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礼在旧约中的影儿

第 10 页神所设立的基督教之洗礼是特属新约时期的教会，然而它在旧约中并非没有先例。洗礼的一些基本概念，包括赦罪、用水洗涤和藉血赎罪，都追溯于旧约。

1. 水洗

a. 神对洁净的要求

神拣选的目的，是要祂的选民成为圣洁的国度（出十九6）。从神颁布给以色列人的律法中可清楚看出，其中一项神对选民最关心的就是洁净。在利未记中，洁净的主题明显地占了一个主要的地位。

圣洁的要求从会幕的事奉开始——百姓需细心地确保没有任何圣物被不洁的东西所污秽。唯有洁净的方可以吃祭肉（利七19-21，二二4-7；民十八13）；祭司若不洁净而亲近以色列人归神的圣物，一律在神面前被剪除（利二二1-3）；祭物的全部要拿到洁净的地方处理（利四11-12，六10-11）；沾了污秽物的祭肉不能吃（利七19）。

对洁净的要求从圣所往外延伸到每一个以色列人的日常生活。神特别订定许多条例，用以分辨洁净和不洁净的动物、鸟类、鱼类和昆虫（利十一）。只有洁净的动物可以食用；凡触摸到无论是洁净或不洁净的动物之尸都成为不洁净；其他污秽的来源包括分娩（利十二）、皮肤疾病（利十三-十四）、霉菌（利十四）及漏症（利十五），律法中也详细记载洗涤污秽的步骤。

第 11 页除了许多洁净的条例以外，神亦吩咐亚伦与他子孙分辨和教导的责任：

“你和你儿子进会幕的时候，清酒、浓酒都不可喝，免得你们死亡；这要作你们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使你们可以将圣的、俗的，洁净的、不洁净的，分别出来；又使你们可以将耶和华藉摩西晓谕以色列人的一切律例教训他们”（利十9-11）。

维护以色列百姓的洁净，有双重的目的。第一，从神给摩西和亚伦的命令可以看到，借由保持百姓的洁净，既确保神住处的圣洁、也确保百姓的安全：

“因此，你们应该使以色列人和他们的污秽分开，以免当他们玷污我的会幕的时候，在污秽中死亡”（利十五31）。

第二，神在道德要求之外加上洁净的条律，是为使选民与其他民族分别出来，归主为圣：

“因此，你们应该分辨洁净和不洁净的动物、洁净和不洁净的鸟类，你不得让野兽或鸟，或是在地上爬行及有生命的昆虫，就是那些神已经把牠们列为不洁净的，使自己变成可恨的。你们要因我而圣洁，因为我耶和华是圣洁的。我使你们从万民中分开，你们是属于我的”（利二十25-26）。

i. 洁净的仪式

除了分别洁净及不洁净的，律法非常详细地规定了洁净的方法；这些洁净的仪式中的一项主要特色，就是水洗（有时是献祭后加上水洗）。

1. 除去不洁、得到洁净的洗

在大部分不洁净的情况下，洁净的方法就是用水洗身及洗衣服。这些需用水洁净的情况包括：沾染死尸（利十一25、28、39-40，十七15-16）、皮肤的疾病（利十三6）、痲疯病（利十四8-9、47）、漏症、梦遗、血漏（利十五1、13、16、22、25、27；申二三10、11）、触摸或接近死尸（民十九19），成为不洁的对象也要在水里清洗（利十一32，十三53、54、58，十五17）。

第 12 页打仗回来的兵丁必须在第七天洗他们的衣服，洁净后才返回营地；所有可以见火的金属须经火、并用水洁净，其他的对象则要叫它们过水（民三一21-24）。

祭司若在不洁净的时候接近圣物，就是亵渎神的名，他要被治死（利二二1-9）。凡触摸使自己不洁净之物的人，若不用水洗身，就不可吃圣物。日落的时候，他就洁净了，然后可以吃圣物（利二二4-7）。

律法上一般并没有规定要用什么水来洁净，除了一处明确地指定要在流动的（活的）水洗身体（利十五13）。有两个特别的洁净仪式所用的水是特别准备的：洁净痲疯病的要素之一，就是用流动的水及鸟的血（利十四1-8、48-53）；触摸或接近死尸的人或物，要用流动的水和烧成的除罪灰混合，洒于其上（民十九17- 18）。

