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勇驹|圣灵月刊317期-2004.02|主题/有生命力的信仰
这个世代接近世界的末了,从许多的预兆可以看得出来,其中有一项最可怕的预兆,就是有好些人冒着基督的名来迷惑人;主耶稣提醒我们:“不要被迷惑了!”()
迷惑就在你身边
大家稍微留意,不难发觉新纪元运动(New Age Movement)思想和事物已渗入社会的很多角落。因为这些古代异端都穿了美丽的新装,使人不容易辨认,所以一不留神,就会中了魔鬼的诡计。新纪元运动可以说是将迷信、邪术和东方神秘主义(尤其是印度教Hinduism)重新包装,以迎合现代社会人士。更可怕的是它带有诺斯底派(Gnostic)的神学思想。这种在第一世纪初代教会,敌基督的异端思想似乎又死灰复燃。
初代教会的异端诺斯底派(Gnostic)主张灵为善,物质是恶的,是故身体与信仰是两回事,由于身体属乎物质是恶的,因此又有纵欲及禁欲的主张,人们可以随意犯罪(一8)。又人欲脱离物质的领域,进入属灵的境界,逃脱的方法有许多,最主要是借着知识,人便可以脱离物质进入真理属天的领域。如此,基督的救恩就属多余的了!
诺斯底派与基督教争辩最激烈之点是基督的位格。他们以为属灵的神,怎会与属物质的身体结合?因此他们对基督的看法又有不同的两种主张:
1.基督非人,是灵体,在人眼中是一种幻影,并没有真实的存在过。
2.耶稣具有双重人格,当他受洗之时,基督的灵才进入他身体,又在耶稣被钉十架之前,基督的灵才离开了他,此说使人对于耶稣的神性与人性造成混淆。诺斯底派除了散布异端,又高举知识,放纵情欲,过于自高,在伦理生活中降低道德水准,使人与人之间失去了珍贵的爱心。
由诺斯底的异端让我们知道,他们深深的曲解了耶稣的人性与神性。
近半个世纪以来,新纪元人物觉得历史的耶稣只是人类中最进取的一个,他与其他宗教领袖和伟人(例如穆罕默德﹑孔夫子等)都是“基督”之一,而每一个
人亦有“基督”的成份,但必须经过“变异的意识状态”才能了解。这个过程和领悟,新纪元称为基督的意识状态(Christ consciousness)。如果你曾与新纪元人物接触,你会知道他们亦常常引用圣经,但是,他们不单断章取义,根本就不相信圣经,他们更采纳一些不正统的书卷(例如:多马福音Gospel of Thomas)。
学者们认为,新纪元的文档可靠性很低,不过他们企图要矮化基督的神性,是非常可怕的思想。所以不要以为新纪元事物是一些离你很远的神怪东西,其实它已渗透到社会各阶层了。
探索“历史的耶稣”源起与发展
类似新纪元运动混淆耶稣的人性与神性的思想,早在十八世纪启蒙运动时期就已出现过,当时的神学家认为耶稣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位周游各地施教的夫子,但新约的作者将祂写成救主与复活的主,这些信仰不过是为错误的耶稣历史凭添幻想而已。有些启蒙时期的作者认为,只要恰当地运用最新的历史研究法,必定可以重塑“耶稣的原貌”,“探索历史的耶稣”(The Quest for Jesus)就是在这个时期发源,是基于这样的信念。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这类意图探索“历史的耶稣”的作法,其共同的基本立场都是“不信新约中所记载的耶稣具有历史上的正确性;一些极端人士就宣称,新约对于耶稣之叙述,不过是其门徒所捏造的故事,把耶稣说成基督。这些的学说其实与诺斯底的异端没有两样。
下文将探索“历史的耶稣”之诉求和发展为何?“历史的耶稣”所指为何?基督徒又应当如何面对这股“探索”暗流?
