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授贞
该说些什么呢?在春光淡淡的三月里。虽然杜鹃争放,桃花灼灼,只是仿佛才一瞬间,林花就辞谢了枝头。
真的,我不很高与的走向大学。那年的夏天,母亲带我到学校注册,办完手续后,送母亲到火车站,站在月台上,我望着渐去渐远的火车泪流满面,心里同时汹涌着好多意念,我竟分不出几分喜悦,几分忧伤了。
我在初中的时候,老师把大学描绘为多彩多姿的世界,有人说它是一截黄金,也因此我满怀憧憬与希望。大学第一堂课在找教室中溜走了,校园中男孩女孩,纷红骇绿的,每人脸上都浮雕着少年的神气,我们实在够新鲜了。星期假日大家尽往外跑,部份学生几乎把玩当成了大学生活的全部,一个学期下来,班上挂名黑名单的委实不少,于是一些同学有了“误入贼船”的感觉,很多人在大一时就给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活,下了消极的诠释。
四年里,几乎每个大学生都有自己的一种思想涌流,生命之流回响着探寻与追求。在淬励自我的精神下,我当过家庭教师,是在春光明媚的阳明山上;我当过推销员,在盛热的暑假里;也当过作业员,在吵杂的机械声中。从教室到社会,从言论到实际,这样,我尝尽了人生的各种滋味、所有的目标、所有的怀念、所有的欢乐,这一切在一起,就是人生的音乐,深刻地领悟到生存的真谛与生命的意义。当然,当我经验过这些事情以后,常常不自觉严肃了许多。
还深深地系念着金门满天的星光,擎天厅外的夜空,星斗美丽得如千只眼睛,我曾痴痴地凝视着,看着一颗颗的星儿在那边眨眼,美极了,亮极了,至今我还记得很清楚。而合欢山上白皑皑的银色世界,雪花纷飞的光景,也时常在我的眼前脑后浮动着。喔!神的奇妙作为,硬说它不美实在也不是办法呀。我就是那么酷爱丘山,那么醇于大自然中,面对着大自然的悠久,人类显得多么短暂而无足轻重,生命的河流波来波去,会把我们涌向老年,只有走在主的路上,才能使人感到生命的永恒。
忘不了每次回家兴奋的心情,在纵贯铁路上我学会思想,利用有限的时间看众生相或浏览窗外青山绿水的美景,我觉得到处留意皆文章,读书并不专指教科书,于是乘车也成为我的一种机会教育。回到温馨的家里,与亲人畅言欢叙,直到大地皆睡去,我深以拥有温暖的家而感恩。而家附近平交道上警钟的敲响声,也给我很深的激情,无论风和日丽的白昼或凄风苦雨的夜晚,它仍是很风趣很豪迈的丁丁当当的响着,简直敲醒了这个世纪,它真像我们真教会的特殊使命,不管恶势力如何逞强,我们总得挺立如山,在如今的世代作神无瑕疵的儿女。
感情本身就是一首美丽的诗。
“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告诉我。”
一个朋友在信上这样写,我实在是大感动的了。因这么一句话,我想起顾念子民的天父,祂坚定的允诺做我们随时的帮助,于是在忧患中我祷告,在十字街头我知道何去何从。这诚挚的友谊,当我午夜梦回,不胜低徊感激,无论如何,他人所经历的坎坷,是我们所必须加以顾念的。
那个把水果说成水沟的心理学教授,听说神经错乱而回到美国了。她焕发的神采简直不能让人相信她有病,人的心理一不平衡,便很容易酿出致命的不幸事来。川端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生命虽外而精神上没有出路,说得更清楚一点,心中无“主”,纵然荣华富贵,也不能享受到生之喜悦啊!而我透过“世上的小学”,如今,心灵里充满了坚强而恬静的力量,在这四年旅程中,我的信仰从浅薄中而达深刻。这该是我上大学最美的收获。
四年就要过去了,好快。且不说怅惘的话,一程一站自有它的意义,在基督的恩惠眷顾下,我将完成大学生活,这段日子砥砺了我,教我们如何与神同在,也使我的乐曲能透澈的展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