2. 预备的洗

除了从污秽中洁净，用水洗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进到神面前作预备。此时即使没有沾染污秽，也必须用水洗。

神吩咐摩西设立会幕，并将亚伦和他的儿子分别为圣，作祭司事奉神。祂对摩西说：“要使亚伦和他儿子到会幕门口来，用水洗身”（出二九4；四十12）。洗了之后，摩西为他们穿上祭司的服装、为他们献祭，并用血为他们进行仪式。摩西便按照神所吩咐的去行（利八6-30）。

利未人分别为圣，也同样以水洗为洁净过程的第一步骤。神吩咐摩西把除罪的水弹在他们身上，又叫他们用剃头刀刮全身、洗衣服，以便成为圣洁（民八5-7）；于是利未人就洁净自己（20-21 节）。

祭司在近前服事神之前必须先涤自己：

耶和华晓谕摩西说：“你要用铜做洗濯盆和盆座，以便洗濯。要将盆放在会幕和坛的中间，在盆里盛水。亚伦和他的儿子要在这盆里洗手洗脚。他们进会幕，或是就近坛前供职，给耶和华献火祭的时候，必用水洗濯，免得死亡。他们洗手洗脚就免得死亡。这要作亚伦和他后裔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出三十17-21；参：出四十30-32）。

第 13 页亚伦的两个儿子死后，神指示摩西，不许亚伦随时进入圣所、来到施恩座前，免得他死亡。赎罪日当天，亚伦要在穿上圣袍及献祭之前用水洗身（利十六4）。

除了祭司事奉前的洗涤，圣经也有一处记载以色列全会众的洗涤。当以色列百姓来到西乃旷野时，神告诉摩西，第三天祂要在众百姓眼前降临在西乃山上，百姓必须先洁净自己，又洗衣服（出十九10、14）。由此可见，水洗是为了使当时参与这独特历史事件的人成圣。

3. 仪式后的洗

神也规定在某些仪式中祭司要洗涤，虽然神并未提及任何污秽：祭司宰杀用来洁净的红牛犊，必须在烧了牛犊后在水中洗身和洗衣服（民十九7）；烧牛的人也要洗衣服和用水洗身（8）；收母牛灰以及洒除罪水的人，都要洗自己的衣服（10、21）。赎罪日当天，在圣所完成赎罪后，亚伦要在圣处用水洗身，再穿上自己的衣服（利十六24）；无论是释放代罪羊的人，或烧那献祭动物的皮、肉及内脏的人，都需要洗衣服，并用水洗身（26、28）。在献赎罪祭的过程当中，被祭牲的血弹到的衣服，也须在圣处洗净（利六27）。

b. 以水洗作为隐喻

智能书和先知书里所谈到内在及属灵的洗，乃源于圣殿里崇拜和事奉的洗涤。这类谈到水洗的经文，是以水洗为比喻，并以律法所记载的洗涤条例为背景。

神借以赛亚调用祂的选民：

“你们要洗濯，自洁；从我眼前除掉你们的恶行，要止住作恶”（赛一16）。

在耶利米书也有类似的信息：

第 14 页“耶路撒冷啊，你当洗去心中的恶，使你可以得救。恶念存在你心里要到几时呢？”（耶四14）。

箴言三十章12 节称不离邪恶的人为还没被洗涤的人：

“有一宗人，自以为清洁，却没有洗去自己的污秽。”

在大卫的忏悔诗中写道：

“祢所喜爱的是内里诚实；祢在我隐密处，必使我得智能。求祢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祢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诗五一6-7）。

这里的词句，是引用痲疯病患者的洁净仪式，乃用香柏木、朱红色线和牛膝草洒血，并用水洗身（利十四1-9）。

主应许在末日召集祂被分散的子民。那时，祂将洒清洁的水在他们身上、洁净他们：“我必用清水洒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洁净了。我要洁净你们，使你们脱离一切的污秽，弃掉一切的偶像”（结三六25）。神也同样在撒迦利亚书应许一个终末的洁净：“那日，必给大卫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开一个泉源，洗除罪恶与污秽”（撒十三1）。在以赛亚书第四章里，先知预见将来主要洗涤耶路撒冷之余民的日子：“主以公义的灵和焚烧的灵，将锡安女子的污秽洗去，又将耶路撒冷中杀人的血除净。那时，剩在锡安、留在耶路撒冷的，就是一切住耶路撒冷、在生命册上记名的，必称为圣”（赛四3-4）。

