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王雪芬|圣灵月刊317期-2004.02|主题/有生命力的信仰
“您和爸爸在各自的世界里寂寞。”女儿短短一句话使我陷入了沉思,清醒在静谧的夜里,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像看不见的萤虫在夜空中浮荡。
一个爱家庭、爱妻子、爱儿女,爱到几乎恋家情结的丈夫,却唯独不爱耶稣,所以会和妻子分别在两个世界里寂寞。
许久了,不曾忆起,新娘的白纱花束、新郎的俊美容颜、伴娘的灿烂笑容、宾客的嘈杂沸腾……。那遥远却记忆犹新的婚礼,那甜蜜又伤感的回忆,迅速逆转着时光隧道,似乎又回到身穿新娘婚纱的时候。
当仪式进行到宴客完毕,接下来竟然是事先丝毫没有透露的仪式──回乡祭祖。
我执拗不肯妥协,他(新郎)独自面对诸多兄嫂压力,十嘴九舌议论纷纷。后来协商我一起回乡,只要在老家客厅等候,仅他一人代表到祠堂祭祖就好。我定睛看着他,心想:即使解除婚约,也在所不惜。这样的意念,透过坚毅的眼神传达消息,或是蒙神眷念,或是……,总之,他断然独排众议。只身起程返乡。
“耶和华啊,人的心愿祢早已知道,祢必预备他们的心,必侧耳听他们的祈求。”()
从此,年复一年,在信仰的路上期待他的同行,几乎幻灭。
“漫漫世途,我独自踯躅,莽莽天涯,我独此一途……”这是我当年的选择,轻忽神的训悔,所付出的昂贵代价。
经云:信和不信原不相配,不能同负一轭(上)。
哦!原来问题症结在于认同点和价值观的严重落差。这样的落差,使得心灵的契合,变成遥不可及的梦想。
踽踽独行于属灵的路上,落寞之情,情何以堪!心境仿佛我学生时代十字绣【黄昏的旅人】那幅画──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平沙;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落寞”人在天涯。
“主啊!求祢不要向我掩面,不要发怒……也不要离弃我。”()
我得罪了神,再不谨慎自守,恐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定意:绝不让他成为我信仰上的绊脚石。
“前行于迷路中为罪奴,何等愚昧!竟贪念诸虚乐,走险途,身心多沾污秽!……爱何深重,救我罪人!恩情莫能数,甚乐意将全心,……奉献永归救主。”(诗178首)
哼着哼着,眼眶红了、湿了,泪流潸然而下。
“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神啊!忧伤痛悔的心,祢必不轻看。()
我不开心,他也不快乐;我常常发脾气,他总是默默不语。
企图要他信主的焦虑,使我身陷愤怒意气中不能自拔。原来“恨铁不成钢”的压力,竟形成我的“死穴”。不知为什么,死穴的致命伤老是隐隐作痛,往往按耐不住怒火中烧。我努力捉模自己内心的感受,再次求神进入我生命,将爱浇灌,将愤怒化解。
神诚然听我的祷告,奇迹似的解开我的心结,体悟到生命挣扎的意义,感受到神深切的忍耐与宽容。开始转换角度,用同情的心态去面对他,发觉到同情近乎爱。
爱原来是包含形形色色的气恼、形形色色的懊丧,以及死而不悔的牵绊。
今生今世或许将永无机会,只是仍愿怀抱希望,希冀有那么一点神迹,期待他能成为属灵的知音。得之,我幸;不得,我命。至于心灵的缺口,相信神会弥补。
有人说:“神造人的时候,在他的心里留下一点点的空虚”。这空虚没有人可以填补、替代,除了神,没有人配坐在我们心灵的宝座上。
