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陈俊辉|圣灵月刊281期-2001.02|主题/21世纪的真耶稣教会(下)
一、神是永存之神
一生极力卫护原始属基督教的祁克果,在他的宗教灵思作品中,经常提到神的永存和权能。只是,和今日的我们之能透过圣灵降临的体验,以肯认神的永在之方式有所不同,祁克果系经由他个人身上所遭逢的一切,而相信神的永存和伟大。
他说:“用我个人的存在与作为一个作者的存在,同时表明这件事,便是我的责任:每天我都重新相信、重新确定有一位神存在。”(《观点》‧部二);又说:“天上的父啊!我们深知祢存在于每一处所,……是感恩者在至福信仰中的朋友,是弱者在圣礼中的慰藉,是焦虑者在祢秘密安慰中的庇护。擦干受磨难者的眼泪,作他们的知己;接受濒死者的灵魂,作他们最后的安慰。……是万人之父,……出自于祢每样的事物,是既美好又完善的。”(《日记》‧1846年5月5-13日,柏林)
的确,祁克果的神永在之经验,是教人兴奋的;只是,他也有令人省思的自白:“神,并非遍在于宇宙(在幻想的抽象媒介中)的存在,祂仅是──祂只为那存在的人而存在;就是:祂只存在于信仰内。神意、赎罪……等,仅对一个存在的人而存在。”(《日记》‧同上)
二、基督教(会)是否存在?
虽说神的永在或永存,对祁克果而言是真实又确定的事,不过,他也注意到世人对神的观感。只是,我们从他的言论里自可明白:他极力反对用人有限的、片面的理性思想,去论证神的存在。在此,他一者指出:“神”这个概念,即和“人”的概念有所不同;人的概念涵容了个人,不过,神的概念却包容了一切──祂包涵了真实本身,包涵了一切的个人。另外他表示:作为灵的基督教(按:因为基督是灵,祂的宗教因而是灵的宗教),不但表明它自身就是“神”业已存在这件事实,而且还揭示它就是“已在时间中存现的永恒的实质真理。”(《附笔》‧第二书)
在这里,值得一述的是:祁克果虽明示基督教的存在于世,是真神永存的重要明证,不过,基于兴革教会的心切,他对当时甚至一般的基督教界却不怀好感。就连对于十六世纪德国马丁‧路德的改教运动,他也有自己独特的评价:“路德,你的责任的确重大。因为,我愈是近看,愈是了解:你推翻了教皇,然而却把群众捧到王位上。”“路德,……他是基督教一个极端重要的病患,不过,他不是医生。……毕竟,他不具有医生宽广的视野。若想改革基督教,首件事情是:必须对基督教有一全盘的巨观。”接着,祁克果即提出他个人一帖猛剂:“一个可怕的改革,它的呐喊行将是:‘地上是否还能找到信仰?’……这是一个可怕的改革;因为,事实上,基督教真正并不存在。”(《日记》‧1854年)
从以上两段言辞中,看似有一矛盾:对祁克果来说,基督教虽能佐证神的永存性,不过,(当时的)基督教会却“不存在”。我们认为:这是由于祁克果系从属灵的角度而批判俗化的基督教会所获致的一项结果。毕竟,他一味肯定的是:真神永存在一个信仰者的心中,永存在所谓的属灵的、“主观的教会”里,而不是存在于已世俗化了的“客观的”、有形的教会中。就此,也难怪祁克果会严正指出:他原来所属的基督新教路德教会,“已产生最典型的世俗智能与异端”(同上);又称:“在路德教里,信已成为一片无花果树叶,叶后藏有最不基督化的人。”(《日记》‧1849年)
总结以上所言,我们应可知悉:祁克果是基督宗教界自马丁‧路德以来,另一位积极从事精神改革的基督思想家兼实践主义者。他的努力,当可视为今人反思基督教的本质暨归返原始属灵基督教规模的一帖强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