职多年,在移民到新西兰基督城以前,一直在台湾一所技术学院任教,课堂之余,也兼任行政工作,所以工作算是颇繁忙的。1999年的4、5月间,时逢学校行政业务的高峰期,可说是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因此身心常处于紧张及疲累的状态。
约在五月初的某个晚上,发生了一件怪事;造成之后漫长而度日如年的几个月,我经历了人生真正的低潮,也了解到什么叫做“过不去”的滋味。体认出人其实是非常脆弱的,常以为自己很有韧度、很坚强,其实那都是因为没有面临到真正的难处。发生的这挫折几乎毁了我,让原本高傲的自尊从高处直跌到谷底。深刻体会到一个人竟会活得连基本的平安都成了奢求与妄想,也到了这一刻,才明白平安是何等的宝贵。
事发的经过
犹记那天晚上下了班回家后,内心就感到相当不平稳,但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知右耳忽然耳鸣得厉害。约八、九点时,我坐在书房电脑前面工作,当时才一岁多的小女儿,一知道我在家就跑来吵着要我抱,我因那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变得很浮躁且发脾气,吓到了孩子,婆婆见状就赶快把孩子带开。随即,我的身体强烈地感到不舒服,忽然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并且感到非常悲观与沮丧。
熬到约凌晨二点,我仍然似睡非睡地难以入眠,就在快要睡着时,顿时被一个黑影吓醒,立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且浮现一种很强烈、怪异的沮丧与悲观;更奇怪的是,所有我曾经最害怕的一些景象及意念,一拥而上地摧残着我。
眼前一片昏暗,甚至明显感觉到有股强烈而可怕的声音,对我述说着人生的无望与沮丧,并逼迫我去伤害自己及孩子来解脱痛苦;我强烈地以意志力控制,提醒自己眼前的不对劲,却又无力抵抗那巨大的悲观与无望,有个莫名的声音仿佛一直提醒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苦!死了算了!活着没意义。”我无助地哭了,并不断问自己:“我怎么了?”当时所能想到的,就是立刻冲上三楼神明厅求神明帮助(我平常是很不信神的)。
下楼回房后,心灵仍难熬痛苦,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结果吵醒了婆婆,婆婆心疼我的遭遇也与我一同难过,并劝我去看医生,于是我们立刻前往竹山秀传医院。当时急诊室的值班医师是位香港人,听完我痛苦的描述后,若无其事地拿了二颗深蓝色很小的药丸(安眠药)给我,要我回家后好好睡一觉,并交待隔天若还不舒服就去找脑神经科医师。
至脑神经科看诊
我头一次服用安眠药,结果早晨无法清醒,不得已请了半天的病假,至下午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去上班。到了学校,忍不住内心的悲苦,便向一位要好的同事哭诉起来。约到下午四、五点,心中开始充满了恐惧,于是便照着香港医生的建议,到处寻找脑神经科医院,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走进脑神经科医院看病。
医生耐心地听完我的话,诊断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及过度疲劳导致不舒服;之后,陆陆续续又到那家脑神经科医院看了不下十次。其实药并无想像中的有效,但至少它可以让我在服用后的两个小时内就睡着。平时白天上班并不太感到痛苦,但每到快下班时(约四、五点钟),内心就充满恐惧,很怕夜晚的来临,因往往一到夜间就特别难受,所以只好在每日快下班前即服下一包药,好让我到家后可以尽快昏睡。
漫长而昏暗的日子
就这样,度过了约五个月漫长而昏暗的日子。白天仍旧正常上班、教书,没有人察觉也没人知道我的痛苦,只有家人知道每晚我已无法正常地过生活。大部分在家的时间,我都是昏睡的;若是醒着,家人就常看到我掉泪、听到我无助而痛苦的呻吟。