庆幸我早早邂逅了我的神──耶稣,这神圣感人的名字,耶稣──拯救百姓脱离罪恶。耶稣,祂在我心中是一个“超越所有苦难”的意念;是所有神圣之上最神圣的存在;是我尘世生涯中的一张王牌。
7岁的时候
我就知道耶稣。祂一直在看西街教堂的立体彩色壁画里,一手抱着羊儿,一手抚摸小孩的头。所以,我先认识耶稣的手,那是一双温柔的手──祝福小孩、怜恤软弱、安慰痛苦的手。而今,我更知道那双手是大有能力的──热病患者的额、瘸子的脚、瞎子的眼睛、死人冰冷的手、可怕的痲疯患者,经祂触摸,都痊愈了。连风和海都要听从祂,祂一举手,就平静了。
“求携我手,领我紧紧跟主走,主是我标竿,我眼时时看;求携我手,莫容我跑出羊栏,恐与主相离,迷路遭苦难。”(诗68首)
10岁的时候
我正病着,前后断续病了好几年,耶稣从来不曾在我睡梦中出现。我呆在家里,心中孤单无比,时有午夜的哭泣。我呼求耶稣,深愿世间有神,奇妙的是,耶稣似乎与我同在,恩光震慑我的灵魂,像保惠师般,呵护着羸弱的心灵,医治好病痛的身体,且在心里滋长着不能朽去的绿芽,发旺在无限和永恒里。
“我生命已有了真希奇的改变,自耶稣来住在我心;我久慕的真光,今照耀我里面,自耶稣……。喜乐潮溢我心,如海洋浪滚滚,自耶稣来住在我心。”(诗237首)
13岁的时候
我突然开了窍,周围人群的注目和掌声簇拥而来,我仿佛站在至高处,心中却不胜寒,繁华过后,曲终人散的悲凉,侵袭着空虚的心房。耶稣圣旨下降,我应诏入殿面圣,正式由风闻有耶稣而受洗归入耶稣。祂像巧手的窑匠,雕琢塑造了我飞扬的少年时光;且运用神笔,彩绘出我生命中真正的满足。
“至大的福气,我属耶稣,救主已赎回我,除我罪辜;……希奇的信息,……歌唱欢呼;述说主慈爱,证主恩典,感谢主救赎,我属耶稣。”(诗236首)
22岁的时候
我背叛了耶稣。陷入甜蜜又飘渺的初恋,喜欢一个有着深邃眼神,柔情似海的外邦男孩。我一直为此事懊恼,长期处于惶惑不定之中,深深为我俩的婚姻没有受到神的祝福自责。我知已走上岔路,故在心灵和意志上更加选择耶稣,坚持信仰的立场,决不干犯诫命。感谢神的烈怒一时、慈爱却是永远。
一路走来,感受耶稣像个执着的情人,体贴入微,无怨无悔的静待我回归,如此动人心魄的爱情,特别新奇的感受,就好像开天辟地以来,唯独自己拥有过。因此,我不断提醒自己,升华自己,与耶稣的纯洁无瑕相称,俾使自己更值得被悦纳。
“我心所喜欢,我灵魂所仰望,就是我生命的君王;随时赞美祢,随处称颂祢,……我生命、希望、福乐全在祢,我要倚靠祢情更深。”(诗241首)
23岁的时候
我经历了那样不可想像惊心的疼痛,我从来不知道我会爱她如此之多。神为每一个孩子的母亲预备了多么丰盛的爱情!我开始了解,当一个婴儿被拥在母亲的怀中,当她小小的梦在母亲双臂间绽放,便开始了她对人类的信任和爱情。我们必须先被爱,而后才会爱人;我们必须被浸在爱中,而后才会以爱沐人。
30岁的时候
神又赏赐我丰盛的产业,一个深得我心的漂亮小男孩,自此我才体会、明了什么叫思念和心疼。
31岁的时候
神再锦上添“丁”,一个浓眉大眼、鼻子高挺的小壮丁。
这三份属灵的产业于襁褓时,不顾亲情的压力和束缚,引导至神的殿堂,一同瞻仰神的荣美。只是单亲信仰于生活中难免格格不入,对孩子造成的负面影响,我总是内疚不已。而今,三份产业都在神的保守之中。耶稣是生命的粮,祂是掉在地里的一粒麦子,死了,结出许多子粒来。
“耶稣恩臂怀抱我,在主胸前安稳,主有恩惠常照顾,……听众天使歌颂声,使我鼓舞欢腾,天涯海角传主爱,万邦同沐主恩。……从今直到永远。”(诗165首)
32岁的时候
