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灰黯的天空,渐渐离婷婷远去,只因她无忧无虑地嫁给她所爱的志轩。婷婷常形容自己正陶醉在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里,一切是那么惬意,那么可爱。
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
望着铁窗,痴等的婷婷,心中纳闷:“都这么晚啰!还没回来。”“晚上为什么没到教会?”一连串的问题正敲击着思索的婷婷。
追问之余,得知志轩在亲戚的怂恿之下,加入“直销”事业。“只要给我三至五年时间,我就能赚取更多的时间,完成旅游的梦想,拥有健康与财富,更能服务人群。它犹如挖一口井,每日一小铲,日积月累即取之不竭,用之不尽;辛苦些许年,换得日后的自由,不必再被朝九晚五束缚……。”志轩不急不缓地道出原由。
经过数次沟通,彼此仍达不到共识,只要触及“直销”有口难言直涌心头,不过志轩的忙碌及无法聚会实是掩不住这段悲情。每每听到志轩说:“从会场回来时,满怀壮志,信心十足,然而回家面对老婆时,总有一股冷水浇息我前进的意志…。”虽然二人都小心翼翼怕伤害对方,但眼前景物蛰伏着不快乐。
婷婷发现朝夕相处的婆婆有些不谅解她,常比喻“××夫妇月薪十多万,每年又可出国两次,而妳却不愿与志轩一同加入直销……”句句痛在婷婷的心坎。
“哎!不能与他同心,又灭他威志;不能与他同行,又让他失望,害得他的直销事业在原地打转。”徬徨的婷婷正陷在泥淖中,露出无助模样。
雨丝丝飘落,阵阵打在正骑车回家的婷婷身上。“是可以哭的时候吧!趁着大雨倾盆,分不清脸颊的水是何物时,勇敢地哭一场。”安慰自己的婷婷想到刚才聚会时,传道谈及的话题:“昔日是全家上教会敬拜神,而今慢慢演变成夫妻一同来,后来竟又只有一个代表来聚会,期待大家……”她按捺不住心中压抑的苦。
靠神或靠人?
常想借由反对志轩从事直销的大姑、小姑们来劝阻志轩,但一切皆是枉然,因他已被“人类因有梦想而伟大”给带走啰。行到此刻的婷婷,周遭只有懊恼,回想婚后日子,若将这段插曲删除,岂不成为跳跃的乐曲吗?
看到总会来的公文,听到台上的宣布,劝阻信徒勿从事直销而疏于教会等字,心中再次挣扎的婷婷又告诉先生。“公文虽然有些不当词句,我也数次参加直销大会,深信它确实帮助许多人。但每次勉强与你到会场,是多么不愿,不去又舍不得你在直销事业遇到更多挫折……。亲爱的,身为系负责的你,是主看重的器皿,信徒的榜样,而你竟违背……。又利用晚聚四处奔波,你说成功后,一定有更多时间、金钱投注在教会,你有把握吗?那日,听到一首歌,歌词是:‘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一个人不能事奉金钱又事奉神……’泪珠就不听使唤地滑落。虽然我喜欢自由,不排斥百万轿车,更爱上旅游,但我更不愿意听到别人问及:‘志轩没来聚会啊!’在旁的志轩一言不答地静听着。
危机就是转机吗?
这日,躺在床上的志轩告诉身旁的婷婷,他决定放弃直销。这是婷婷期待已久的结果,莫非慈爱的神垂听了小女子祷告,欣喜若狂的婷婷,暗自思忖,感谢主。
以为风平浪静的婷婷,这阵子未注意到志轩的心情,闲聊时,志轩竟低沈地说:“放弃直销事业,日子竟变得无目标,无快乐可言,心中常有矛盾……,所以我决定卷土重来……”这段话似乎再次宣判:婷婷,妳的坚持是无效的,妳的祷告是多余的。
个性使然,除了家人,婷婷独自默默接受这份悲楚,在教会她绝口不提,只有在祷告中流泪企求神。不过爱他的先生在乎她,他俩决意找表舅帮忙,谈话中,表舅亦不赞同基督徒从事直销,在旁的志轩虽无反驳,也未表示认同。
从表舅那儿回来后,婷婷常说:“若不做直销,我们可以自己创业,利用多余时间关心主内青年,从事圣工,这样,是否比较有益呢?”不过,这些话始终徘徊在志轩的心门外。
依样是那张床,志轩突然对老婆说:“我觉得基督徒应该追求永生,而非汲汲营营于世间……,我不再参加直销了。”
“老公,真的?”这一回志轩的语气完全非比昔日,这是他思量许久的决定,完全不是取悦我的决定,原来,要志轩放弃是需极大勇气与挣扎。婷婷清楚了解这些话是老公内心的话,毫不勉强的心声。
回首来时路
走过“直销”的战斗门,婷婷感谢主的带领。她常说:“若非基督徒缘故,我赞成。不过与聚会,家庭生活取舍间,她不能认同暂时不能晚聚,下班后又得加班参加直销。或许有人不认为如此,但每个人应尊重别人的抉择吧!”
近日,看见从事直销的志圣、淮恩、廷逸夫妇,渐渐忙于工作,不知是否因直销之故,他们比以前少来教会,这些家人皆异口同声说:“趁年轻,赶快赚。”使得婷婷迷惘。他们的抉择是捷径吗?若非,一群群退伍的青年怎么纷纷投入这事业,莫非这是诱人的陷阱吗?
“主啊!我知道那年志轩的改变,是祢,是祢的帮他才能毅然走出直销门。”坐在窗口边的婷婷露出甜甜的笑,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