生活的平安是个假象,内心一直陷入挣扎、倍受煎熬;长久被一些难以言喻的负面、恐怖的思绪所控制、困扰着,充满恐惧、害怕与不安,感到凡事都没有盼望。后来甚至连白天也常会感到胸口很难过……,渐渐地,竟连听音乐也不再有任何感觉,明显感到再温暖的阳光都照不进我心里,一切是那么黑暗,自己好像是活在生与死之间的界面人,生命仿佛薄得像一张纸般,随时可以揉碎。
很快地,我丧失了许多能力,且每下愈况。我无法再保持每晚阅读的习惯,也无法享受与家人相处的温暖,甚至感觉自己不但记忆力变差,且脑细胞就像中了毒的电脑IC板,内存正在一片片地剥落;严重时,连看到的每个人都显得不完整,就像不完整的大片拼图,不是少了这几片就是不见了那几片。
我当时心想这一生完了,长时间的折磨以来,我渐渐说服自己可能是病了;但若如此,为什么脑神经科医师的药没效呢?不然,就是生理上发生什么病变吧?当胸口难得感到轻松时,自己就不断理智地回想为何会这样,怎么一下子会变得如此莫名其妙?是否我脑袋里面长了什么东西?为此,先生曾安排我到台北空军总医院做全身彻底的检查,但结果得到一张很漂亮的体检报告,仿佛诉说着我是健康的。
接着我开始听从邻居的建议去收惊、问神、改运、安太岁……,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只是想拥有心灵的平安与爱家人的能力,竟也如此不易。我转念,既然自己横竖都要受煎熬,也希望能从苦难中得到一点成长,并借由自身痛苦的体认,归纳出一些也许可以帮助别人的心得。
于是开始从自己当时所经历的种种挣扎、体验中,不断地思考:“是不是有一些抑郁症及孤独症就是这样子莫名其妙开始的?!”……当时很想借着变换整个环境而让自己重新来过,所以在与家人协调及取得他们的同意后,我们卖了房子,搬了家。
第一次接触福音
感谢主耶稣的慈爱、怜悯、带领与救赎,一直等待我这只迷路的羔羊回头;现在回想整个过程,祂一定在默默地守护着我,让我不致走入绝境。在我处于极度不自信时,向校长报告自己的情况后,他不但将我调单位,更信任我,并派我带领学校的游学团到美国游学,也因此让我有机会第一次接触福音。
游学期间,游学团在洛杉矶停留4天3夜,夜宿Ramada Inn。在Ramada Inn的大厅有一间空间虽小却应有尽有的小商店,经营者是台湾人,店里的老板娘及她上大学的女儿都很有耐心也非常友善。一天夜里,我在她们店里看到了好几条漂亮且绣了字的彩带手链,上面绣着W.W.J.D.的英文缩写字样;一下子,我惯有的职业病又患了──对于不知道的英文缩写一定发问,免得来日被学生问倒了。
当时看店的是老板娘的女儿,我向她问及英文缩写一事时,她很热心地向我解说那四个英文字是“What Would Jesus Do?”及它美善而深远的用意,并主动送了我一条。那时我尚未信主,由于信仰的不同,我不大能接受她所传给我的福音,其实也不想收那份礼物,但基于礼貌上的考量及不忍心拒绝,还是收下了。
步出商店、走回楼上客房的路程中,我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基督教”,以往印象中的基督徒常给人宗教狂热或禁欲者的形象,不然就是好得没有个性的感觉;然而,楼下商店的那对母女却让人印象非常好,有很好的人格特质,并从数次的交谈中,感觉到她们是真的温和与友善,仿佛由里到外发散着一种说不出的平安。
于是我问自己:“为何有人可以活得这么有光采、平安?而且她们并不是道教或佛教徒,却是基督徒!”意外地,在美国的期间,我感到思绪很平安,无需服用出国前所准备的药品;当时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环境不一样,且我忙于带团,所以没时间虐待自己。”
蒙主奇妙慈爱的医治
回国后,又恢复到常在黄昏或晚上感到莫名的沮丧、挫折与自我怀疑;不断地提醒自己说:“怎么又钻起牛角尖了?”我想自己或许应该住在国外,不适合住在台湾吧!暑假的某一星期日上午,看到电视上一位太太见证着主耶稣的医治,提到数年前她曾一度怀疑自己的心理出了状况,差点住进医院;但幸运地,有位朋友向她传福音,她因信耶稣得了医治。这消息吸引了我的注意,但当时内心对这消息的怀疑程度远超过被感动的程度,心想:“这怎么可能?”
1999年9月,从家开车往学校的十几分钟车程中,忽然被那魔鬼般的负面及恐怖的意念所折磨、操纵着,顿时觉得快撑不下去,想放弃挣扎住进医院;但想到先生是个军人,除了假日外长年不在家,如果家中的老小没有了我怎么办?
