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罗真声|圣灵月刊526期-2021.07|主题/大家一起来聚会(上)
我从前风闻有祢,现在亲眼看见祢()。
约伯一生的经历,从风闻有神到亲眼看见神;我的信仰也是如此,小时候跟随父母信耶稣,虽然刚开始我就体验圣灵的奇妙,其实对神的认识还很有限;后来在教会渐渐长大,求学的过程能从风闻进一步到亲眼看见神,并体会神奇妙的作为。
一、从小学到初中
小学的成长环境
国民小学四年级信耶稣,可说是我人生的转捩点。以前都是跟庄内的小朋友玩在一起,不会无聊,但却很容易变坏,就如我小时候就喜欢赌博。
还记得有一次中秋节晚上,约有十位小朋友到田野围在一起,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要请“扫帚神”;其中有一位头低者拿着扫帚,其他人就一起口念“扫帚神转ㄌ一ㄣˊㄌ一ㄣˊ”(闽南语)这样重复的念;结果这个拿扫帚的人竟然神志不清的挥舞着扫帚;我们觉得很好玩,期待中秋节乐此不疲。可是有一次,有一位妈妈知道她的孩子玩这个,非常严厉的谴责,因她很担心孩子以后不正常。
我就是在这种环境长大,不要说变坏,最起码也很难专心读书。
小学的教会生活
当我去教会以后,我的生活环境改变了;每星期日我不是跟庄内的小朋友玩,而是去教会参加儿童聚会。
平常大人聚会,有父母用自行车载,约半小时;儿童聚会就走路去,要超过一小时,但我们还是很高兴参加。教会的老师会关心,还有很多小朋友,约二、三百人;有学龄前的幼稚班、一至三年级的幼年班、四至六年级的少年班、读初中的初级班(初中就是现在的国中)。
老师在儿童聚会时,会讲圣经故事,并教我们敬畏神。所以没有人知道我这么小就会骂三字经,但神就在我的内心责备我,使我改掉骂人的习惯,感谢主!
除了儿童聚会以外,我也常常跟父母参加成人的聚会;因常常聚会,一方面没有机会跟村内的小朋友玩,另一方面我却可以专心读书。
国小六年级
1964年我国小六年级时,学生分升学班及就业班。当时的环境很多经济状况还不是很好,一般也不勉强一定要升学,但不升学不是游手好闲,而是要学一技之长;义务教育是六年,所以国小毕业就去当学徒,学一技之长。当学徒并不轻松,不是一天工作八小时,而是除了吃饭睡觉外,几乎都在工作;而且除了过年之外,全年无休;薪资也仅够糊口,因工作的重点不是钱,而是学工夫(技艺)。学徒一般年纪虽小却有志气,可以吃苦耐劳;又体恤家人的生活清苦,收入不多,能省吃俭用,甚至还把不多的钱储蓄起来,贴补家用;有时也忍受老板的责骂,蛮横的老板不多,很多是爱之深责之切,而培养出微妙的师徒情谊。
至于要升学的学生则竞争非常激烈;学校没有体育课,可以说整天都是国文、数学,因为初中联考就只有考这两科,星期天学校没有放假。我读的是嘉义崇文国小,当时算是明星学校,因为考上嘉义中学的升学率很高;六年级有十几班学生,每班又约有上百人,教室空间有限,拥挤不堪,真的是除了读书,甚么都不做。
晚上又要去老师家补习,老师家在文化路与民权路交会口附近,算嘉义北边,我家在嘉农对面,属嘉义南边;放学回家天色已晚,又要赶着去补习,一个六年级的小学生,骑着自行车从嘉义南边骑到北边,那辛苦可想而知。
无论就业或升学,那个年代的小孩子都显示出超强的耐力。
对升学的小朋友而言,不分昼夜都在读书;教会这边也很关心大家的信仰,如果很会读书而没有信仰也得不偿失。
儿童聚会是在星期日上午,但是要升学的学生都要去学校上课;平时晚上又要补习,还好星期日晚上没有补习。教会的长辈看准了这点,特地用星期日晚上为这些升学的学生上宗教教育的课,使这些孩子不至于在信仰上断了线。感谢主!教会的用心孩子感受得到,所以孩子升上初中,都能继续参加聚会。
考上了嘉义中学