当焦点从律法所要求的外在洁净转移到先知提到的内心洗涤，我们便发现，将罪孽洗净最终是神的作为，是神为祂的子民所做的。凡想要洗去一切的不洁，必须转向神，等待神所给予的洗。

值得一提的是，诚如以赛亚书四章4 节所提到的，圣灵将会运行神洁净的工作，洗去罪孽实际上将会是神的灵的工作。

第 15 页2. 赎罪

a. 赎罪的意义

“赎罪”在希伯来文的字根为kpr，כפר，其意思是“遮盖”（参：创六14）。Kpr，כפר的piel动词为kipper，ִּכֶּּ̻פּ̻ר（翻译成“赎”），主要是用于宗教方面。它意味着“去除罪愆”或“担负罪愆”（利十17）。罪造成赎罪的需要，无论是故意犯下或出于无知的（出三二30；利四35，五6、13、18，十17，十六16、30；民十五28，十七11、12；诗七八38；结四五20）。污秽被洁净之后，即使没有道德上的缺失，也需要赎罪，例如因分娩而污秽（利十二7、8）、痲疯病（利十四18-21、29-31、53）、漏症（利十五15、30）。赎罪的结果是罪孽得以赦免和得到洁净（利四20、26、31、35，五10、13、16、18，六7，十二7-8，十六30，十九22；民十五25、28）。

神甚至也要求为祭坛与圣所赎罪，当摩西将亚伦和他的儿子分别为圣后，摩西也必须为坛赎罪，洁净坛七天，使坛成圣（出二九36-37）。在赎罪日当天，亚伦要把赎罪祭之公山羊的血带入幔子内，为圣所献赎罪祭（利十六15、16）；其原因，正如主所说的，是“因以色列人诸般的污秽、过犯，就是他们一切的罪愆”，“并因会幕在他们污秽之中”（利十六16）。为圣所赎罪后，亚伦要出到坛那里，为坛赎罪，脱离以色列人的污秽1（利十六18-19）；这为圣所、会幕、与祭坛的赎罪条例，每年都要运行一次（利十六29、34）。在以西结的异象中看到的殿，也有类似为坛和殿赎罪的规定（结四三20、26，四五18-20）。

b. 赎罪的方式

赎罪是祭司的责任，而为人赎罪的人扮演着代求者或中保的角色。摩西是圣经里记载第一个为人赎罪的人，当以色列人铸造并敬拜金牛犊时，神在烈怒中本来要毁灭他们，但摩西在神面前为他们代求，上到神那里去为他们赎罪（出三二30）。

第 16 页当会幕建造完成、圣殿的崇拜制度创建之后，赎罪就必须透过献祭2。这样的规定，在燔祭（利一4，九7；民十五22- 25，二八30）、赎罪祭（出三十10；利四20、26、31、35，九7，十17；民十五27-28，二八22，二九5、11；代下二九24；尼十33）和赎愆祭（利五6、10、13、16、18，六7，十九22）的事上都有明文记载3；此外，为赔偿而献上公羊也是为了赎罪（民五8）。

圣经记载，在某些场合中的献祭，也有赎罪的功效：

i. 为洁净的奉献及相关礼仪（利十二6-8，十四18-21、29、31、53，十五15、30）：在此类的洁净仪式中，先用水洗，再献赎罪祭。

ii. 在赎罪日为大祭司、他的全家、以色列百姓、祭坛、会幕、与圣所而献的赎罪祭及燔祭（出三十10；利十六6、10-11、16、18、24、27、30、32-34）

iii. 为沾染污秽的拿细耳人所行的洁净礼（民六9-11）

iv. 奉利未人给神所行的洁净礼（民八12、21)

v. 为祭司和坛所行的洁净礼（出二九31-37；结四三20- 26）

c. 血和赎罪

i. 血的仪式

血在旧约崇拜中含有一个中心意义——神为自己保留动物的血作为特殊用途。从上古的日子开始，神已严禁人吃血；洪水过后，神赐福给挪亚和他的儿子要生养众多，并应许挪亚，所有走兽和飞鸟将惧怕人类，神又将牠们赐给人类作为食物，但允准人食肉的附加条件是不能吃活物的血：“惟独肉带着血，那就是牠的生命，你们不可吃”（创九4）。活物的血是牠的生命，不是供人食用的。