第一波探索
其实,“探索历史的耶稣”一辞来自史怀哲(Albert Schweitzer)于1906年出版之著作《The Quest of the Historical Jesus》的标题。此书描述了十八至二十世纪探索“历史耶稣”的学术进展。这个探索的主要诉求是质疑新约圣经关于耶稣的描述。
大部分关于耶稣的描述是由学者自身之哲学立场塑造而成,不是直接探索史料来源而得的史实。因此史怀哲在他的分析里,对这种探索历史耶稣的作法抱持“彻底的怀疑”(thoroughgoing skeptical);并且他认为这种探索忽视新约福音书“绝对末世论”(Thoroughgoing Eschatological)的观点。史怀哲的著作否定了历史耶稣的“第一波探索”,也为“第一波探索”划下一个清楚的句点。
然而史怀哲受韦斯(J. Weiss)“持续末世观”(Consistent Eschatology)的影响,相信犹太人在耶稣所在的时期都以为末日将近,所以祂所主张的“神的国”乃是末世的观念,因此他宣称耶稣也不过是一位第一世纪犹太教中、自以为是弥赛亚的激进末世论者(Jewish Apocalyptist)。
史怀哲认为耶稣是一个陌生的人物,来自第一世纪的外乡,犹太人末世启示的环境中。故此,史怀哲的名言为:“他来到我们这里,好像无人认识的人”,因此显然他的“探索”,也不比被他批评的学者高明。
“第一波探索”中崇尚的史实主义(Historicism)遭到摒弃,不久后,教义式解释法(kerygmatic interpretation)取而代之。由布特曼(Rudolf Bultmann)和他的门生在1930年左右所开创的方法,企图将耶稣定义为一个纯粹由使徒们所传讲“信仰的基督”;而不是一个历史性人物。
他们认为,尽管这种传讲甚至不能以耶稣之历史事实作为证据,但这样的传讲还是极其重要的。十字架和复活是基督徒信仰真正的精义所在,是神与人相互交流的真正象征,这些才是使徒和教会的根本。显然,“信仰的基督”需以“历史的耶稣”为前题,但不需以其为对象。他们宣称,基督徒信仰的焦点并不在于“历史的耶稣”,却在于“信仰的基督”。
“新探索”(New Quest)
然而,就连一些布特曼的门生都感此法不妥。于是他们打开对历史耶稣的“新探索”(New Quest,有别于十八、十九世纪的“第一波探索”或“旧探索”)。盖士曼(Ernst Kasemann)觉得布特曼完全忽略“历史的耶稣”有潜在危险,并认为这是一种潜在的幻影论(Docetism)。
盖士曼认为神学主张乃是依历史的彰显,也就是有关耶稣的福音宣扬,在耶稣地上的工作中,已有具体而微的刍形。因此,他们所打开的这波“新探索”,要以历史方法所能确认的耶稣史实为基础,将教义中的基督创建、定义在其上。
“历史的耶稣”旧探索,其目的在使人“不相信”新约所描绘的基督就是耶稣;但是“历史的耶稣”新探索却是肯定耶稣就是基督,并且强调,历史的耶稣和信仰的基督之间的衔接点在于耶稣的信心,是一种模范式的信心,成为世人的榜样,并且被宣扬出来;耶稣基督福音的主题就是“末世的神国已经近了”。
“历史的耶稣”带来复活的盼望
“历史上的耶稣”这辞的意思取决于我们对“历史”的认知。论到何为历史,我们头一个反应就是“过去的事”。广泛的说,的确如此。不过,历史并非我们能真正拥有,也非我们能真正获得的。我们真正拥有的历史是“第二意”(the second sense)的历史-是我们所创造(do)的历史,而非过去存在(was)的历史。这也是我们考究现有证据(虽有可能不完全)之后,所写出(write)的历史。
这位历史的耶稣对我们到底有何意义?就着我们现今的情形来看,倒是“第二意”的“历史的耶稣”,就是转述者(这里特别是指祂的使徒)在他们当时的情况下所认识的耶稣,才对我们有真实的益处。我们关心历史,并不只是简单的想知道“过去”而已,更是为了了解“现在”,甚至寻得有关“未来”的线索。
若祂是有历史性而非仅是一个遥远、逝去的事实,耶稣必定与“此时”、“此地”有关!历史的耶稣过去为多人活过、死了并复活;祂所带来的生命之道,就是如今,还是极具功效,我们借着圣灵亲自经历祂的生命之道的果效,例如医病、赶鬼、死人复活、生命的更新等,与过去耶稣时代所产生的功效完全一样。
使徒约翰在他的著作“约翰壹书”,一开始便提到他所听见、所看见、亲眼见过、亲手摸过的“生命之道”()。这是为那些不认耶稣是基督的人(二22),以及不认耶稣基督是成了肉身来的人(四2-3;约贰7),所谱的序曲。
多数解经家以之为对某种不认“道成肉身为真实”的幻影派形式的对抗。如果硬要将天上的基督和为人的耶稣予以划分,并且偏重前者甚至牺牲后者,这不但不能构成基督论,而且会演变成如前所述的“敌基督”呢!约翰写这书信时,无疑地正因迫切的需要,因为人们忽视了基督的真实人性,而必须给与确定的声明。
“耶稣基督的复活”是福音宣扬的重点;拿撒勒的耶稣被高举的地位和祂的复活连在一起。同时它也确立了基督徒的盼望:在救赎方面,它使基督在十架上胜过死亡与邪恶的势力,在末世方面,它成为基督徒对永生盼望的基础。