我迷失在茫茫钱海里,管教如排山倒海而来,生活的锐气至此消磨殆尽。我忧伤痛悔,官司的缠讼,椎心彻骨的哀伤,似乎连周遭的石头、山岗以及群山都响应着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悲痛。耶稣像炼金之火,要炼尽我一切的杂质,直到我失声痛哭、谦卑俯伏。耶稣要我成为精金,可以反映出祂的荣耀。
“虽大遭患难,如经历于水中,奔腾之大浪,却不能将我冲,……虽重受试炼,如由火里经行,主恩却充足,赐与我常丰盈,火焰万无害,主无非存慈心;……欲除我渣滓,而熬炼成精金。”(诗220首)
34岁的时候
阴霾尽袪,万里晴空,我东山再起,继之买店、购屋,生活总算安定、扎实。耶稣是房角石,巩固了我仆仆风尘的居所,无需再为五斗米折腰。
“荣耀归耶稣,大权能的主,……哈利路亚,……荣耀归耶稣,我的主!”(诗10首)
35岁的时候
我所敬仰的耶稣,包容天地之间所有的属性── 灿烂如晨星、尊荣如君王; 坚固如磐石、壮硕如狮子; 勤勉如牛犊、敏锐如飞鹰; 澎湃如江海、爱情如火陷; 驯良如鸽子、纯洁如百合; 是迦拿婚筵上的美酒, 是活水的泉源,汨汨不绝,一直流到永生。
“主耶稣是我良友,比一切更可夸;……悲伤时,祂来解忧;患难时,祂搭救;……主是晨星,灿烂、光华,是谷中百合花;在我心中超乎万有,主为大。”(诗137首)
42岁的时候
我浸淫赚钱的挑战,却不懂享受花钱的乐趣。轻忽圣经的教诲,为朋友作保,替外人击掌,结果落入猎户手中,耶稣像忠实的朋友,默默地陪我走过苦如茵陈的漫漫长路。
“主既赐我属灵福气,虽失财产亦无疑虑;天上家业长存更美,主恩够用无惧。虽然走过凄惨险途,环境恶劣,荆棘满路;主恩够用,圣灵照顾,仍是平安稳度。”(诗164首)
46岁的时候
我开始探索内在的灵修,磨光个性的棱和角,学习如何处富贵与贫穷,只为每日的饮食而感谢,不为明日的需要而担忧。
“恩主,照祢所愿!因祢旨意纯全,愿将终生万事,摆祢圣目之前;……时时能说:愿主旨意成全。”(诗231首)
48岁的时候
事业面临抉择的转捩点。行年渐老,体力渐衰,要由行销走入研发,除了商品的认知,其余皆是完全不同的领域。考虑再三,我跃跃欲试,可是家人的反对又使我犹豫不决。我尝试祷告交托,像基甸承接士师的使命般地,求主和我灵犀相通。家人无法体会我内心的煎熬,回想当年如没有承购公司、转换跑道,将无法面对近几年景气萧条的风暴。虽然表面上我是一意孤行,但内心里,隐约感受到神与我同行。
“耶稣是我坚固保障,庄严、雄峻,永坚强,上主是我安稳方舟,助我乘风冲骇浪……。”(诗154首)
如今,我已52岁,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经历悲剧与喜剧,顿悟生活竟是注定:“小得无知、中年忙碌、老得无趣”的宿命。
“……不愿做君王统治四海,却被罪权所苦害;我宁愿有耶稣,不要尘世任何繁华、光荣。”(诗103首)
我们向往光明,却又摆脱不了黑暗的枷锁,如果没有耶稣,没有救赎,没有永生的盼望,活着便等于是在等死。那么,怎能忍受呢?
神的灵如风,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神的心怜悯,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神的爱如风筝……
“爱亲像风吹(筝),轻轻放乎阮飞。不管天顶偌呢阔;不管蒙雾偌呢大,自由和自在,天顶的天父永远牵着阮的线。……在蒙蒙的风雨中,风吹(筝)永远 勿会 失迷,……,一生跟祢,一生爱祢,风吹(筝)永远 勿会 失迷。”(爱如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