第 17 页申命记也记载禁止吃血的规定（申十二13-16、23-25）。神吩咐以色列百姓，只能在主所选择的地方献祭，但允许他们在城内宰杀牲畜作食物。即使宰杀不是为献祭的缘故，以色列百姓也不可吃牲畜的血。他们反倒必须把血“倒在地上，如同倒水一样”；神又说明须如此行的原因：“只是你要心意坚定，不可吃血，因为血是生命；不可将血与肉同吃”（申十二23），如创世记九章4 节记载的，血就是活物的生命。

在利未记中，不可吃血的命令与献祭的规条相关联。根据利未记第三章，祭物的脂油是属神的，人不可吃，乃要献在坛上为神馨香的祭。同样的，人也不可吃血（17 节），献祭仪式中的一部分就是有关祭司要如何照神的指示去处理这血。与此类同的，在利未记七章22-27 节提到，神也在保留脂油归给神的原则下禁止人吃血。所以，血在献祭中显然有它重要的地位，而因为它的特别功用，神也禁止人吃血。

利未记十七章10-12 节记载，神对禁止吃血的吩咐给予了一个更明确的原因，对违背这个命令的警告是严厉的：“凡以色列家中的人，或是寄居在他们中间的外人，若吃甚么血，我必向那吃血的人变脸，把他从民中剪除”（利十七10）；接下去就是其原因：“因为活物的生命是在血中。我把这血赐给你们，可以在坛上为你们的生命赎罪；因血里有生命，所以能赎罪”（利十七11）。

从以上的经文，我们再次看见血与生命的密切关系。不仅如此，神表明祂已把活物的血赐给祂的百姓于坛上，而神为这放在坛上的血指定了一个特别的位置，为了是要使祂的百姓得益处。

第 18 页把血放在坛上的目的是“为你们的生命赎罪”（ְלְַכֵַּפּ̻ר ַעַל־ ַנ ְַפְ ֹׁשֵׁ̀תֵ יֶכֶם）。既然动物的血是牠的生命，我们可以说，把动物的血放在坛上等于把牠的生命放在坛上，最终的结果是为了替百姓的生命赎罪。最后，神也加以说明，为灵魂赎罪的乃是血；所以，此经文明确地把血与赎罪连在一起。

ii. 血在赎罪礼仪中的地位

我们在详细描述献祭步骤中可以发现，血和血的处理是献祭礼仪的重心4。

甚至在圣殿崇拜制度设立之前，神已赐下特别礼仪，这些在指定场合运行的礼仪，都牵涉到血的使用。主在埃及地降下最后一灾前，祂借着摩西和亚伦吩咐以色列百姓遵守逾越节时，要把羔羊的血涂在门楣和门框上。当神巡行要击杀埃及人时，祂看见血在门楣和门框上，就必越过那门，不容灭命的进以色列人的房屋（出十二1-28）。所以，将牺牲之羊羔的血涂在门楣和门框上，就成了以色列百姓保命的印记。

当以色列百姓到了西乃旷野，神借着摩西颁布律法典章，与以色列百姓立约。在立约之后的礼仪中，摩西筑了一座坛并立了十二根柱。他打发少年人去向神献燔祭与平安祭，随后将一半的血盛在盆中，一半洒在坛上。他将约书念给百姓听后，百姓们承诺必遵守神所说的一切，摩西就将血洒在百姓身上，又称这血为“立约的血”（出二四1-11）。立约的血对祭物与礼仪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在申命记第十二章里，我们看到在非宗教的宰杀与献祭中，血的处理方式被区分为：当以色列百姓在城内宰牲吃肉时，以色列人要把血像水一般倒在地上（申十二15、16、21、24）；而燔祭与可吃之祭物的血，必须被献在坛上（申十二27）。神如此强调对血合宜的处理，说明了血在献祭中的重要地位。

第 19 页在利未记中对各种献祭详细的规定，让我们更看出血在献祭中的意义。

首先，我们可以观察到，处理血的工作是交于祭司的；其次，献祭过程的规定中都会提到血要如何处理。

1. 奉上血、洒血、流血

带供物的人要按手在祭牲的头上并宰杀牠，然而是祭司把血带到坛前洒在坛的四周5（利一5、11，三1-2、8、12-13，七2，八19，九1​2、18）。如果供物是鸟，进程则稍有不同，但还是由祭司把血流在坛旁或坛脚（利一14-15，五9）。献祭的规条将焦点放在血的处理上，并且奉上血、洒血及流血都必须是由祭司来做，这些事实都表示血是献祭仪式的中心。

