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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教育]糊涂心事

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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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父亲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再也没啥机会碰面,想不到早上的祷告这么快应了验。打了电话回去,急着告诉小肥这个消息,而我却不知为何兴奋莫名。

到教会的时候,看见他们父女见面的情形,彼此握着手互道“哈利路亚”,几番寒暄,像是老朋友见了面,找不到父女之间的代沟。不知怎的,刚刚攀上青云的心情,竟被这一幕给击了下来,为什么呢?人家父女相聚难道不好吗?想是自己嫉妒加上万分的羡慕。看看自己,什么都没有,多希望我也有个人可以叫“爸爸”,我好想有个家。

第一次听到她父亲的声音,是在她主演的“失踪记”里。她的一夜未归,使得电话里头的人一夜未成眠,等待她的宝贝女儿。我知道,这是一个父亲的声音,含着担心的情绪。电话这头的我,也染上他的不安,在天还不太亮的时刻,硬着头皮扰人清梦,拨下她可能出现的号码。后来,终于找到人了,结束这一则寻人启事,电话中,我可以感觉一个父亲的释怀,一种感恩的心,感谢主保守她的平安。挂上电话,有个声音留在心里,有些熟悉,有些迷惑。原来,这就是一个父亲的声音。

有一个夜里,和她互谈着在外地念书的感觉,想不到看似独立的她,也曾打电话回家哭诉。好羡慕她在最难过、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可以想到它,而我只能躲在被窝里流泪。“爸爸”念起来竟然会这么生涩。想起去她家的那个晚上,也不是真的找不到地方过夜,我只是想见见那留在我心底声音的主人。是神的安排吧!让我有个牵强的理由,可以说服她爸让我待一晚。目的达到了,觉得自己好贼。

第一次见到她父亲,有种很特别的情绪涌了起来。其实他并没什么不一样,说不上高大挺拔,也没有爽朗的笑声,我好像被他的声音所蒙骗了,大老远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只为心中所系的声音,是不是太傻了?也许是那天一早起脑筋不太清楚吧!我想。走的时候,没有人为我留的那一夜说些什么,我低着头想着下班火车何时到达,当我抬起头,看见她玩笑地轻拍父亲的手,父亲嘴角轻泄着微笑。好单纯的小动作,只一刹那,眼眶盈满了莫名的泪,急忙偏过头去,想掩住这临来的情绪,却掩不住心中一阵又一阵的悸动,那时,真的好希望好希望我也能有这个机会。

曾经,我家也有个叫“爸爸”的人,只是他先搬到天上的家去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拒绝听到有关“爸”的字眼,连听到“八”这个音也会想哭。并不是因为失去了他,而是想到浪费了六千多个相处的日子,去维持一个很严肃的父女关系,来不及说一声我爱你,来不及表示关心体贴,在我还来不及懂得去珍惜时,就成为我的遗憾。想哭,是因为后悔。

想是得了一种“恋父声情结”的病吧!才会特别对小肥的爸爸情钟,相信天下的爸爸都有同样的声音,呵护他每一个宝贝。我也是很幸福的,有一个全能的父时时刻刻都看顾着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安慰我忧伤的灵,也许不能亲眼看见祂、摸到祂,但知道祂在身边不曾离开,我就很满足了。

(原[宗教教育]114期,1995年08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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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电子图书馆,第 14345 号。