历史的耶稣是信心的基础
我们相信耶稣除了在外表上与我们非常相似之外,祂也和我们有很明显的不同之处。历史上的研究,最多只能告诉我们祂长的和我们有多像,但惟有信心能让我们知道祂和我们有多么不一样。
信心并不是用来回应看得见的事或是自然界事物;信心是在自然与眼见之外的,历史没有方法让人有信心。
而历史乃是要尽可能的在自然的范围内,陈明过去究竟发生了甚么。然而,即使我们相信历史数据是完整无误、全然值得相信的,我们所得的也不过仅是确认昔日发生的事,而不是可以深信的事物。历史没有办法证明未见之事,就是那隐藏在事件背面的属灵真理。
客勒尔(Kahler)认为,历史研究的结果可以提供我们一个历史人物,祂可能在许多方面比我们优秀、杰出,但现代人不会觉得这个人物与他相近。这样的人物不需要我们用信心来相信他。
若我们真的希望自己能深信耶稣,并深信祂在世上的言行,我们最需要创建的就是真正的信心。但是信心来自于主的赏赐,主通常先赐给我们奇异的恩典,例如圣灵的体验、病痛的得治、坏习惯的去除等等,成为信心的确据,使为我们更深信祂的话语是信实的,每当我们照着祂的应许去做,就经历祂的话是不落空,如此信心的根基就更扎实。所以许多信仰上的伟人就是因着信被称为义,乐意与主同行。
历史的耶稣与我们的关系
在探索“历史的耶稣”时,就在这许多交互的质疑中,人们一定很想知道历史的耶稣与我们的关系。
我们可以回顾第一世纪末,因为当代人不肯相信历史上的耶稣的确复活了,所以约翰也极力见证主耶稣已将生命之道彰显出来,所以他一再强调:“神已叫死人复活,为何看作不可信的呢?”(,二十六8)
道成肉身的耶稣与父原为一,耶稣说:“我本出于神,由神而来”;又说:“看见我就是看见父”(;、14,十四7-11)。当约翰经历主的话,看到主的作为大大彰显,深深体会到神的丰盛、智能与能力,都在基督耶稣里(),难怪约翰极力的见证:“我们将所看见、所听见的传给你们,使你们与我们相交。我们乃是与父并他儿子耶稣基督相交的。”
人若没有在水和圣灵里重生,岂能凭人有限的理性认识耶稣,岂能从祂领受生命之道,与人分享?当代的法利赛人非常硬心,如同“瞎眼又耳聋的”,他们难以理解生命之道的可贵(,十二28),就不知道历史的耶稣就是道成肉身的基督,结果存嫉妒的心,处处想害死耶稣;同理,我们若不重视祷告、读经,就成了“瞎眼的”,不但是非不分,也看不到属灵的好处;我们若不用心聚会,就成了“耳聋的”,不肯听劝,无法与人分享生命之道,自然不知如何行道,就成了“瘸腿的”。
由此可见,唯有积极参与属灵生命的团契,才能明白耶稣就是基督。
圣灵见证“历史的耶稣”就是“信仰的基督”
诚然,耶稣是一位历史人物,其生活和工作也由门徒们照着印象记载下来。书中所传达的,无疑是他们对耶稣生活、工作、受死、和死后等要事诠释了历史的耶稣同时具有人性与神性,他们如此记下了历史。
投身探索“历史的耶稣”的学者们,却趋向贬低新约圣经在成书时的诠释过程。但是,圣灵运行在使徒们身上,不但使他们诠释的过程满有能力,同时在耶稣升天之后,他们也经历了基督耶稣话语的能力;例如保罗生命的更新;彼得能叫瘸腿的走路,靠着主的大能,叫多加死而复活等等。
这些数据如今极具价值,并非只作为历史的证据,而是关于耶稣复活前后生活的见证。如今我们属灵的经历也能证实的,圣灵的运行在耶稣的生活中,也在祂复活之后,运行在教会中。因此,我们不只在单纯历史层面上认识历史的耶稣,同时也在祂复活后,借着圣灵运行,让我们知道这位耶稣,神已经立祂为主为基督了()。
结论
我们在探索“历史的耶稣”中,深知祂就是“信仰的基督”,是因圣灵的临在,仍继续运行在我们心中。这一个跨越时代、不停转动的历史中,唯有亲身领受生命之道,并且祈求圣灵的内住,至终会证明这一切的真理:就是肉身的耶稣已成了灵体的基督,祂成了信徒生命的源头,能够让人透过主观的经历,引领我们进入灵里基督的奥秘殿堂,实践成圣的真理,我们的信仰才有可能达到完全。
际此末后的世代,异端邪说不断充斥在我们的周遭,我们要谨记主的话:“要谨慎,不要受了迷惑!”,以免丧失宝贵的灵命。
※参考资料 1.K. Robichaux,翟兆平编译《The Quest for the Christ of Faith》,Affirmation and Critique,Vol. III,No.4,Anaheim: Living Stream Ministry, 1998, p.27-34 2.麦葛福着,刘良淑、王瑞琦合译,《基督教神学手册》校园书房出版社,台北1998 3.林永基着,《约翰壹贰参书注释》腓利门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台中2001 4.张逸萍着,《“新纪元”的陷阱!》中信出版社,美国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