2. 弹血、抹血、及倒血

对于赎罪祭，神指定另一种对血的处理方法。若那罪是关乎以色列百姓，受膏的祭司要取些公牛的血带到会幕，

“受膏的祭司要取些公牛的血带到会幕，把指头蘸于血中，在耶和华面前对着圣所的幔子弹血七次。又要把些血抹在会幕内、耶和华面前香坛的四角上，再把公牛所有的血倒在会幕门口、燔祭坛的脚那里”（利四5-7；参16-19）。

若是犯罪的是官长或民中的人，“祭司要用指头蘸些赎罪祭牲的血，抹在燔祭坛的四角上，把血倒在燔祭坛的脚那里”（利四25、30）；在这情况下，血就没有带入圣所中。

在亚伦与他儿子的承接圣职之礼中，摩西宰杀赎罪祭牲，把血抹在坛四角的周围，使坛洁净，他再把血倒在坛的脚那里，使坛成圣、为坛赎罪（利八14-15，参：出二九12）。当摩西献上燔祭的公绵羊后，他又献上承受圣职之礼的公羊。他宰了羊，把血抹在亚伦的右耳垂上、右手的大拇指上，并右脚的大拇指上，又对他的儿子照样行（利八22-24；参：出二九19-20）。这“抹”的动词与抹血使坛成圣的所用的是同样的动词，因此抹血在肢体上亦可理解为有分别为圣的目的。摩西抹了血之后，便把血洒在坛的周围6（利八24）；献完承受圣职之祭后，摩西取了点膏油和坛上的血，弹在亚伦和他的儿子们的衣服上，使亚伦、他的儿子们与他们的衣服都成圣（利八30；参：出二九21）。

第 20 页当亚伦在首次的崇拜中献上赎罪祭时，他处理血的方式，是根据之前所指定官长或平民犯罪的赎罪条例：“亚伦的儿子把血奉给他，他就把指头蘸在血中，抹在坛的四角上，又把血倒在坛脚那里”（利九9）。

3. 赎罪日

在有关赎罪日祭司职务的规定里，血占的中心地位特别显著（利十六1-28）。神要求要献上一只公牛犊与两只公山羊为赎罪祭，并一只公绵羊为燔祭。亚伦必须先宰公牛，为自己献上赎罪祭，他要在神面前把香放在火上，使香的烟云遮掩施恩座，“也要取些公牛的血，用指头弹在施恩座的东面，又在施恩座的前面弹血七次”（利十六14），“随后他要宰那为百姓作赎罪祭的公山羊，把羊的血带入幔子内，弹在施恩座的上面和前面，好像弹公牛的血一样”（15 节）；然后亚伦要“出来，要到耶和华面前的坛那里，在坛上行赎罪之礼，又要取些公牛的血和公山羊的血，抹在坛上四角的周围；也要用指头把血弹在坛上七次，洁净了坛，从坛上除掉以色列人诸般的污秽，使坛成圣”（18-19 节）。

iii. 血的功效

刚才提到，圣殿礼拜创建之后，献祭就成了赎罪的方法。但我们也特别注意到，祭牲的血与血的使用成了献祭礼仪的中心。几处经文则清楚地指出，有关血的礼仪是为了赎罪。

第 21 页当神指示关于赎罪祭的条规时，神对摩西说：“凡赎罪祭，若将血带进会幕在圣所赎罪，那肉都不可吃，必用火焚烧”（利六30），可见血被带入会幕里是为了赎罪。

在祭司承受圣职之礼中，圣经明文记载两种关于血之应用，是可赎罪的：“……摩西用指头蘸血，抹在坛上四角的周围，使坛洁净，把血倒在坛的脚那里，使坛成圣，坛就洁净了”（利八15）；我们同时可以注意到血、洁净、成圣与赎罪都有关联。

在赎罪日当天，亚伦为自己、本家与全以色列会众赎罪，以公牛与公山羊的血弹在圣所中施恩座的上面与前面（利十六14-18）。当他在圣所赎罪后，他要出到香坛那里，将血抹在坛的四角上，为坛赎罪7（出三十10）。在此可以清楚看出，弹血与抹血是可赎罪的。

