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翔|圣灵月刊315期-2003.12|主题/马太vs.马利亚
刚到T教会的L君,总是来匆匆、去匆匆,聚会后也不曾与教会中的人多做交谈,顶多点个头便离去,甚至安息日中午用餐时间,也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吃饭,默默的离开。
似乎刻意地和教会的人保持着距离的L君,在来到T教会前,在教会里也算是活跃,然而教会中的一些人事是非,却封锁了他原本的热情。L君现在只想要拉住主的衣襟向前行,只要尽到聚会、读经、祷告的本分;至于教会中的人,他宁愿保持着距离,这样至少可以让L君心目中“大家都是良善的”之图像不致被抹灭。
也因着初来乍到,在T教会里,L君就像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的记号,他也希望拉开距离,令其他人无法窥见之前的斑斓。虽然有时候L君会想起过往在教会中所接触过的事工而不免感到唏嘘,然而他还是决定埋藏过去,只尽力过好全新的生活。
L君不愿多谈过去在教会中的事工经验,一来,他知道那些无非都是神的恩赐,自己没有可夸之处;二来,L君只想很单纯地敬拜神,他还没有准备好要接下任何的事工。因此,他不曾主动关心过圣工,若是有任何邀约,也总是以适应新生活为由先加以推却,若真推却不了才会接下。他知道自己还称不上是个注重灵修的信徒,然而在灵修与事工之间,L君宁愿选择灵修的生活。
如此潜藏了一段时间后,L君却开始感到孤单,他更常想起之前的教会生活,那时忙碌归忙碌,然而和一群人一起作圣工的日子,却很充实,他怀念那段在圣工上尽心尽力的时光。L君想,浮潜了这么久,是该浮出水面的时候了,就不知道神还肯不肯给他作圣工的机会……。
D教会里,由于教会的青年大都到外地求学、就业,留在教会中的青年寥寥可数,对于教会中的事工,也总是多所谦让,或许是各有坚持,也或许是有着种种的因素。于是,在教会中较常出现的青年,往往身兼数职,有时甚至临时安插工作,这样的情况,Y君就是一例。
从16岁担任见习教员开始,Y君每每推却了同学周末邀约的出游,就连毕业后的同学会,也往往因为与教会的事工有所冲突而作罢,如此历经了将近十年。在D教会里,Y君担任教员、领诗、司琴、翻译、参加诗班、带诗颂;此外,若是有空,也参与教区的工作,如葡萄园;能有这样的事奉机会,Y君满心感谢主,也因自己能为主所用而感欣慰。在这些事工中,Y君总是勉力而为,也体验到神亲自在带领;然而,随着时日一久,他却在这样繁重的事工中迷失了,他看不见自己的位置,也不知道在这些事奉中,自己的角色是否只是滥芋充数?
日复一日在圣工及世上的本分竭力之余,Y君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神独处、对话,后来,甚至连聚会时都无法静下心来听道理。而当Y君想要暂时卸下某些职务喘口气时,却又总是被劝勉着:“能者多劳”、“主恩够用”。
这样的劝勉当然没错,但是,一路走来,Y君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失去了交托的心,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累了。而心中的许多话,又常常在不知该不该说、该找谁说的考量中作罢,于是许多的压力、忧虑,Y君只能往心里放,只能在祷告时泪湿衣襟地向神倾诉。
日积月累的无力感,将Y君推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渊海,欲振乏力;而在如此无力、疲惫之际,又逢教会中口舌是非的搬弄,Y君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了,他只想逃,想放掉所有的事工,一个人“退到山上”静一静、想一想……。
由上述的两个例子,我们不难发现,不论在事工或灵修上孤注一掷,待时日一久,都会产生空乏感,在心理上都会有一部分没有被满足;然而正也因为这样的空乏感,促使人们再回过头去查看自己的信仰,去寻找一个平衡点,这也是好的。
奔跑天国路上,事奉与灵修犹如人的两条腿,缺一不可。笔者认为,事奉的定义可以看得更宽广,并不只局限在眼见所及的教会事工而已;事奉的极致,乃是将自己全然献上,为主所用。这无关是否担任教会中的何种职分,乃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也就是说,在生活中的每一时刻、每一事件,都以主为中心,竭力活出神的形象,以求荣神益人。当我们在生活态度上能做如此要求时,在承接任何教会服事时,必然也能秉持“为神而做”的精神;在承接事工之后,更要凭着信心与依靠的心,将手上一切的工作交托神。
然而,要能将自己全然献上的必备要素则在于灵修。唯有透过读经、祷告、聚会这些与神交通的时间,才有机会去沉淀及省思自己,进而察觉自己不足的地方;才知道在生活事奉中,还有哪些层面是自己可以继续成长的;也才能为自己寻得一个接受安慰的管道──因为神往往借由我们祷告、读经、聚会的时候,适时地滋润、安慰我们疲惫的心灵。因此,灵修乃事奉的根本,事奉是灵修的体现;只有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而做时,我们才有源源不绝的动力,继续走下去!
最后,不可缺少的是同工的携手、扶持。同工,可以分成两个层面,一是事工上的同工,另一是灵修上的同工。不论在事奉上或灵修上,都要能找到同伴,一来可以意见交流,二来彼此可以分工,三则能以互相扶持,四则能以相互提醒……(同工的好处不胜枚举,笔者在此无法一一陈述);如此携手并进,就可在事奉与灵修上,同得造就,同得美好的果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