又如果我住进医院是否会影响先生的前途?再者,我所用心努力建造的家及长久以来工作的成果,就这么结束了吗……?我仿佛病了,但真正的病因、病情及病名是什么呢?满脸的泪水和着刚上妆的粉,像白色炼乳般地从脸颊滴了下来,全身充满无力感。车子开进学校停车场后,我不知所措地痛哭起来,于是下定决心向素昧平生的耶稣求救,因为实在已无路可走了。
感谢神的怜悯,“人的尽头真是神的起头”。当时,不懂如何祷告也不懂祷告要双手合十的我,只凭着愁苦的心向天父祈求:“您是耶稣也好是基督也无所谓,如果您真的存在、真如电视见证中所说的,是个全能、施拯救的神,求您救我!您是我最后的希望,我已无路可走了,求您帮助我,让我活下去。”向神祈求的过程中,感觉到胸口由冷冷的闷痛渐渐温热起来,待默祷完,擦掉脸上的泪水,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办公室。
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当我一步出车子、下斜坡走往办公室的途中,一直清楚地意识到每往前走一步,身后的地就立即下陷成万丈悬崖,脚后完全没有地土;有个声音一直提醒着:“再也不要回头,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在我的意识中,清楚地看到身后就是断崖,只要一回头就会摔下万丈深渊;我别无选择,只有埋首前进,顺从、战兢地走进办公室。
很快地,感到自己渐渐地轻松起来;就这样,战战兢兢地守住这初得的平安。第二天就更明显舒服了许多,第三天之后,我竟有了笑容。
开始教会探险之旅
我知道真的有神,而且祂救了我。于是开始积极地去了解学校有哪些同仁是基督徒,向他们请教如何祷告及一天祷告次数、他们各上哪个教会、许多不同名称的教会差距在哪里、圣经哪里买……等?当时心中最大的疑问是:“我知道主耶稣救了我,但这位神究竟是基督教的耶稣还是天主教的耶稣?同样基督教又有很多不同的教派及教会,究竟救我的耶稣在哪个教会?”
然而当我问到基督教和天主教有什么不同时,没有一个人回答得出来。于是,我和先生开始了教会探险之旅,我们几乎到过斗六市区所有的教会,却都不觉得救我的耶稣在那里;因我参加那些教会的聚会时,始终感受不到主耶稣那分吸引我的慈爱。
心里顽强 蒙神管教与医治
后来偶然地,由家中现有的百科全书,了解到基督教与天主教的历史渊源及异同性;从数据中试着思索、推测,自己应是属于基督教的基督徒,但不确定理解是否正确。找寻教会期间,一直向主祷告,求主带领我们寻找到祂所在的教会,但却不很顺利。
于是,渐渐地,我的顽强说服了自己,并相信“我是倚靠自己心灵的力量及自我治疗好的,根本没有神的存在”,如此,也开始不祷告、不读圣经了。很快地,三天后的某个晚上又难过起来,心中再度充满恐惧。痛苦难熬地跪在地板上向主认错悔改,并祈求祂救我。“主啊,祢本为良善,乐意饶恕人,有丰盛的慈爱赐给凡求告祢的人。”()
奇妙地!隔天从清晨到晚上,明显感觉到我的聪明智能恢复了,思绪非常清晰,心头的重担也不见了,很愉快、轻松,晴朗温柔的阳光也投射入我的心里,这才明白先前的挣扎原来就像所谓“乌云盖顶”般地痛苦。
记得当天早上开车去斗南超级市场的途中,我摇下车窗,迎面吹来的风竟是如此地甜美,搭配上来自汽车音响的音乐,仿佛成了世间最上乘的享受。对主耶稣的大能及医治,内心充满了感恩,不免会心一笑地说:“感谢主!”