在以西结圣殿的异象中，神指示先知坛被造成时的典章。神要他取赎罪祭的血，抹在坛的四角和磴台的四拐角，并四围所起的边上，为了要洁净坛、为坛赎罪8（结四三18- 20）。在此我们再次看到献祭的血与赎罪之间的直接关系。

赎罪的功效包含洁净与成圣。有多处经文提到，这些功效乃来自与血有关的礼仪，而这些经文之前也提过一些。例如，坛的洁净与成圣（利八15，十六18-19；结四三18- 20）、亚伦并他的儿子和他们的衣服的成圣（利八30），以及患大痲疯病者与有灾病之房屋的洁净（利十四14、25、49-52）。

在利未记第十七章，也就是血与赎罪的关键经文里，我们看见血的意义、功用、功效乃是神亲自指定的。神颁布了关于献祭与洁净的律法后，便要摩西晓喻亚伦、他的儿子、以及全以色列百姓，特别留意有关血的独特用法。

3-9 节规定，以色列百姓要把祭物带到会幕神面前交与祭司，不可在田野献祭。任何人宰杀公牛、绵羊羔或是山羊，若在会幕以外的地方献祭，则犯了留血的罪，并算是献祭给鬼魔。人若违背这律法而流祭牲之血，就要从民中被剪除。

第 22 页10-12 节记载禁止吃血与干犯此禁令的刑罚。因神已将可以在坛上为百姓的生命赎罪之血，就是活物的生命，赐给了他们。神又附带说明：“因血里有生命，所以能赎罪”（11 节），这血为坛上赎罪而保留的，而赎罪的能力就在血中。基于以上的原因，神严禁吃血或在圣殿礼拜外行任何血的礼仪。

因此，献祭的血，是神所设计的赎罪方法。献祭的其他面向，譬如按手在祭牲头上、在坛上焚烧祭物及律法所定的所有献祭或洁净礼仪，都是赎罪中所不可缺少的，而这些都是以祭牲的流血为中心。因此，希伯来书对血在除罪与污秽的中心地位作了一个总结：“按着律法，凡物差不多都是用血洁净的；若不流血，罪就不得赦免了”（来九22）。

d. 神是赎罪的根源

如前所述，赎罪是祭司的职责。赎罪的人站在神与人之间为代求者或中保。然而，圣经也指出，神才是最终的赎罪源头。

作诗之人思想神在旷野的旅途中为以色列百姓所行的伟大作为，便写道：

“但祂有怜悯，赦免他们的罪孽，不灭绝他们，而且屡次消祂的怒气，不发尽祂的忿怒”（诗七八38）。

此处“赦免”的希伯来原文（kipper, ִּכֶּּ̻פּ̻ר），在别处被译为“赎罪”，代表神亲自除去以色列百姓的罪孽。

在圣经中我们也多次读到，人求告神，因为神是赎罪的源头：

“耶和华啊，求祢赦免祢所救赎的以色列民，不要使流无辜血的罪归在祢的百姓以色列中间。这样，流血的罪必得赦免”(申二一8）。 “以法莲、玛拿西、以萨迦、西布伦有许多人尚未自洁，他们却也吃逾越节的羊羔，不合所记录的定例。希西家为他们祷告说：‘凡专心寻求神，就是耶和华他列祖之神的，虽不照着圣所洁净之礼自洁，求至善的耶和华也饶恕他’”（代下三十18-19）。

第 23 页“罪孽胜了我；至于我们的过犯，祢都要赦免”（诗六五3）。

“拯救我们的神啊，求祢因祢名的荣耀帮助我们！为祢名的缘故搭救我们，赦免我们的罪”(诗七九9）。

“耶和华啊，他们要杀我的那一切计谋，祢都知道。不要赦免他们的罪孽，也不要从祢面前涂抹他们的罪恶，要叫他们在祢面前跌倒；愿祢发怒的时候罚办他们”（耶十八23）。

这些求告的基础，是相信神终会为祂的百姓赎罪。因此，我们看到了摩西的歌中对此信念的肯定：

“你们外邦人，当与主的百姓一同欢呼；因祂要伸祂仆人流血的冤，报应祂的敌人，洁净祂的地，救赎祂的百姓”（申三二43）。

同样的，先知弥迦也预言神将除去祂百姓一切的罪：

“（神）必再怜悯我们，将我们的罪孽踏在脚下，又将我们的一切罪投于深海”（弥七19）。

事实上，求告神赎罪，至终创建在主亲自的应许上。主借以西结向以色列民说祂将与祂的百姓立约：

“我要坚定与你所立的约（你就知道我是耶和华），好使你在我赦免你一切所行的时候，心里追念，自觉抱愧，又因你的羞辱就不再开口。这是主耶和华说的”（结十六62-63）。