当时是初中联招,就是省嘉中和县立初级中学一起招生;我想如果县立学校考不上,就要去当学徒,因私立学校学费贵,不要给父母太大负担。
结果我竟考上了嘉义中学初中部,在我的村庄这是首开记录,信耶稣毕竟不一样,以前从没有人读嘉义中学,所以爸爸非常高兴,特地买了一串香蕉向老师表达谢意。以我们现在看这么微薄的礼物,但已显示爸爸最大的诚意。
赌邮票
初一时,学生有一种风气就是赌邮票;虽是嘉云首屈一指的学校,学生同样有赌性;我国小信耶稣之前就喜欢赌博,虽然已有了圣灵,赌博的情欲还没有完全根除。因情欲跟圣灵相争,我们要顺服圣灵,才能治死身体的恶行。
所谓赌邮票就是拿寄过的邮票来猜它的面额,看谁比较接近,就是谁的。原本看起来没有什么的邮票,在那种氛围下,就觉得很吸引人;下课就要玩,邮票输光了,就去集邮社买,买邮票不是为集邮,而是为了赌邮票,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也显示赌博是无所不在的,而主要是人内在的赌性。
学校知道这个现象,有一次下课,一些人又在赌邮票,训导主任进来,将邮票没收,又将那些学生带去训导处;训导主任责备之后,就把我们斥回,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有记过;从此,我们就不再赌邮票了。而我更是痛定思痛,我是信耶稣的人,又有圣灵,竟然因为赌博被抓到训导处,真的是很丢脸;还好训导主任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要顺服圣灵,求主耶稣把这种恶习改掉。感谢主!从此以后,我的赌性真的不见了。
1997年被安排到香港驻牧教会两个多月,有机会去澳门;同行的香港信徒问说:“传道!要不要去赌场参观。”我说:“不用!我们去看信徒。”不只是不赌,连参观都没兴趣。家庭聚会完已晚上九点多,要坐船回香港时,发现怎么这么多人,原来他们是特地来澳门赌博的。
跟同学摩擦
初二暑假,有一次跟国小同班初中又同班要好的同学,不小心有一点摩擦;初三开学时,我刚好被安排跟他坐在一起。
真的是很尴尬,我们彼此不知如何先跟对方开口说话,也不愿先开口说,因为感觉先开口的人好像输了。当时有几位同学喜欢打桌球,学校设备不好,我们偶尔就相邀到校外桌球店打球;有一次,我也跟他打球了,可是回来还是不讲话。
第一学期结束了,期望下学期座位调整,这是以前的惯例;可是下学期开学,竟然没有变动,我就这样一直到毕业都没有跟他讲话,留下我终身的遗憾。
我再思想,如果我结婚以后也是这样,就惨了!有可能终身不跟妻子讲话;所以不管怎样,结婚后,如果跟妻子有了摩擦,我一定要先开口,而不是等对方开口,否则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讲话。当然,人都很软弱,愿意的善行不出来,不愿意的恶却偏偏去做;所以我一定要求主耶稣加添力量,使我有开口的勇气。
面对高中联考
初三又要面对高中联招,压力也很大;不过不影响我的信仰。当时,嘉义教会在光彩街蔡世泽弟兄家成立了祈祷所,就是西门教会的前身;为了方便附近的信徒聚会,所以星期一、三、五晚上都有聚会。我除了例行星期日上午的初级班聚会外,也常常参加祈祷所晚上的聚会。
此时,我不再像面对初中联考那样去补习,一方面学习自己读书,另一方面也是节省家里的开销;所以我也就可以选择去教会,学习靠神读书。
二、从初中到高中
初中时代
当年的嘉义中学可以说很自由开放,上课不会点名,但如果成绩不好就会被留级。记得51位同学进去,就有10位留级,升不上初二;隔年要升初三时,留级更多,约20位。所以一起进去读,要一起毕业的只剩下约一半。
在这种环境下,我常常不去上课,但我不是跑去玩,而是到图书馆自己读;我想自己可以读得懂,何必上课呢。结果,我考试都可以及格,没有留级,顺利毕业;也因此养成了独立自主的习性。