在其他教派受洗及属灵争战
于是,我又开始寻找教会。2000年旧历年期间,有位教会的师母来访,我和先生及二个孩子便开始在其他教会慕道,接着是婆婆和家中最硬心的爷爷(我公公)先后一起慕道,并一同于2000年3月12日在斗六某教会受洗。
3月至10月间,我开始学习祷告与有进度地读经,只是对圣经道理仍有许多不明白;后来体查到自己的心灵并没有先前蒙主医治时的平安,因不明白原因,只好开始认真看属灵书籍,希望能透过祷告得着平安。此外,那时小女儿在教会经历两次意外伤害:受洗当天右小腿被滚烫的热水烫伤;另一次是我在教会做见证后,她被铁门的栏杆碰到,流了许多血。
神的怜悯与奇妙带领
感谢神的慈爱、怜悯及奇妙的带领,2000年9月间,有位刚从德国留学归国的老师,在神奇妙的安排下进入我所任教的科上,这位老师即是神安排来带领我们全家受洗、进入真耶稣教会的刘鸿政弟兄。
那时,刘弟兄刚回国即到大叶大学面试,因为该校设有德文组,是他的第一志愿,而我校并没有德文组。在他因我校催聘而回绝后,立即收到大叶大学的面试通过任教通知书,这时间,正是他带领我们全家受洗进入真耶稣教会后约三个月,也就是2001年7月,他即顺利地应聘到大叶大学任教,感谢主!
当刘弟兄进入我们学校时,编制为共同科的老师,即可以分派到九个科系当中的任一科系,然而他却恰巧地被编在我们科上,又和我编在同一个研究室,办公桌也与我相邻。
十月某一天早上,研究室正巧只有他跟我在(我知道他是基督徒,但不知道属哪个教会),我们就聊起教会来,他询问我为何一直看属灵争战的书籍,我简单地跟他聊了几句,最后他说:“欢迎妳到真耶稣教会来。”奇妙的是,从那天起,我感受到一种奇妙而静谧的平安,后来才知道自从那天谈话之后,他开始天天为我代祷,让我体会到代祷的功效;而且很多次,在他为我讲解圣经的道理之后,总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于是11月初,全家开始于斗南教会的灵恩布道会期间慕道,而我和先生更同时于此时求得圣灵;接着,婆婆也求到圣灵。在神全能的带领下,全家顺利于2001年4月15日在斗六教会受洗,正式归入主的名下。在圣灵的保守及教导下,我对真理渐渐明白,心灵蒙主保守喜乐平安,连身体也日渐健壮。
移民新西兰
感谢神垂听我们的祷告,并以圣手奇妙地带领我们顺利地移民新西兰。2000年5月31日我们开始着手申请,2001年5月30日通过申请并于隔天收到通过信函。从外表看来,申请过程似乎不顺利,因所花费的时间是其他申请案件的五、六倍以上;然而神全智美好的安排,远远超乎我们的智能与想像。
在这一年中,神使我有很大的改变:个性变得温和,看淡名利,有人得罪我也看淡看开,并学会向人低头认错,真心对待他人等。这一切的改变,成了父亲对我的改观与肯定,终于答应我们移民。再者,移民时机恰当:先生刚好军职满二十年可以退休,大女儿的年纪恰好读高中第一年,小女儿读国小一年级,一点时间都没浪费到,让我们全家可以一起共同适应移民新生活。
神的保守与医治
尽管移民初期的生活势必面临种种难处,不单是气候及环境上的调适,还包括文化上的差异及就业不易的种种困难;这当中,神成了我们唯一且最大的仰望与依靠,是我们时时刻刻的帮助与生活的重心。感受到与神前所未有的亲近,深知祂明白我们的喜怒哀乐与面临的困难,其恩典时常如及时雨般临到我们,温暖而丰富。
记得2002年12月7日安息日傍晚,大女儿与我在厨房准备晚餐,正油炸着沾了粉又满是水分的鱿鱼时,忽然间整锅炸得火热,膨胀的鱿鱼爆裂,喷得我满脸满手都是油,就连站在侧后边的大女儿,手也被喷到了。我立即用手拭去右脸颊的油,并寻问大女儿我的脸有没有怎样。奇妙的是,这油竟然不热,一番擦拭及检查之后,发现我们都毫发无伤,还互相开玩笑地说:“今天穿了金钟罩铁布衫,什么都不怕。”
神亦是全能的医生!原本两个女儿从小指甲就都会像脱皮般地分岔、层层剥落,为此曾甚是苦恼。然而不知何时神医治了她们,前一阵子当我为小女儿剪指甲时,赫然发现她的指甲全好了;再检查大女儿的指甲也全好了,真是感谢主。
主耶稣慈爱且奇妙的作为,正如所载:“祂从祸坑里,从淤泥中,把我拉上来,使我的脚立在磐石上,使我脚步稳当。”祂不单救我一人,亦使全家得着救恩,一路看顾我们的信仰并保守我们,祂的恩典真的是丰盛、数算不尽。愿一切荣耀归于天上独一真神。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