神如此的应许，同样也出现在耶利米的预言中：

“我要除净他们的一切罪，就是向我所犯的罪；又要赦免他们的一切罪，就是干犯我、违背我的罪”（耶三三8）。

因此，虽然律法已提供献祭及血的礼仪用以赎罪，我们看到圣经也同时意识到，赎罪的最终源头非来自神不可。正如祂所应许的，神最终会亲自成为祭物，为祂的百姓赎罪。

第 24 页3. 割礼

a. 割礼的起源

创世记第十七章记载，神设立割礼是在祂与亚伯拉罕立约的时候。神向亚伯拉罕显现，并宣称自己为全能的神。祂吩咐亚伯拉罕要行在祂面前、作完全人，并表示祂将与亚伯拉罕立约。在约中，神提出一系列的应许，即万国和君王将从亚伯拉罕而出、神要作他和他的后裔的神、他和他的后裔将继承迦南全地（创十七4、8）。

作为神约的受益者，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必须守约，也就是亚伯拉罕和每个男丁都要受割礼，每一个男子，无论是在家里生的、是用银子买的，生下来第八日，都要受割礼（创十七9-13）。割礼是神和亚伯拉罕立约的记号（创十七11）；不接受割礼等同背约，而背约的惩罚就是从神的百姓中被剪除（创十七14）。

虽然神的应许似乎不可能实现，但是亚伯拉罕却顺服神，并遵守他所得到的约。就在神对他说话之当日，亚伯拉罕便给以实玛利和家里一切的男子，无论是在家里生的、是用银子买的，都行了割礼。亚伯拉罕也亲自受了割礼（创十七23- 24）。日子满足，撒拉生下以撒，正如神所说的，亚伯拉罕也照着神的吩咐，给以撒行了割礼（创二一4）。

b. 割礼的遵守和意义

神设立割礼，作为祂与亚伯拉罕立约的记号，是在肉身的外在标记，为了表明神的约。因此主说：“这样，我的约就立在你们肉体上作永远的约”（创十七13b），亚伯拉罕的后裔要世世代代遵守这个命令（创十七9）；因此，割礼是参与亚伯拉罕之约的先决条件。它把神的百姓从万国中分别出来，没受割礼的，是在以色列国民以外，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弗二11-12）。

第 25 页当希未人示剑试图娶雅各的女儿底拿为妻，雅各的儿子们解释说，把他们的姐妹嫁给未受割礼的，便是他们的羞辱（创三四14），他们定出一个条件，条件满足了才同意示剑的要求：“……若你们所有的男丁都受割礼，和我们一样”（15节）；虽然他们所说的是出于诡诈，但也可从此知道他们如何看待割礼。割礼代表亚伯拉罕的后裔是特殊的民，并且与未受割礼的人通婚是一种羞辱。

当摩西在米甸，生活在岳父庇护下的时候，他的儿子没受割礼，在回去埃及的路上，神遇见他，想要杀他（出四19- 26）。神已吩咐摩西警告法老，如果他拒绝让神的长子以色列出去事奉神，神就会杀他的长子；现在，神因为这未受割礼的儿子想要杀摩西。摩西既已离开了他岳父的家而成为一家之主，而他的儿子仍然不受割礼，那摩西就是干犯了神的约，而算有罪了。摩西的妻子西坡拉就割了她儿子的阳皮，丢在摩西脚前，神才放了他。

以色列人一直持守割礼的约，直到他们出挨及。这是我们可以从神的逾越节条例中得到的一个推论：

“耶和华对摩西、亚伦说：‘逾越节的例是这样：外邦人都不可吃这羊羔。但各人用银子买的奴仆，既受了割礼就可以吃。寄居的和雇工人都不可吃。应当在一个房子里吃，不可把一点肉从房子里带到外头去。羊羔的骨头一根也不可折断。以色列全会众都要守这礼。若有外人寄居在你们中间，愿向耶和华守逾越节，他所有的男子务要受割礼，然后才容他前来遵守，他也就像本地人一样；但未受割礼的，都不可吃这羊羔’”（出十二43-48）。