面对高中联考的时候,我只填了两个志愿,就是省立嘉义中学及县立嘉义中学;我想如果县立嘉义中学都无法考上,以后要读大学就很难,我就去当学徒学技艺。虽然只有15岁,我们却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父母也看孩子长大了,所以他们也尊重孩子的决定。很简单的观念,要读书就好好的读;不然就去学技艺,不要游手好闲。
经历了激烈竞争的高中联考,感谢主!我如愿以偿考上了省立嘉义高中。
初中毕业的暑假
高中开学前的暑假,我想初中整天从早到晚都在读书,难得考上高中,现在完全没有课业压力,要利用暑假期间好好玩,读书等开学再说。感谢主!那时的玩伴都是教会的弟兄,没有不良嗜好,只是常常一起打球、下棋、游玩……。
这时期我染上了很难说好坏的习惯。从小到初中毕业,很少看电影;印象中只有几次母亲用自行车载我去看,那时的电影不只没有彩色,也没有声音,还需有人在后面旁白解释。后来的电影一直在进步,不只彩色,也有声音,而且尺度一直放大,为了满足眼目的情欲。
暑假期间因为时间多,除了与玩伴游玩之外,就想到去看电影;其实当时的教会很保守,禁止信徒看电影,因里面的情境总是有虔诚信徒不宜观赏的不雅举动,虽然当时的尺度已很保守,还是不宜。不过对一个渐渐长大,也渐渐叛逆的青年而言,这种禁止起不了作用;我想只是看电影,又不是犯死罪,教会能对我怎样。这样,我就放心看电影了。
想不到暑假结束,要面对课业新的挑战,我却脱离不了电影。我照本分读书,但还是有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为了解除课业压力就去看电影,这变成了我最喜欢的娱乐消遣。不知不觉我就上瘾了,只要一星期过去,发现这星期没有去看电影,就好像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去做,一定要去完成;否则会坐立不安,书也读不下去。高三面对联考的压力竞争,同样一星期看一场电影。
高三那年
虽然一星期看一场电影,我还是很认真读书;初中时,曾有几个月补了数学;高中就全然自己读,也都能过关不被留级。
我家就住在“嘉农”对面。高三那年,为了准备大学联考,我放学回家,吃过晚餐,把脚一洗,等不及脚干,就把袜子穿上,因为要赶快去嘉农的教室读书。晚上那里没有学生,周边又有很多树很安静,读书的环境很好,但是蚊子也很多,所以我都要穿袜子。
当年水资源缺乏,我们那里的人没有每天洗澡,只要洗脸洗脚就全身干净。年轻人也没有卫生保健概念,只为了方便,所以我洗完脚,也不想办法把脚弄干,就穿上袜子去读书,结果后来就染上了香港脚。
不只晚上去嘉农读书,清早上学前,也先去嘉农读书;有时睡过头了,所以我向父母要求闹钟。现在不起眼的闹钟,当时却如珍宝,我看父母面有难色,就不勉强。如果是今日,孩子要求买闹钟为了早起读书,父母一定求之不得。虽然连闹钟也都得不到,但相对我们却能体会父母的辛苦,与父母共体时艰。
本来升上高中,教会就会为学生安排一些圣工,如领唱诗、讲道翻译、儿童宗教教育教员;表面上是帮忙教会的一些圣工,其实也是让青年人在成长过程中学习事奉神、事奉人;就是所谓从做中学,教学相长。
青年的我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涵,只认为我是付出;如今我是高三学生,面对大学联考,要认真读书,时间不够用,所以我就将教会所有的圣工辞掉。虽是如此,我还不致于跟教会完全断线;每周一次属于高中生的中级班聚会,我一定会参加;偶而也会参加教会的崇拜聚会。我并不是说要敬拜神、倚靠神,求神帮助我大学联考;乃是觉得书读累了,去教会散散心,当作看电影之外的另一种消遣。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