未受割礼的不得参与逾越节，任何寄居的和雇工必须先接受割礼，并且他所有的男子也要受了割礼，才可以参与逾越节；因此，割礼划分了神的百姓与外人。

在洁净的律法中，神正式规定，婴孩出生后第八天要行割礼（利十二1-3）；然而，那些在旷野的路上所生的以色列民都没有接受过割礼（书五5-7）。因此，过了约旦河之后，约书亚吩咐以色列民受第二次的割礼（2-3 节），行割礼的地方称为吉甲，因为神对约书亚说：“我今日将埃及的羞辱从你们身上滚去了”（9 节）。割礼后，以色列百姓又守逾越节（10节）。

第 26 页由于割礼在神与祂百姓的约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它便成了选民的记号；未受割礼的被排除在神的百姓和神的约之外。以色列人以带着贬抑之意“未受割礼的”一词来指称外邦人（士十四3，十五18；撒上十四6，十七26、36，三一4；撒下一20；结二八10，三一18，三二19、21、24-30、32，四四7、9）；以赛亚书第五十二章1 节将未受割礼的与不圣洁的并提，我们也看到，神与祂的百姓都将未受割礼的，视为一种羞辱。

事实上，割礼的记号与信心有着密切的关系。当保罗提到亚伯拉罕时，他说：

“并且他受了割礼的记号，作他未受割礼的时候因信称义的印证，叫他作一切未受割礼而信之人的父，使他们也算为义；又作受割礼之人的父，就是那些不但受割礼，并且按我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未受割礼而信之踪迹去行的人”（罗四11- 12）。

神应许亚伯拉罕从他本身要生出后嗣并许多的后裔，亚伯拉罕相信神，因此，神以此为他的义（创十五46）。根据保罗所阐明的，亚伯拉罕接受的割礼是神赐给他因信称义的印证，借着守这肉身上的记号，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可以表明他们是属神的约、相信神的子民。

c. 以割礼作为隐喻

圣经中的“割礼”一词，不仅指在亚伯拉罕所领受肉身上的记号，也可以隐喻的用法，指除去某种不良的东西。

当神差遣摩西去见法老的时候，摩西回答说他是嘴唇未受割礼的（出六12）9，意指他是拙口笨舌的人（参:出四10）。神给以色列百姓的律法，其中一项有关在应许之地新栽种果树的圣洁，神说：“你们到了迦南地，栽种各样结果子的树木，就要以所结的果子如未受割礼的一样。三年之久，你们要以这些果子，如未受割礼的，是不可吃的”（利十九23）。

第 27 页割礼的隐喻也用来表示一个人对神的态度：未受割礼的耳朵，是指一个转去不听神话的耳朵（耶六10）；一个未受割礼的心，是指一个叛逆神的心（参：利二六41；耶九26；结四四7、9）。摩西呼吁以色列众人当爱主神及谨守祂的诫命，说：“所以你们要（为心里行割礼）10，不可再硬着颈项”（申十16）。神也同样的呼召祂的百姓悔改：“犹大人和耶路撒冷的居民哪，你们当自行割礼，归耶和华，将心里的污秽除掉；恐怕我的忿怒因你们的恶行发作，如火着起，甚至无人能以熄灭！”（耶四4），这样的割礼正是保罗谈到割礼的本质时所说的内心的割礼（罗二25-29；腓三3）。

正如神应许要洁净及赎百姓的罪，祂也将亲自为他们行割礼。当摩西向百姓宣布约中的话时，他警告他们，如果他们的心转离神，诅咒将临到他们；但在宣判诅咒之后，他向他们保证，如果他们再次归向耶和华、听从祂的话，神就必将他们从被掳之地带回来。此外，摩西又预言：“主—你神必（为你和你后裔的心行割礼）11，好叫你尽心尽性爱主—你的神，使你可以存活”（申三十6）。这个应许已经超越了外在的记号，看到了只能来自神的、内在公义的印记。在救赎工作的新世代中，神将完成这属灵的割礼，使祂的百姓称义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